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多大？”

    老人指向远方。

    那里，是诸天大世界。

    是无尽的虚空，无尽的文明，无尽的生命。

    “大到能装下这一切。”

    “大到能包容所有的善，所有的恶，所有的爱，所有的恨。”

    “大到……能与天地同在。”

    秦云沉默了。

    他明白了。

    守护之道，不是守护某一个世界。

    是守护……整个诸天。

    是守护……所有的一切。

    “朕……能做到吗？”

    老人看着他。

    “能。”

    “因为你心中有爱。”

    “有爱，就能包容一切。”

    他伸出手，点在秦云眉心。

    刹那间，无数信息涌入秦云脑海。

    那是三万年来，老人对守护之道的一切感悟。

    秦云闭上眼，静静吸收。

    不知过了多久。

    他睁开眼。

    眼中，多了一丝明悟。

    “多谢前辈。”

    老人笑了。

    “不必谢我。”

    “是你自己，走到了这里。”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秦云。”

    “记住——”

    “守护之道，没有终点。”

    “只有……永恒的路。”

    他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

    秦云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

    一个月后。

    无尽深渊入口。

    这是一道巨大的裂缝，横亘在虚空中。

    裂缝中，涌出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比虚无更深，比混沌更恐怖。

    “这就是无尽深渊？”赵雨问。

    星瑶点头。

    “嗯。”

    “我姐姐，就在里面。”

    她看向秦云。

    “希望之光……”

    秦云取出那朵金色小花。

    小花在他掌心绽放，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这个，能照亮里面？”

    星瑶点头。

    “能。”

    “这是唯一能在无尽深渊中发光的东西。”

    秦云看着她。

    “你确定，你姐姐还活着？”

    星瑶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

    “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必须去找她。”

    秦云点头。

    “好。”

    “朕陪你。”

    他率先踏入裂缝。

    金色光芒，照亮了黑暗。

    身后，甄姜、曦、妲己、张宁、赵雨、星瑶，紧随其后。

    …………

    无尽深渊，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方向。

    只有永恒的黑暗，和无尽的死寂。

    偶尔，会有一些东西从黑暗中掠过。

    那些东西，没有形态，没有意识，只有纯粹的恶意。

    它们会攻击一切闯入者。

    秦云手持破天戟，金色光芒护住众人。

    那些恶意，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纷纷消散。

    “这就是希望之光的力量？”星瑶喃喃。

    秦云点头。

    “嗯。”

    “它能驱散一切黑暗。”

    他们不断深入。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蜷缩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姐姐！”星瑶惊呼。

    她冲过去，抱住那个女子。

    女子抬起头。

    她的脸，和星瑶一模一样。

    但她的眼睛，是空洞的。

    没有焦点，没有光芒。

    “姐……你怎么了？”星瑶颤声道。

    女子看着她。

    良久，她开口。

    “星瑶……”

    “你……不该来……”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星瑶流泪。

    “我来救你！”

    “我们一起出去！”

    女子摇头。

    “出不去了。”

    “我的灵魂，已经被黑暗侵蚀。”

    “我……已经回不去了。”

    星瑶怔住。

    “不……不可能……”

    女子抬起手，轻抚她的脸。

    “傻妹妹……”

    “回去吧。”

    “忘了我。”

    “好好活着。”

    她的身影，开始消散。

    “不——！”星瑶大喊。

    但女子的身影，越来越淡。

    最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黑暗中。

    星瑶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秦云走到她身边，默默站着。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良久，星瑶抬起头。

    她的眼中，没有了泪水。

    只有……恨。

    “是谁？”她问。

    “是谁害了我姐姐？”

    秦云看着她。

    “你知道是谁？”

    星瑶点头。

    “知道。”

    “是‘暗’。”

    “暗？”

    “诸天大世界，最古老的邪恶存在。”星瑶道，“与‘守’齐名。”

    “守守护一切，暗吞噬一切。”

    “我姐姐，就是被暗吞噬的。”

    秦云沉默。

    守，暗。

    守护与吞噬。

    这世上，果然有一体两面的存在。

    “你要报仇？”

    星瑶点头。

    “要。”

    “但现在的我，太弱。”

    她看向秦云。

    “秦云。”

    “嗯？”

    “帮我。”

    “帮我变强。”

    “强到……能杀了暗。”

    秦云看着她。

    看着那双充满恨意、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睛。

    他想起曾经的自己。

    想起那些他恨过的敌人。

    想起那些他亲手杀死的存在。

    他点头。

    “好。”

    “朕帮你。”

    星瑶笑了。

    那笑容，有感激，有释然，也有一丝……依赖。

    “谢谢。”

    …………

    三日后。

    无尽深渊外。

    秦云一行人，走出裂缝。

    阳光，洒在身上。

    温暖，明亮。

    星瑶回头，看着那道裂缝。

    “姐，你等着。”

    “我一定会变强。”

    “一定……杀了暗。”

    她转身，跟在秦云身后。

    走向远方。

    走向……新的征程。

    无尽深渊外，阳光洒落。

    秦云站在裂缝边缘，看着那道逐渐愈合的黑暗裂口，沉默良久。

    身后，星瑶的哭声已经停止。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微微颤抖。

    甄姜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星瑶……”

    “我没事。”星瑶抬起头，擦去眼泪。

    她的眼睛红肿，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不，不只是清明。

    还有……坚定。

    “秦云。”她站起身，走到秦云面前。

    秦云看着她。

    “想好了？”

    “想好了。”星瑶点头，“我要变强。”

    “强到能杀了暗。”

    “强到……不再让任何人，在我面前死去。”

    秦云看着她。

    看着那双充满恨意、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睛。

    他想起曾经的自己。

    想起那些他恨过的敌人。

    想起那些他亲手杀死的存在。

    “好。”他点头，“朕帮你。”

    “但你要记住——”

    “仇恨，可以成为力量。”

    “但不能成为全部。”

    “若你只为仇恨而活，你就会变成另一个暗。”

    星瑶沉默。

    良久，她点头。

    “我明白。”

    “我会记住。”

    秦云转身，向远方走去。

    “走吧。”

    “去哪？”

    “去一个能让你变强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