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Misery握紧短刃,另一只手悍然盖住“Sut”的面庞,五指指尖生生发力。
他的面饰设备中,清晰无比地映出那张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容。
隐藏于暗影之中,巴别塔的英雄胚子。
那些并肩作战的岁月,早已刻进Misery的骨血里,成为无法磨灭的记忆。
可如今,这张与记忆中完全一致的脸,却没有任何温度可言。
既没有活人的温热,也没有故人的温情,冰冷僵硬,毫无生机。
无论是Misery手里,还是他心底。
“我抓住你了。”
Misery面无表情,声音低沉沙哑。
他没有丝毫犹豫,握着短刃的手猛地抬起,手臂绷紧。
刃锋对准“Sut”的胸腔捅去,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在对方脸上那副与他印象里一模一样的墨镜中,逐渐放大。
镜面映出Misery决绝的身影。
“Sut”却没有丝毫挣扎,甚至连一丝本能的躲闪都没有。
就那样静静伫立,任由短刃直直贯穿胸腔。
或许,这是他沉眠于天堂中的意识,能为罗德岛、为昔日战友做的最后一件事。
以这样的方式解脱,不再被幕后黑手操控,不再成为伤害同伴的工具,便是他最后的温柔。
即便这片从不择人而食的大地,向来不存在“天堂”这种极具童话色彩的地方。
他也愿以这般姿态,归于尘土。
“咔啦......”
碎裂声缓慢响起,“Sut”躯体上原本鲜活的色彩渐渐褪去,
皮肤、衣物、发丝,都一点点被源石黯淡的色泽覆盖。
直到完全变成与周遭源石结晶无异的模样,失去所有生机。
随即,躯体无声崩解,化成无数细碎的结晶洒落在地。
Misery的双臂无力垂落在身侧,怔怔注视着地上那些熟悉而陌生的晶簇堆。
短刃从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沉默良久。
他身为罗德岛精英干员,历经无数生死险境,早已习惯了离别与伤痛。
可他绝非毫无感情的冷血兵器。
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以这般模样出现在眼前,又亲手终结这份“存在”。
“Misery先生。”
阿斯卡纶走到他身旁,脚步无声,向来冷漠的面庞首次浮现出一抹关切。
想要开口安抚,却又深知这份伤痛难以用言语抚平。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绵长无奈。
“我很好,阿斯卡纶......”
Misery做了一个深呼吸,将心底翻涌的过往与思念强行压下。
不过片刻,他便重新恢复了方才的沉着冷静,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刃。
擦拭干净后收回鞘中,身姿重新变得挺拔坚定。
正因为他是罗德岛的精英干员,正因为他经历过太多牺牲,
所以他更懂得如何克制伤痛,更明白此刻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
他永远不会忘记“Sut”,也不会忘记所有为罗德岛壮烈牺牲的每一个人。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眼下,罗德岛本舰结构已经不知发生了多少次变化。”
“舱道重组,方位混乱,我们连自身所处位置都无法精准确定。”
阿斯卡纶见他恢复如常,暗自颔首,随即瞥了眼口袋里那块怀表,沉声开口:
“距离这场动乱开始,已经过去了约半小时。”
“时间每流逝一分,危险就多一分,失散的干员处境也更凶险。”
“必须要加快搜寻脚步了。”
......
??????????????????????
与此同时,停止运作的发电站房间内。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空间昏暗,源石提灯光晕静静洒落,照亮了满地规整有序的零件与模块。
那台体型足有三米上下、结构复杂的小型基站,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没有丝毫残留。
取而代之的,是被细致分类、摆放整齐的各类精密零件。
核心模块、线路板材、金属构件,全都分门别类地堆放在地面上。
在Touch的倾力协助下,就连基站厚重的金属支架,都被回炉拆分,锻造成了规整的结构性金属。
方便后续改装使用。
而完成这一切的总时长,仅仅只有七分钟出头。
“哪怕是可露希尔......”Touch站在一旁,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镜片后的眼角疯狂抽搐,看向陈楠的目光充满了讶异。
她在罗德岛任职多年,深知工程部顶尖水平是什么样的。
可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也做不到在如此之短的时间之内,将一台小型基站尽数拆解成可用零件吧?”
陈楠稳稳地立起支架,闻言眉头轻挑,面不改色地回应了一句:
“看情况吧,如果是精神气完美状态下的可露希尔部长,极限大概能做到5分50秒左右把同体积的玩意儿完全拆解。”
“......如果是日常状态呢?”Touch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陈楠手里飞快的动作稍停了一瞬,接着便再次投入到了复杂的工作中。
只是用促狭的目光看了Touch一眼。
“......”
“好吧,陈楠,你再一次刷新了我对你、对‘工程部小天才’这一名词的理解。”
Touch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同时内心里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可露希尔会对这个年轻女孩如此执着。
不负责任的说,假设有一位和陈楠年纪相仿、水平换算相当的医疗干员,毅然跑进了工程部,还时不时来医疗部帮忙、眼馋自己......
她恐怕比可露希尔还要烧心。
“轰——!!”
就在这时,房间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震得那些细碎零件都乱颤起来。
源石提灯的光晕也跟着摇曳不定,光影交错。
Touch脸色一变,猛地扭头看向感应门。
门板进来时早已经被暴力破坏,此刻能看见外面不见尽头的漆黑的环境。
以及黑暗中不断闪烁的手电筒光束。
她清楚,刚才那道短暂的震颤,绝不可能来自于脚下的舰体本身,
更像是有什么强大的生物,拼尽全力往地板上凿了一拳。
“......”
陈楠当然也注意到了这阵异常,不过她依旧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专注。
神情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乱。
“触痕医生,Sharp先生他们很可能遭到了难以应对的情况。”
“外面的源石造物强度,恐怕远超之前遇到的那些。”
“我希望您能出手援助。”
听闻此言,Touch的眉头深深皱起,几乎没有犹豫,果断否决了陈楠的提议:
“首先,他们三人都是罗德岛顶尖精英干员,实战经验丰富,配合默契。”
“于情于理,都不需要我来担心,他们有能力应对危机。”
“其次——”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落在陈楠身上,语气严肃坚决:
“你的处境同样算不上良好,而我的任务是不惜代价保护你的安全。”
“医生。”
陈楠头也不抬,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工作,指尖灵活地调试着线路。
只是语气似乎沉静了许多,带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通透:
“这间发电站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
“您只要守在入口处,不离开那里太远,既能随时支援外面的前辈,也能兼顾我的安全。”
“况且,即便我是‘弱小的受保护干员’,也有着一两手保命的本事。”
她抬起头,郑重地看向Touch:
“如果连Sharp几位前辈都身负重伤,届时即便有您贴身保护我,我们的处境也将陷入极其难看的局面,孤立无援。”
“所以,麻烦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