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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依依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塑魂丹确实是有位前辈炼制的,但是依依立下了大道契约,说不得。”
“说了,便是死。”
药晨和上官怜闻言,同时愣住了。
石殿中一片安静了几分。
此时,药晨的眼中,闪过一丝邪念......搜魂。
白依依只是元婴巅峰,上官怜也修为跌落,构不成威胁。
他是化神初期,若是此时出手,然后搜魂。
只要看了她的记忆,就知道那个丹修是谁,在哪里。
至于大道契约...他可管不了这么多!
上官怜察觉到药晨气息的细微变化,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将白依依拉到身后,护在她身前。
她虽然修为跌落,但化神中期的肉身还在,真要拼命,未必挡不住药晨一时半刻。
药晨看着上官怜那警惕的眼神,又看了看白依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落寞。
“唉......算了,算了。”
“老夫此生能够遇到六纹丹药,已是庆幸了。”
“至于炼制之人,无缘便是无缘,强求不得。”
药晨负手而立,看着石殿穹顶,喃喃道,“丹道漫漫,老夫穷尽一生,也不过是天品。”
“六纹...那是另一个层次了。”
上官怜见他恢复清明,心中松了口气,温声道:“药丹王,既然六纹塑魂丹还有丹温,可能炼制此丹的丹修还在洪州地界,或者没有走远。”
“药丹王若是现在去寻,兴许能够遇到。”
“缘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药晨闻言,眼中瞬间精光一闪,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了。
他猛地转身,朝上官怜深深一揖:“上官道友,服用魂类灵药静养即可,老夫便就此离去了。”
“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石殿中,连门都没走,直接穿墙而出。
石殿中,除了那一个人形坑洞,只剩下上官怜和白依依两人。
上官怜靠在冰床上,看着白依依,目光温柔而复杂:“六纹塑魂丹,六纹...依依,辛苦你了。”
她没有追问丹药的来历。
能炼制六纹丹药的丹修,能撬动的背景,绝不是白云宗能惹的。
更何况,别人救了她的命,她若是起了贪念,与那些忘恩负义之徒有何区别?
白依依握住上官怜的手,眼眶微红,却笑着说:“师尊,好好修养,白云宗还要靠您呢。”
上官怜点点头,目光落在白依依的手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她看了很多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今天,那手腕上似乎少了什么。
上官怜的脸色忽然变了,一把抓住白依依的手腕,翻过来...
“依依...”上官怜的声音发紧,“你...你的守宫砂呢?”
白依依闻言,浑身一颤,猛地将手抽回,藏在身后。
她低下头,支支吾吾:“我...我...因为修炼一种术法,这守宫砂,自行便消散了......”
上官怜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沉默了很久。
“依依。”上官怜的声音很轻,“你从小就不会撒谎。”
白依依的头更低了,几乎埋进胸口。
上官怜叹了口气,靠在冰床上,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白依依站在床边,手足无措,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又过了几息,上官怜的脸色愈发凝重。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处,仿佛在回忆一段极不愿提起的往事。
“依依...”上官怜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萧家萧焰,与你有婚约。”
白依依闻言,愣住了,眼睛瞪圆,极为疑惑:“啊?婚约?什么婚约?”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眉头紧皱,“萧家,是哪个萧家?”
上官怜看着她,脸色凝重,缓缓说道:“火都萧家。”
此话一出,白依依的瞳孔突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去,僵在原地。
她喃喃道:“火都萧家...东荒十大势力,比肩天武皇朝的萧家...”
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急切道:“可我为何一点都不知?”
“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怜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
然后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白依依脸上,缓缓道来。
“此事说来话长,一切还得从百年前说起。”
“那时你还是一个区区筑基期的小修士,天真烂漫,什么都不懂。”
“那时你的师祖也还没有坐化,白云宗极为强盛,富有洪州第一宗门的称号。”
上官怜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一日,萧家萧焰途径此地。”
“他路过白云宗山门,恰巧看到你在山道边采药,一眼便看中了你。”
“他那时只不过金丹期,却年轻气盛,当场便要订下婚约。”
“你当时什么都不知,在我们白云宗是个宝,怎么能随便订下婚约?”
“更何况,那萧焰是什么样的人,当时的我们一无所知。”
“为师和你的师祖自然极力反对。”
上官怜看着白依依,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说道:
“可是...对方身后那位老者,只是轻轻一挥手,便将为师、你师祖、你王师伯三人同时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白依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中,也不由的涌起一股热流。
“化神巅峰,半只脚踏入炼虚。”
上官怜的声音极为凝重,继续说道,“你师祖化神后期,为师化神中期,你王师伯也是化神初期。”
“我们三人加起来,连那老者一合之敌都不是。”
“他若要灭白云宗,不过一掌之事。”
此时,白依依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白云宗竟然经历如此大劫,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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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说,萧家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是白云宗的福气。”
“若是不从,白云宗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上官怜的声音沙哑,“此话一出,我们才知道,原来那不过金丹期的青年,是火都萧家的双星之一...”
