中东的战火燃烧了整整两周后,终于出现了转机。
国际社会的斡旋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进展——在联合国秘书长亲自介入下,以色列和伊朗出人意料地同意暂停军事行动,开放人道主义走廊。虽然没有签署正式停火协议,但“暂停”二字已经足够让紧绷了十四天的全球资本市场长出一口气。
原油价格从高点回落12%,黄金下跌,美股期货夜盘拉升。一切都在表明:恐慌正在退潮,资金正在重新寻找方向。
深圳,辰星资本总部。
秦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恒指期货夜盘涨了3.8%。”他头也不回地说,“明天港股开盘,大概率高开高走。我们手里那三分之一的防守单——”
“平掉三分之二。”王辰站在他身后,目光平静,“留一点底仓就够了。李兆荣这次熬过来了,但我们也没输。”
秦风迅速敲击键盘,一连串指令发了出去。
这两周,对于辰星资本来说,是一场真正的考验。中东局势的反复无常让全球市场像过山车一样起伏,恒基系的股价在李兆荣护盘资金和市场恐慌之间来回拉锯。秦风带着交易团队日夜盯盘,在每一次波动中寻找机会,在每一次反扑中守住阵地。
结果是:空头头寸总计浮盈八千万,虽然比最高点时缩水了一些,但在这种极端行情下,能保住利润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老板,李兆荣那边呢?”孙浩问。
王辰调出恒基系的资金流向图。过去两周,李兆荣动用了超过二十亿资金护盘,三只股票的股价勉强守住了关键心理位。但代价是——柬埔寨项目的资金链明显收紧,卫星图像显示,那个山体内的施工进度,在过去五天里明显放缓了。
“他撑得很辛苦。”王辰说,“二十亿砸进去,股价没涨多少,柬埔寨那边还拖慢了进度。这笔账,他怎么算都是亏的。”
“但他毕竟撑住了。”孙浩说,“只要股价没崩,他就可以继续从资本市场吸血。”
王辰摇了摇头。
“撑住这一次,不等于能撑住下一次。”他说,“他那二十亿是从哪里来的?银行借款?股权质押?还是‘学院’的紧急输血?无论哪种,都是有代价的。下一次,他还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
“而且,他真正的麻烦,不在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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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柬埔寨,戈公省。
秘密基地深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施密特站在那间熟悉的白色房间里,面前是一张空床。这已经是过去一周里第四张空床了——四个“志愿者”,三种不同的死因。官方的说法是“实验意外”和“并发症”,但施密特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资金链紧张,压缩了实验耗材的采购周期,部分设备得不到及时维护。再加上人手被抽调去应付外部的“安全威胁”,监控出现漏洞。结果就是——四个人的死亡,还有一个失踪的隐患至今没有解决。
“117号找到了吗?”他问身后的助手。
助手摇头:“没有任何踪迹。我们的人搜了方圆二十公里,连个影子都没有。”
施密特沉默了几秒。
那个人逃出去已经快三周了。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被什么人救了,如果他开口说话——
“加大搜索范围。”他说,“告诉老陈,我需要更多的人手。”
“可是老陈说,李生那边资金紧张,暂时——”
“资金紧张?”施密特转过身,目光冷得吓人,“如果那个人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我们损失的就不是钱,是全部。你告诉老陈,让他自己看着办。”
助手打了个寒噤,匆匆退了出去。
施密特一个人站在那间白色的房间里,看着那些空空的床位,第一次觉得,这条他走了无数遍的路,似乎正在走向某个看不见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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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容家。
容嘉文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两份文件。
一份是厦门银行的股价走势图。过去两周,中东局势最紧张的时候,厦门银行逆势上涨了15%。那些她通过离岸账户悄悄买入的筹码,已经浮盈超过三千万。
另一份是来自台湾的消息。她的人终于查到了那个“华光投资”的底细——表面上是普通的投资公司,背后是一家与台湾军情系统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财团。而那个退役将领,曾经参与过一项机密计划,代号“海链”。
“海链”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这个名字,让容嘉文本能地感到不安。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王辰的号码。
“王先生,我这边有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