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主院深处。
一座孤峰耸立,云雾缭绕。
峰顶一方石桌,两张石凳。
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香袅袅,与云海交融。
天武学府府主季沧海,与副府主林战对坐。
此刻,两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震惊之色。
林战放下茶杯,目光穿透云海,落在远处那道渐行渐远的黑色身影上。“叶默...竟然已然达到了元婴巅峰!恐怖如斯啊!”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感慨,“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
“老夫刚入天武学府之时,那一任天武令的持有者,在叶默这个年龄,不过才金丹期。”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季沧海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深邃:
“是啊...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要突破化神了。”
“元婴巅峰到化神,是一道天堑,无数天骄卡在这一步数十年、数百年。”
“但叶默...老夫看不透他,他肯定能化神。”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老林,你说,这样的妖孽,真的是我们天武学府能留得住的吗?”
林战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老季,你不是要收叶默为徒吗?”
季沧海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唉...老林,如此妖孽之人,你觉得老夫还能教他什么?”
“圣品空灵根,多系同修...已元婴巅峰,老夫怕误人子弟。”
他叹了口气,望向云海深处,“只是可惜...叶默,心不在天武学府。”
“他来学府,不过是为了天武令,恐怕是为了天剑宗。”
“学府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驿站,不是归宿。唉...”
林战闻言,也是叹息了一声,脸上浮现一丝落寞:
“老季啊,不止是你。”
“连老夫看中的那穆云,只因老夫说出想要他以后接替副府主之位,他便拒绝了老夫。”
“那小子说什么‘师尊待我恩重如山,我生是天剑宗的人,死是天剑宗的鬼’。气得老夫差点掀桌子。”
他顿了顿,极为无奈。
“他们天剑宗之人,可真是和其他宗门不一样。”
“别的宗门的弟子,巴不得攀高枝、换山头...”
“天剑宗的人,一个个死心眼,认准了一个宗门就不撒手。”
“真是...团结啊,不知道有什么迷魂汤。”
季沧海笑了笑,说道:“好了,别想了。”
“我们两个老家伙,别在他们眼底有恶意就好了。”
“天武皇朝...东荒的未来,是他们的。”
林战闻言,便没在多想,抿了口茶。
这时,季沧海突然说道,“老林啊...再过十五年,便是东荒天骄战了。”
林战闻言,神色一凛,坐直了身体:
“是啊,那可关系到天武皇朝的资源分配。”
“上一届天骄战,我们天武皇朝只排第十。”
“这一届,若是再输...”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季沧海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所以,我们才要敞开学府资源,倾尽全力培养这些小家伙。”
“让他们尽快成长,尽快突破。”
“东荒天骄战,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是整片东荒年轻一代的较量。”
“其余九大势力,都会派出最强的弟子。”
“天武皇朝的荣辱,就系在他们身上了。”
他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整个东荒的天骄汇聚一堂,这些小家伙的傲气,可会被狠狠磨擦了。”
说完,季沧海不再说话。
山风拂过,茶香飘散,两人对坐无言,目光落在云海深处,不知在想什么。
......
火灵院。
一处山清水秀的阁楼,坐落在灵脉之上,灵气浓郁。
这是苏逸尘的修炼之所,火灵院最好的洞府之一。
修炼室中,苏逸尘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灵力涌动。
经过红蝶一夜的治疗,他断裂的三百六十六块骨头已经全部接好,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
突然!苏逸尘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惧!
“怎么回事?”
他眉头紧皱,心跳莫名加速。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种感觉...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
苏逸尘四下张望,修炼室空无一人。
可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让他脊背发凉,额头渗出冷汗。
他闭上眼,试图用神识探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然而,脑海中,却是不断浮现叶默的身影,像是着了魔一样。
“啊!!!”
苏逸尘突然站起身,仰天怒吼。
“叶默!可恶啊!我苏逸尘不击败你那只猫,誓不为人!”
“咻!!!”
这时,一道黑色身影凭空浮现在苏逸尘身后,无声无息,如同鬼魅。
“哦?这么恨我吗?”
那声音带着笑意,有些戏谑,“都过了一天,还在念叨我?”
“恢复得倒是挺好,能喊能叫了。”
熟悉的声音,进入了苏逸尘的耳中。
苏逸尘身子一颤,心中涌起阵阵隐痛。
不是骨头疼,是心疼。
那三百六十六处断骨,已经被红蝶治好。
可心里的那道伤疤,被这个声音轻轻一碰,又裂开了。
苏逸尘猛地转身,脸色瞬间黑了,嘴唇哆嗦着:“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他住处的阵法,可是天品!
师尊给的!号称化神期之下不可能进入的!
而眼前这个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他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察觉到,阵法也像迷失了一样。
而且,好像,似乎,他刚刚那句怒吼,被叶默听到了。
有些社死,苏逸尘的脸从黑变红,从红变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那破阵法吗?飞进来的。”
这里的阵法是天品不错,不过是最低级的天品初阶。
他化神三重的神识,配合洞冥眼,轻松就能找到阵法的漏洞,不费吹灰之力。
苏逸尘呆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天品...破阵法?”
他喃喃道,眼神空洞,“他到底什么修为?化神了吗?”
他的世界观,正在一点一点碎裂。
从金丹七重越级战胜他,到元婴巅峰,到宠物一巴掌扇飞他,到无声无息穿过天品阵法...
叶默每一次出现,都在刷新他对“强大”的认知。
他的道心,碎得比昨天还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