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陈楠的选手号码平稳地回荡在大厅上空,提示她该前往指定工作间进行下一阶段任务时,老人才轻轻摇了摇头,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场短暂的闲谈。
“去吧,小姑娘,忙你的正事要紧。”
她挥了挥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空中划过一个随意的弧度。
“祝你旗开得胜,拿个开门红。”
“那就借您吉言,‘凯瑟琳’奶奶。”
陈楠抱拳,行了个简洁的炎国礼,动作虽因穿着风衣而略显拘束,却透着真诚。
通过短短几分钟的交谈,她了解到,这位看似言谈随意的老工人,正是维多利亚前工人团体代表,也是费斯特的奶奶——
凯瑟琳。
随即便不再耽搁,她转身携带着那份卷好的图纸,向着大厅另一侧那排通往加工区域的闸口走去。
黑色风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摆。
交谈中,凯瑟琳自称年事已高,早已卸去了“工人代表”的公共职务与责任。
如今的她,只是一位偶尔受邀参与工坊车间巡查,大部分时间则安心养老的普通老太太罢了。
而她此次前来参赛,用她自己的话说,只单纯是想来凑凑热闹、试验一下自己的“功底”还能不能帮她赢得几箱茶叶回去。
“......还真是奇妙。”
陈楠向前走着,脑子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对话碎片中。
凯瑟琳言语间透露出的那种举重若轻的工匠智慧,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位老人身上,既有传统匠人的扎实与沉稳,又似乎没有固步自封的迂腐。
身后,凯瑟琳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目光悠长地凝视着陈楠逐渐远去的背影。
布满皱纹的嘴角,似乎隐隐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似乎对这位“扳手仙人”颇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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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间的内部空间,比陈楠预想的还要宽敞。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金属切削液、焊接熔剂、高温绝缘漆以及崭新机械润滑油的特殊气味,便扑面而来。
属于“制造”本身的味道。
复杂、强烈,却让每一个常年待在车间里的工程师感到熟悉甚至亲切。
室内灯火通明,高功率的工业照明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沿墙和中央区域,整齐排列着各种常用的加工与调试设备。
所有设备皆是崭新锃亮的最新型号。
?这些设备被安置在固定“工位”上,彼此间保持着安全的操作距离。
只留出两条宽敞、笔直的过道,供选手们搬运材料和通行。
陈楠一边寻找着自己的指定工作区,一边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室内的场景。
地面上用醒目的黄色油漆划分出清晰的区域,标示着设备类型和编号。
整个空间布局严谨,透露出工部在赛事后勤保障上的雄厚实力与周密规划。
此刻,工作间内已然是一片繁忙景象。
比陈楠先一步进入这里的选手们,已经各自占据了需要的设备工位,投入了紧张的实物制作阶段。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专注。
眉头紧锁,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机器里。
大家互不干涉,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只是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中各干各的。
倒显得整个空间虽然忙碌,却奇异地井然有序。
毕竟要捣鼓这种高精度单元,再加上主办方给的材料配额限制极大,容错率低到令人发指。
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的话,指不定因为一瞬间的失神或手抖,就导致某个关键步骤出现无法挽回的纰漏。
那可能意味着,之前所有的设计努力和珍贵的材料配额,都付诸东流。
大伙都同行,陈楠自然表示理解。
因此,她很上道地刻意放轻了脚步,像一道影子般从过道中慢慢穿行而过。
较靠尽头的那片区域,便是她的地盘。
一个用半透明隔板简单围出的方形空间,面积大约十平方米。
她此前通过终端申请到的所有材料,此刻已经分门别类、打包成几个大小不一的金属工具箱,整齐地摆放在中央的工作台旁地面上。
箱体上贴着清晰的物料标签。
万事俱备。
陈楠走进自己的隔间,反手轻轻拉上了那扇可以活动的简易隔板门。
算是给自己划出一方相对独立的天地。
“型号......数量......生产日期......算了,这个倒没啥必要。”
她蹲下身,快速开箱检查了一遍所有零件。
确认无误后,便果断撸起袖子,进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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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搞个能量接收模块。
作用很好理解,就是转换器中负责捕获原始能量的“输入端”。
当然,这玩意儿的构成也不算繁杂,至少对陈楠来说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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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她戴上专用的防炫光护目镜,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特制压电薄片固定在精密夹具上。
淡紫色的激光束在陶瓷表面游走,留下肉眼几乎难以辨别的细微痕迹。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也没闲着,已经在旁边的加热平台上,开始处理那块环烃预制体材料。
双手的动作截然不同,却同样稳定快速,仿佛由两个独立的大脑分别控制。
为了追求效率,陈楠不光双手并用,就连两条腿都没停下来过,一直在几台机器周围灵活游走。
动作麻利的像个陀螺一样......
