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暗自庆幸。多亏贾铭选中了她，老太太也允了她离开。即便荣国府能渡过此劫，她也无需担惊受怕了。这般想着，对贾铭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麝月等人望着失魂落魄的宝玉，金钏姐妹则看向六神无主的王夫人。相比之下，她们更觉自己幸运。

    欢欢喜喜地站在贾铭身后时，其他丫鬟们羡慕的目光让林红玉等人越发庆幸。就连平儿也全然没了不甘，此刻她们的心都真正系在了贾铭身上。

    贾铭正因突然获得七位婢女的忠心而意外收获千两黄金之喜时，抬头看见了进来的宣旨太监魏斯——正是当初往北境传达升迁圣旨的那位熟人。

    这魏太监比先前更显富态，想是近来过得滋润。见着贾铭便笑吟吟道：无双伯也在呢！他向来对这位给过银子的贵人颇有好感。

    贾铭热络地招呼道：老魏啊，有段日子没见了，瞧你这气色真不错。

    他刻意略去官称，直呼对方姓氏。

    这般称呼透着熟稔，无形间消弭了隔阂。

    魏公公果然面露喜色，连皱纹都舒展开来。

    宫里当差的人最是明白——如今圣上对贾铭的宠信可谓如日中天。

    能得这位新贵如此厚待，怎能不教他心头滚烫？

    须知贾铭的暴烈性子早传遍京师，折在他手上的权贵不下五指之数。

    连誉王府的面子都敢驳，贤妃娘娘的颜面也未必买账。

    偏生这位爷待人接物向来冷淡，能入他眼的实在寥寥。

    正因如此，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倒比御赐的珍宝更教人珍重。

    我新宅子就安置在这条街上。贾铭递过烫金请帖，过几日办喜酒，务必要来讨杯喜酒喝。

    他素来不似时人那般对宦官存偏见。

    这些去了势的男子，说到底都是苦命人。

    虽说可怜之人惯有可恼处，但若无仇无怨，他自当以礼相待。

    反观那些鼻孔朝天的权贵，倒常惹他生厌。

    明眼人处久了便知——这位爷瞧着冷硬，实则最是念情。

    吃顺不吃戗的性子，纵是路旁乞儿，只要规规矩矩问声好，他也能温言相对，随手掷几枚铜钱。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若犯我，必十倍奉还。

    魏公公只觉眼眶发热，拱手应道：待得了出宫的恩典，定要来讨扰。

    四周围观者神色各异。

    王夫人捏着绢子冷笑，心想这孽障竟与阉人厮混，当真辱没了门楣。

    《荣国府惊变录》

    几位女眷中，唯李纨觉察贾铭本性，暗自赞许。

    冯唐与武攸决相顾愕然。

    夏守忠默立殿角，目光深沉地打量贾铭。

    ......

    贾铭与戴斯寒暄数语，恍若故交。

    忽见戴斯行至厅中，阻了焚香仪式。

    面南而立，未及饮茶便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宁国府私藏军械，谋逆罪证确凿。即日夺爵抄家，主犯贾珍父子奢靡无度，秽乱纲常，觊觎族亲，着凌迟处死。余犯斩首示众，男丁尽数流放，女眷没官为奴。

    这道申饬圣旨异常详尽：

    亲属连坐者流徙千里，

    藏匿同谋者处以绞刑，

    知情不报者杖责流放。

    字字如雷，震得贾母面如土色。

    圣旨前所未有地列数贾珍父子恶行，

    将谋逆罪状与私德败坏并书，

    注定永载史册。

    闻得凌迟之刑时，

    贾母已然摇摇欲坠。

    （

    凌迟之刑，民间俗称千刀万剐，乃以利刃逐步削割犯人身躯直至死亡。

    此刑非寻常人可。

    仅适用于十恶重罪中的谋逆、弑亲等重罪。

    技艺精湛的刽子手可令受刑者挨过千刀方绝气。

    其过程残酷至极，痛苦不堪。

    行刑时先剜 ** 与胸肌，次削双臂外侧及前侧肌肉，再依次剔割全身其余筋肉。鲜血淋漓的碎肉盛于特制柳条筐内。待数时辰后犯人咽气，关节俱已寸断。

    残肢装入竹篓，首级悬于城门示众，为期不等。

    单是听闻此刑描述。

    荣国府众人便已魂飞魄散！

    胆小的丫鬟婆子当场昏厥。

    求求您...别给我用凌迟...

    【15

    其余涉案人员的处置结果。

    更令王夫人、凤姐、李纨等人胆战心寒。

    唯恐沦为贱籍。

    或遭杖责流放。

    圣旨宣读毕。

    戴斯冷眼睨视贾府众人狼狈之态，漠然道：还不速速谢恩？

    老身...接旨...叩谢皇上恩典...

