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完成。”
“姓名:陆燃”
“体质:本源之体(已激活)”
那行字浮现的瞬间,甜小冉倒吸一口凉气。
光幕上,更多的字迹开始浮现。
“本源之体特性:”
“1.本源亲和:能够随心所欲地感知、操控世界本源,对世界本源的亲和力大幅度提升。”
甜小冉喃喃念出来:“随心所欲…操控本源…”
“2.本源免疫:世界本源不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可凭自身直接吸收、容纳本源之力。”
绯月的眉头微微扬起。
“3.本源感知:可感知到周围环境中残存的本源碎片,以及被本源之力强化的生物或物体。”
绫的眼睛亮了一瞬。
“4.体质强化:获得本源之体后,宿主的身体素质已发生根本性蜕变,所有基础属性提升幅度…无法量化评估。”
“无法量化评估?”甜小冉惊呼出声,“那是什么意思?”
“备注:本源之体为特殊体质,不占用常规属性成长空间,可与原有血脉、强化共存。”
光幕上的信息并不长。
就那么几条,几行字,简单明了。
但每一行字,都让三女倒吸一口凉气。
“随心所欲操控本源…”
甜小冉喃喃重复着,眼睛越睁越大,声音都开始发飘。
“免疫本源伤害…”
“感知周围的本源碎片…”
她转头看向陆燃,那眼神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陆燃没有停。
他心念再动。
光幕上的字迹消失,新的数据开始浮现。
那是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检测。
“力量:???”
“速度:???”
“耐力:???”
“反应:???”
“综合评价:已超越常规检测上限,无法准确评估。”
一连串的问号。
甜小冉张大了嘴。
绯月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盯着那几行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绫轻轻吸了口气,握着陆燃的手又紧了一分。
陆燃看着那一串问号,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意很淡。
但三女都看见了。
她们知道那笑意意味着什么。
以前吸收完人族精血、经过无数次强化、让行宫所有战士都敬畏三分的那个陆燃——
在现在的他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甜小冉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陆燃哥哥,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陆燃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发红的小脸。
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意味。
“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
“因为检测不出来。”
陆燃翻身下床。
动作很轻,脚掌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夜明珠的淡蓝微光洒在他身上,照出那具刚刚经历完改造的身体。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
肩膀转了转,手臂抬了抬,腰身拧了拧。
那种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觉,前所未有。
不是胀,不是撑,是每一寸血肉里都藏着东西,随时可以调出来用。
他转过头。
“绯月,把你的碎月借我一下。”
绯月一愣。
她坐在床边,手还搭在被子上,听到这句话时,眉头微微皱了皱。
但她没问为什么,只是伸手从枕边拿起那柄唐刀,递了过去。
“主人要做什么?”
陆燃没回答。
他接过刀。
刀柄入手冰凉,熟悉的触感。
碎月的刀身细长,在夜明珠的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然后——
当着三女的面,他抬起刀,朝着自己手臂狠狠砍了下去!
“啊!!!”
甜小冉的尖叫瞬间炸开!
她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滚圆,脸色刷地白了!
绯月猛地站起身!
绫伸手想要阻拦,但已经来不及!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
唐刀砍在陆燃手臂上,竟如同砍在最坚硬的合金上一般,刀身剧烈震颤,嗡鸣不止,然后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绯月下意识接住弹回的刀,刀身还在颤,震得她虎口发麻。
她低头看刀。
又抬头看陆燃的手臂。
那条手臂上,别说伤口,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皮肤完好,光滑,和砍之前一模一样。
甜小冉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咯咯的怪声。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僵在原地。
绯月握着刀,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如此明显的震惊。
绫轻轻捂住嘴,那双碧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陆燃的手臂,像要看出一朵花来。
三女。
目瞪口呆。
陆燃自己也是一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看着那片完好无损的皮肤,眉头微微挑了挑。
然后失笑,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荒诞感。
他把刀还给绯月。
“看来,这还只是本源之体的一小部分作用。”
甜小冉愣愣地伸出手。
手指颤抖着,慢慢探向他的手臂。
戳了戳。
硬的。
又戳了戳。
还是硬的。
再戳了戳。
硬的,冰凉的,像戳在一块钢板上。
她抬起头,看着陆燃,那眼神像在看什么非人的存在。
“这…这还是人的皮肤吗?”
她喃喃道,声音发飘。
陆燃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动作很轻,和平时一样。
“我现在,确实不能算是纯粹的‘人’了。”
月光从舷窗外透进来,夜明珠的淡蓝微光洒在四个人身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绯月开口,声音恢复了那惯有的清冷,但眼底那丝震惊还没完全褪去。
“主人现在,能挡住我全力一刀?”
陆燃想了想。
“不知道。”
...
清晨的阳光洒在瀚海行宫的训练场上。
那光从东边舷窗透进来,斜斜地铺在甲板上,给这座漂浮在海上的移动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海水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混在训练场的喧嚣里,像低沉的背景音。
时间还早,但训练场上已经热闹得像煮开的锅。
东边区域,海噬鬼们赤着上身,排成三排,在教官的嘶吼声中做力量训练。
那教官的声音沙哑粗粝,像砂纸刮过铁皮:“一!二!三!给老子用力!你们昨晚没吃饭吗?!”
海噬鬼们咬着牙,金属般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汗水顺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
每一次发力,肌肉都绷出更清晰的轮廓。没有人偷懒,因为偷懒的后果是被教官踹进海里游两圈——那帮家伙都游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