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源初之门前。

    当秦云一行人到达时，这里已经聚集了无数人。

    有人类，有妖族，有魔族，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灵。

    每一个，气息都不弱。

    洞天境、大乘境、渡劫境……

    那些在万界足以称霸一方的存在，在这里，随处可见。

    “这么多人……”赵雨咋舌。

    秦云点头。

    “看来，想进去的，不止我们。”

    他抬头，望向那道巨大的门户。

    万丈之高，千丈之宽。

    通体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不断翻涌，不断变幻。

    门上，四个大字，璀璨如星辰：

    “源初之地”。

    “这就是……源初之门。”曦喃喃。

    秦云看向她。

    “你知道这个地方？”

    曦点头。

    “听说过。”

    “在星神的记忆中，有关于源初之地的记载。”

    “据说，那是比诸天大世界更古老的存在。”

    “是万界的起源。”

    “也是……一切可能的终点。”

    秦云沉默。

    一切可能的终点？

    “进去的人，为什么出不来？”

    曦摇头。

    “不知道。”

    “但星神的记忆中，有一句话——”

    “‘源初之地，有进无出。’”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成为神王。”

    神王？

    秦云从未听过这个称呼。

    “神王是什么？”

    曦看着他。

    “超越一切的存在。”

    “超越万界，超越诸天，超越混沌，超越虚无。”

    “超越……所有。”

    “传说中，只有成为神王，才能真正掌控源初之地。”

    “也只有神王，才能自由进出。”

    秦云沉默。

    他看着那道门户。

    看着那些鱼贯而入、再也没出来的强者。

    心中，却没有恐惧。

    只有……期待。

    “走吧。”

    他迈步，向源初之门走去。

    “陛下！”赵云急道，“我们不等……”

    “不等了。”秦云打断他，“等得越久，只会越怕。”

    “怕了，就进不去了。”

    他踏入门户。

    光芒，吞没一切。

    身后，甄姜、曦、妲己、张宁、赵雨、星瑶、白灵素，紧随其后。

    赵云、关羽、张飞、吕布、马超，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

    当秦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上。

    天空是淡金色的，飘着几朵银色的云。

    远方，有巍峨的山脉，山顶覆盖着白雪。

    近处，有河流蜿蜒，河水清澈见底。

    一切看起来，和万界没什么不同。

    但空气中弥漫的气息……

    比万界浓郁百倍。

    比诸天浓郁十倍。

    那种气息，纯净、古老、浩瀚。

    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气息。

    “这就是……源初之地？”赵雨喃喃。

    秦云点头。

    “应该是。”

    他环顾四周。

    赵云他们，都在身边。

    一个不少。

    “陛下，我们往哪走？”甄姜问。

    秦云想了想。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然后……慢慢探索。”

    …………

    半个月后。

    一座无名山谷中。

    秦云一行人，建起了一个小小的营地。

    几座木屋，一圈栅栏，一条小溪。

    简单，却温馨。

    这半个月来，他们探索了周围数百里的范围。

    发现了无数奇异的生物。

    有的温顺，有的凶猛。

    有的强大，有的弱小。

    但无论哪一种，都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这里的妖兽，比万界的强太多了。”赵雨揉着肩膀。

    她刚才和一头三头狼打了一架。

    那狼不过金丹期，却逼得她使出了全力。

    “因为这里的天地灵气更浓郁。”曦道，“同样的境界，这里的妖兽，比外界强十倍不止。”

    “那人类呢？”秦云问。

    曦想了想。

    “应该也一样。”

    “这里的人类，恐怕也比外面强得多。”

    秦云沉默。

    他知道，接下来，会很难。

    但他们没有退路。

    只能……走下去。

    …………

    一个月后。

    秦云一行人，终于遇到了第一个人类。

    那是一个老人，白发苍苍，面容沧桑。

    他坐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

    秦云走过去，抱拳行礼。

    “前辈。”

    老人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

    仿佛藏着无尽的岁月。

    “外来者？”他开口，声音沙哑。

    秦云点头。

    “是。”

    老人看着他。

    “从外面来的？”

    “是。”

    老人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有些无奈。

    “多少年了……又有人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秦云面前。

    “年轻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秦云摇头。

    “不知道。”

    “这里是‘试炼之地’。”老人道，“源初之地的第一层。”

    “所有进来的人，都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要想办法活下去。”

    “活下去？”

    “嗯。”老人点头，“这里，有无数危险。”

    “妖兽、陷阱、天灾、人祸……”

    “每一样，都能要了你的命。”

    “只有活下去，才能进入下一层。”

    秦云皱眉。

    “下一层？”

    “源初之地，共九层。”老人道，“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危险。”

    “但每一层，也藏着更大的机缘。”

    “若能通过九层，到达核心……”

    “就能获得神王之位。”

    秦云眼睛一亮。

    神王之位？

    “前辈，您到过第几层？”

    老人沉默片刻。

    “第七层。”

    “然后呢？”

    “然后……失败了。”

    他的眼中，闪过痛苦。

    “我的同伴，都死在了那里。”

    “只有我，逃了出来。”

    “逃到这第一层，苟延残喘。”

    秦云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老人。

    看着他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

    “前辈，您叫什么？”

    老人看着他。

    “我叫……‘无’。”

    “无？”

    “嗯。”老人点头，“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名字。”

    “只有……活着。”

    他转身，向远方走去。

    “年轻人。”

    “记住——”

    “在这里，活着，就是胜利。”

    “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秦云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

    无的话，让秦云对源初之地，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松征服的地方。

    这是一个……炼狱。

    但也是……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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