“为了保住白云宗,为了保住你,为了保住所有...为师与你师祖、师伯,只能答应。”
“依依,为师实在是对不起你......”
她低下头,不敢看白依依的眼睛。
......(补上昨天的一章)
白依依听完这些,沉默了很久。
她站在冰床边,白衣如雪,青丝微乱,脸上泪痕未干,眼中满是苦涩。
然后,白依依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师尊,这种情况,也不能怪你们......为了白云宗,为了我们着想。”
“当时...确实别无他法。”
她知道,如果当时不答应,白云宗上下数万弟子,包括师尊、师伯、师祖,都会死。
萧家,东荒十大势力,比肩天武皇朝的存在,灭一个白云宗,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是不可能避免的事情。
白依依抬起头,看着上官怜,说道:“那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这都已经过去百年了。”
上官怜叹了口气,说道:“是的,已经过去百年了。”
“为师也是这么认为的,你都从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炼至元婴巅峰了。”
“而萧家那边,却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传音,没有消息,没有人来,什么都没有。”
“为师以为那萧家可能都把这无意之事忘了,以为这桩婚约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她顿了顿,脸色愈发凝重:“可就在三年前,也就是为师为你去夺取悟真果之时,萧家留下的传音石之中,突然传来消息...”
“你突破化神之日,便是萧家迎娶你之时。”
白依依闻言,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流出鲜血而不得知。
“之后,为师便被那摄魂鸦所伤,神魂被其吞噬一半,拼命逃回白云宗,已然陷入昏迷,无法再与你说此事。”
上官怜看着白依依,眼中满是愧疚,“依依,为师对不起你。”
“这百年来,为师曾经探寻过萧家为何执意迎娶你,可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你不曾拥有什么特殊体质,也没有什么隐藏的血脉,就是一个普通的修士。可萧家...却执意要娶你...”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上官怜看着白依依那张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她下意识藏在身后的手,脸色十分凝重。
她没有再问守宫砂的事,但眼中的忧虑更深了。
萧家的消息已经传来,而白依依的身子......
她没有再想下去,只是靠在冰床上,闭上眼睛,久久无言。
白依依站在床边,看着师尊那张疲惫虚弱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苦涩,有无奈,有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她不知道萧家为什么执意要娶她,也不知道萧焰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只知道,若是萧家发现她的守宫砂已失...便是白云宗以及他们的灭顶之灾!
白依依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
此时,石殿中一片安静,只有冰魄寒玉床散发出的幽幽寒气。
石窗外,阳光依旧明媚,灵松依旧苍翠,白云依旧翻涌。
可这祖地之中,却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云。
白依依站在冰床边,目光空洞,久久不语。
窗外的阳光透过阵法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
本以为师尊痊愈已是天大的喜讯,没想到乐极生悲。
这桩百年前的婚约,如同一盆冰水,将她从头浇到脚,浇得她浑身发冷。
她的身子被破了,这是事实,无法弥补。
至于重新点上守宫砂,甚至重新上一层膜,对于修仙者来说不是难事,可那只是障眼法,骗得了普通人,骗不了比她修为更高的修士。
若是萧家迎亲时发现......她不敢想后果。
“师尊。”
白依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那我便此生不破化神,萧家便迎娶不了我,我们也将相安无事。”
上官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十年之后,不管你有没有突破化神,他们都会来迎你回萧家。”
“这是萧家传音石之中的原话...”
白依依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火都萧家,就像一个火坑,等着她跳进去一般。
上官怜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缓缓道:“至于那萧家萧焰,为师还是与你说说,天品火灵根,与你天品冰灵根天赋相差无几。”
“可他拥有的不仅是灵根......他是异火之体。”
白依依闻言,眉头微皱。
“异火之体,十万中无一的体质。”
“可以吸收世间一切异火,融入己身,化为己用。”
“每吸收一种异火,修为便暴涨一截,肉身便强横一分,连神魂都会被异火淬炼,变得更加凝实。”
“传闻萧家倾全族之力,为他搜集了数种异火,从下品到极品,从兽火到丹火,应有尽有。”
上官怜的声音越来越低,“百年前,他是金丹期。如今的修为,不敢想了......恐怕早已化神,甚至更高。”
白依依沉默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不知在想什么。
只是师尊说起的萧焰,在她心里又上了压力。
上官怜看着她眼中的落寞,心中一阵刺痛。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依依的手背,温声道:“放心,依依,届时我们一起应对。”
“那萧家来了又如何?”
“为师去想办法,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白云宗、为你们争取一条生路。”
白依依抬起头,看着师尊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满是愧疚的眼睛。
她用力点了点头:“嗯嗯。”
只是眼底的落寞,消散不了。
她转身,抬头望向祖地的穹顶。
目光穿过层层阵法,看向外界,也穿过云海,穿过山川...
仿佛看到了那艘流光舟,看到了甲板上那道负手而立的黑色身影。
“没想到,一面之缘,利益的交换,竟然会想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