这样一来,就不免会在工作中发出大量噪音。
这些声音从半封闭的隔间里持续不断地传出,虽然大部分被隔音材料吸收,但仍有一些穿透出来。
在相对安静的工作间里显得颇为突出。
很快,这不同寻常的动静,便引来了周遭其他选手的注意。
距离陈楠隔间最近的一位中年工程师,最先停下了手中的精密镊子,疑惑地抬起头,侧耳倾听。
“这......”
一位看起来像是炎国本土工坊出身的年轻工匠也摘下了耳塞,茫然眨眼。
“里面那位......是在赶时间,还是......”
两人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更多的选手也被这持续的、高效的噪音吸引,目光纷纷投向深处隔间。
不过,这些被打扰的选手倒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不满或怨气。
大赛规则并未禁止快速操作,只要不影响他人安全。
更多的情绪,是震惊和错愕。
“里面那妹子疯了吗?”
年轻工匠僵硬地摘下自己的防尘口罩,喉结滚动了一下。
随即茫然地与周围几个同样闻声看来的“工友”对视了一眼,脸上写满了不解。
“不是说这玩意儿注重精度,一个不小心就会爆炸的吗?”
“倒不至于动不动就爆炸......不过,需要极高的专注是真的,毕竟关乎到成品是否能正常运行......”
“像她这样‘多线程操作’,理论上出错概率会呈指数级上升啊......”
另一位比较年长的中年工程师挠了挠头,语气不确定地解释道。
加工高精度构件时需要绝对的专注,摒弃杂念,心手合一。
这几乎是所有工科类院校入门课本里,第二页就会强调的基本原则。
也是无数工匠用血泪教训换来的经验之谈。
但眼前隔间里传出的动静和隐约可见的快速身影,已经完全违背了常理、打破了许多选手曾对这门行业的认知。
她真不是来捣乱的吗?
“不对!”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陡然在略显嘈杂的工作间里响起。
压过了设备运行的背景音。
出声的是一位腰背佝偻、脸上布满风霜刻痕的老工匠。
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工位,背负着双手,从围观的人群中缓缓挤了出来。
那双异常清明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隔间那扇半透明的门。
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只能看到一个快速移动的模糊黑影。
“她这番操作,看似杂乱无章,像是在胡乱赶工。”
“但老夫这双眼睛,四十年前就开始看机床火花、看公差。”
老工匠的声音斩钉截铁,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指向隔间:
“哪怕隔着这层门,光听这声音的节奏,看门玻璃上的影子动作......”
“这位姑娘手中进行的每一道工序......都操作的极为精准可怕。”
“堪称完美!”
老者话音落下,整个工作间里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各种设备依旧在嗡嗡运行。
“开、开玩笑的吧?”年轻工程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又瞥了眼那道在各设备间辗转腾挪的黑色身影。
如果......如果那位老前辈说的是真的,
极致的精准与极致的效率,真的能在一个人身上如此和谐地共存......
那么,此刻工作间里的所有人,跟她相比,恐怕根本就不是站在同一高度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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