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天星城，云来客栈。

    秦云一行人回到这里时，已经是深夜。

    但客栈门口，却站着一个人。

    白灵素。

    她一身素衣，长发披肩，静静地站在月光下。

    “你回来了。”她看着秦云。

    秦云点头。

    “你怎么知道朕会回来？”

    白灵素笑了。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丢下她们。”

    她看向秦云身后的甄姜、曦、妲己、张宁、赵雨，以及新加入的星瑶。

    “又多了个妹妹？”

    星瑶挑眉。

    “谁是你妹妹？”

    白灵素也不恼。

    “好好好，不是妹妹，是……朋友？”

    星瑶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秦云看着白灵素。

    “你来做什么？”

    白灵素收起笑容。

    “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凌霄阁的人，又来了。”

    秦云眼神一冷。

    “又来送死？”

    “不是送死。”白灵素摇头，“是……下战书。”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金色信笺，递给秦云。

    秦云接过，展开。

    信笺上，只有一行字：

    “三月后，凌霄峰顶，生死一战。——凌霄阁主·凌天”

    秦云看完，笑了。

    “生死一战？”

    “这个凌天，倒是直接。”

    白灵素看着他。

    “你……要去？”

    “为什么不去？”

    “他是洞天境！”白灵素急道，“你才神府后期，差了一个大境界！”

    “去了就是送死！”

    秦云看着她。

    “你担心朕？”

    白灵素一怔。

    脸微微红了。

    “我……我只是……”

    “好了。”秦云打断她，“朕知道你是好意。”

    “但这一战，朕必须去。”

    “为什么？”

    秦云沉默片刻。

    “因为朕需要一个对手。”

    “一个能让朕突破的对手。”

    “洞天境，正好。”

    白灵素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男人。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只有……自信。

    绝对的自信。

    “你……真是个疯子。”她喃喃。

    秦云笑了。

    “疯子？”

    “也许吧。”

    “但疯子，往往能创造奇迹。”

    …………

    当晚。

    客栈房间内。

    秦云坐在窗前，望着夜空。

    甄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陛下，喝点汤吧。”

    秦云接过汤碗，看着她。

    “姜儿，你说，朕是不是太冒险了？”

    甄姜在他身边坐下。

    “陛下说的，是凌霄阁那一战？”

    秦云点头。

    甄姜想了想。

    “臣妾不懂什么大境界、小境界。”

    “但臣妾知道一点——”

    “陛下从云隐村走到今天，打过多少仗，赢过多少人？”

    “每一次，别人都说陛下会输。”

    “但每一次，陛下都赢了。”

    她看着秦云。

    “所以，这次也一样。”

    秦云看着她。

    看着这个从云隐村就跟着自己的女人。

    一百年了。

    她从未改变。

    “姜儿。”

    “嗯？”

    “谢谢你。”

    甄姜笑了。

    “傻瓜。”

    两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秦云眼神一凝。

    “谁？”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秦云瞬间起身，追了出去。

    夜色中，那道黑影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掠过了几条街道。

    秦云紧追不舍。

    他的速度，比黑影更快。

    三息后，他追上了。

    一把抓住黑影的肩膀。

    “站住！”

    黑影回头。

    秦云愣住了。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

    但那张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光滑的、如同白纸般的皮肤。

    “是你……”秦云喃喃。

    那个在虚无之海中，自称“希望”的女人。

    但她不是已经……

    “秦云。”她开口，声音空灵而遥远。

    “我们又见面了。”

    秦云松开手。

    “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她点头，“但也没死。”

    “我的意识，化作了希望之光。”

    “现在，希望之光在你身上。”

    “所以，我可以借你的光，短暂显形。”

    秦云沉默。

    他看着这个女人。

    这个曾经用生命为他打开道路的女人。

    “你来找朕，什么事？”

    女人看着他。

    “暗，醒了。”

    秦云瞳孔一缩。

    “什么？”

    “暗，醒了。”女人重复道，“你们在无尽深渊的动静，惊动了它。”

    “它已经知道，希望之光现世了。”

    “接下来，它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希望之光。”

    “因为……”她顿了顿，“只有希望之光，能真正杀死它。”

    秦云握紧破天戟。

    “它有多强？”

    “比虚无强百倍。”女人道，“虚无，只是它的一缕分身。”

    秦云沉默了。

    比虚无强百倍？

    虚无，已经是他遇到过的最强敌人。

    比虚无强百倍的存在……

    “朕该怎么对付它？”

    女人看着他。

    “变强。”

    “变得比现在强十倍、百倍、千倍。”

    “强到能领悟守护之道的真谛。”

    “强到能与它一战。”

    她伸出手，点在秦云眉心。

    刹那间，无数信息涌入秦云脑海。

    那是关于暗的一切。

    它的起源，它的力量，它的弱点。

    还有……它的位置。

    “它在‘暗渊’。”女人道，“诸天大世界最深处。”

    “但你现在去，只是送死。”

    “先突破。”

    “先领悟。”

    “然后，再去。”

    她的身影，开始消散。

    “秦云。”

    “希望之光，选择了你。”

    “别让它失望。”

    她消失了。

    秦云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

    翌日。

    秦云将昨晚的事，告诉了所有人。

    “暗？”曦皱眉，“那个传说中的存在？”

    “你听说过？”秦云问。

    曦点头。

    “在星神的记忆中，有关于暗的记载。”

    “据说，它是与‘守’同时诞生的存在。”

    “守守护一切，暗吞噬一切。”

    “它们本是一体两面。”

    “后来，守封印了暗，把它囚禁在暗渊。”

    “但封印，只能维持十万年。”

    她看向秦云。

    “算算时间，封印……快到期了。”

    秦云沉默。

    十万年。

    现在，快到期了。

    所以，暗要醒了。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他问。

    曦想了想。

    “最多……三年。”

    三年。

    秦云握紧拳头。

    三年内，他要变得比现在强十倍、百倍、千倍。

    要领悟守护之道的真谛。

    要……杀死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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