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好了。”
年清了清嗓子,一手扶稳陈楠肩膀,开始懒洋洋地向她讲述:
“他叫易,久居大炎......”
“年姐,这段儿易先生讲过了。”
年撇撇嘴,微微加重了些手上的力道,“别打岔,好好听着。”
“想必从他这身行头打扮和形象特征上,你也能猜出来点儿什么了。”
“完全没有......”
“没错,他就是我们家老八,从辈分上讲,算是我的‘四哥’。”
待她话音落下,易这才微笑着两手一摊,同时无奈地补充了一句:
“话是这样,但大多情况下,小年基本没有称呼过我‘兄长’。”
“啊......?”陈楠面带茫然,忍不住向他追问:“那叫啥啊?”
“老八。”
易面不改色,语气平淡道。
“呃......行。”
陈楠低头扶额,原以为是这对兄妹之间关系可能一般般来着。
但一想到年这副玩世不恭的性格,这么称呼......貌似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了,”年清了清嗓子,打断了陈楠的思绪,接着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
“除去与我和夕之间的血脉关系,他在这大炎地界上,倒还有份公家闲职。”
“怎么说?”陈楠眉头轻挑,适时地表现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见状,年故作神秘地停顿了一下,用脚尖点了点下方的水泥地面。
随后,她才悠悠开口,漫不经心道:
“那些官府头头,都叫他‘易工部’。”
“‘易工部’......”
陈楠在心中暗自咀嚼着这一名词,顿时眉头紧蹙,神色也开始变得凝重。
“当然,别想太多。”
年再次出声,打断了陈楠那即将沉入深处的思绪。
语气淡然得仿佛事不关己:
“就如我刚才所说,‘闲职’存在的意义,就是清闲、不被官府打搅。”
说着,她轻抬眼皮,淡淡地瞥向梁易二人。
“若不是答应了人家,要不定期替工部参赛保一下奖品,这家伙恐怕能在他那破园林里待到泰拉爆炸。”
“司里琐事,则全靠梁接手处理。”
“听上去......有点世外高人那种感觉。”陈楠抠了抠头皮,弱弱地嘟囔了一句。
“哦?”
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笑嘻嘻地偏过头,看向她:
“你这么讲,那我岂不比他更像‘仙人’?”
此言一出,偌大的仓库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
梁易相视一眼,只是淡淡笑着,却什么都没说。
陈楠则满脸不确定地打量起年,眼皮止不住地抽搐。
片刻后,她嗤笑一声,别过头。
“可拉倒吧,反正我看不像。”
“你这家伙......大隐隐于市没听说过啊?”
易静立原地,安静看着年正不停把玩陈楠的两边脸颊。
嘴角边轻浅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他拍了拍手,姑且制止了两人打闹,将她们的注意重新放在自己身上。
“二位,先聊些正事。”
说罢,他侧首向梁以眼神示意。
梁立刻心领神会,身姿微躬,便从衣兜内侧取出一件保存异常完好的木匣。
随即将其托在掌心,向陈楠双手呈上。
“这便是本届冠军奖励的‘附加奖品’。”易看向二人,稍微顿了顿。
“除了匣子并非原装,其物件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九五新也能接受嘛......”
陈楠同样双掌并拢,从梁手中接过木匣,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匣盖掀开,里面正是那只安静躺在丝绒垫上、等待失主寻回的黑色酒盏。
既是比赛的附加奖品,也是驱使陈楠参赛的“附加请求”。
虽然还不知道,这东西究竟什么来头、有什么作用,
甚至能驱使匪帮不惜顶风作案,也要阻碍自己夺冠......
但显然,这并非她需要深思考虑的。
“两件奖品,现皆已经交于您手中。”
易抬眸,直直迎上陈楠的注视,明显已经有了要离开的打算。
“后续的交接工作,包括信息核对与奖品代运业务,梁先生都会代我完成。”
“若陈楠小姐没有其他事的话,在下还有些琐事需要打理......”
“恐怕得先告辞了。”
陈楠看着眼前那道去意已决的质朴背影,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最后也只是怔怔地点了下头。
“额......您忙就是。”
“感谢理解。”
话音刚落,几乎眨眼工夫,易的身影便完全消失在了三人视野当中。
就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看上去......”陈楠抱着匣子,目光还停留在易方才所站定的方位。
“易先生也清闲不到哪去嘛。”
“兴许吧。”
年轻轻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情绪。
她知道,陈楠口中的“清闲不到哪去”,换种说法,便是另一番样貌。
司岁台的人,恨不得无时无刻盯紧他们,指不定现在就有人蹲在仓库外面。
此刻能有这短暂会面,也已实属不易。
“好吧,聊得也差不多了。”
年抛开脑子里那些纷乱思索,背扣十指,用力地伸了个懒腰。
接着,她才踮起脚,向静坐在另一头的两人挥了挥手示意。
随即转头,指向身后那块庞然巨物,饶有兴致地向梁开口发问:
“所以说工部接下来,打算怎么把这玩意儿运回陈楠填的收货地点?”
“信使还是镖局?”
“额......不。工部有自己的专业运输团队,倒是不必再层层外包。”
梁轻笑,也算是打消了陈楠的顾虑。
“几位大可以相信这边的物流效率,单独跨国运输,最多半天时间就能送达。”
“嚯,这么快吗?”
“那你们干脆把陈楠也绑车上一并送回去好了,省些盘缠,速度也快。”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