    贾母颤声应答，面无人色。

    在贾政与王夫人搀扶下。

    勉强完成接旨仪式。

    按理此旨只需颁予贾珍一族。

    皇帝刻意命人来此宣诏。

    无非杀鸡儆猴。

    若查出荣国府涉案谋逆。

    自当另有圣旨降临！

    然论及惊惶绝望。

    贾母等人远不及一人——

    正是惜春。

    她虽自幼随叔祖母贾母在荣国府生活。

    实为宁国府血脉。

    乃贾敬 ** ，贾珍亲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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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宁国府以谋反论罪。

    女眷皆没为官奴。

    （

    19 当然包括了她在内！

    虽然逃过了砍头的厄运

    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

    但昔日尊贵的千金 **

    转眼间沦为卑贱的奴婢

    这结局实在是太悲惨了！

    一向孤傲的惜春

    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原本灵动的双眸

    彻底失去了神采

    眼中最后的光芒

    也渐渐黯淡下去

    此刻的贾府上下

    除了贴身丫鬟入画

    全都陷入极度恐慌

    无人顾及她的处境

    这让她显得更加孤独

    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

    宣读完毕圣旨后

    戴太监没有理会

    乱作一团的荣国府众人

    只是笑着对贾铭说：

    爵爷，咱家这就回宫复命了

    贾铭面带笑容：

    有劳公公了

    此刻他满心欢喜

    倒不是因为贾珍父子的下场

    而是又获得了意外奖励

    【恭喜主人掌控宁国府

    获得七星宝刀奖励】

    七星宝刀？好东西！

    贾铭欣然收下这份厚礼

    此刀来历不凡

    刀身镶嵌七宝

    曾是王允的传家至宝

    与貂蝉并称司徒府双绝

    当年王允将此刀

    借给曹操刺杀董卓

    失败后落入吕布之手

    最终被曹操重新夺回

    没想到贾珍父子死后

    还给我送来这件宝物

    真是令人感动啊

    当然是假装的

    ......

    戴太监正要回宫复命

    突然想起一事：

    爵爷您瞧

    咱家差点忘了正事

    皇上口谕说您立下大功

    宁国府女眷可自行挑选

    其他两府人选也可斟酌

    贾府宅院中迎来两个显赫家族——理国公府与景田侯府。

    看样子这两家都难逃相似命运！

    贾铭突然记起圣旨里的一项内容。

    女眷将被赐予有功之臣为奴！

    哈！

    这可真是凑巧了。

    当朝还有谁的功劳能胜过他？

    贾铭不禁笑出声：替我谢过皇上美意。

    戴斯闻言愣住，这种要求倒是头回听说。

    心中暗笑这位贾伯爵着实有趣。

    下官定当转达。

    戴斯含笑应承。

    待其离去后，

    几名皇城司差役留下值守。

    其中一人喝问：贾惜春何在！

    他们查知宁国府尚有个四 ** ，

    自然要一并收押。

    按例先送教坊司安置，

    等候新主人领回。

    此话一出，

    原本悲声阵阵的荣禧堂内，

    众人都震惊地望向惜春。

    此时方才醒悟，

    这位四 ** 亦在没官之列！

    且要沦为奴仆！

    四姑娘...

    四妹妹...！

    宝玉、探春、迎春等人焦急呼唤，

    眼中尽是惶恐与痛惜。

    贾铭也将目光投向惜春。

    较之英气逼人的探春，

    柔弱可欺的迎春，

    这位年纪最小的四姑娘生得格外娇嫩。

    身穿粉缎绣花裙，

    额前垂着轻盈刘海，

    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下，

    粉雕玉琢的脸蛋仿佛能掐出水来。

    只是此刻，

    这张俏脸毫无生气。

    对众人的呼唤置若罔闻，

    默然起身向官差走去。

    按律当立即收监，

    上官更不会容情。

    差役们二话不说，

    哗啦抖开刑具准备锁人。

    她已无力反抗，荣国府也无人能救她。

    包括贾家的顶梁柱——贾母！

    她沉默地伸出双手，

    早已认命，心灰意冷。

    “唉！！”

    贾母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

    如鲠在喉，却无能为力。

    她即将被押走，

    沦为某府的奴仆，

    迎接她的将是一生挣扎于黑暗。

    或许某日，悄无声息地死去，

    又或勉强嫁与同是家奴的男子，

    生下的孩子依旧世代为奴。

    至于成为姨娘？

    近乎无望，

    谋逆之罪者，谁敢留用？

    她的余生，

    早已失去所有光。

    冯唐父子、武攸决兄妹也忍不住叹息。

    “且慢！”

    就在惜春主仆麻木绝望，

    贾府众人满心痛楚，

    眼看她即将披枷之际，

    一道男声蓦然响起！

    声音并不洪亮，

    却似惊雷炸在众人耳畔。

    所有人循声望去——

    【15

    众人目光齐聚，

    发声者正是今日瞩目的主角，贾铭！

    他抬手拦下皇城司的差役，

    “停下。”

    “可……无双伯……”差役一脸为难。

    惜春冷冷抬眼望着他。

    贾铭淡然道：“陛下有令，荣国府女眷可由功臣挑选。”

    “现在，她是我的了。”

    贾母、王夫人皆惊，

    惜春亦愣怔，

    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这是

    眼中蓦然闪过一丝光芒！

    转瞬即逝。

    因她仍是奴身。

    为人奴婢。

    与为贾铭奴婢。

    有何分别。

    遵命。

    皇城司属官应声，又道：仍须赴教坊司备案。

    贾铭颔首：恰巧本官也要前往，同行即可。

    他记起昨日允诺宋引章脱籍之事。

    正好一并处置。

    当然。

    还有那位令他今日颇为愉悦的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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