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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1章 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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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安定定望着影根合童符的尽头,那把古旧铜锁的锁孔里,静静嵌着半片残瓣。当花瓣上原本蜷缩的纹路,一点点缓缓舒展、绽放的刹那,他左眼眼角那枚淡粉色的花形印记,骤然泛起层层细碎的金粉色涟漪,光晕顺着眼尾漫开,连周遭的空气都微微发烫。

    他不敢迟疑,指尖捻起一把劫根淬炼的金须粉,精准撒向眼前的铜锁。金粉触碰到锁身纹路的瞬间,一簇灼目金火“腾”地燃起,顺着锁纹蜿蜒游走,将周遭的暗影都照得透亮。可那半片花瓣非但没被金火灼烧,反而借着焰光,轻飘飘往一旁摇篮底部的月牙玉上钻去,玉面刻着的“童”字笔画间,花瓣纹路飞速织就出一道莹亮银纹,纹中穿梭的金线,又死死缠向摇篮里那只稚嫩小手攥着的素纸边缘,像两缕温柔却执拗的风,绕着纸边轻轻盘旋、紧紧缠绕。

    “它在认花,在寻同源之气。”竹安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身旁念婉的手,脚步沉稳地朝着童源方向挪动。两人身后虚影里的金线,骤然绷得笔直,朝着摇篮的方向狠狠拉扯。念婉指尖轻轻蹭过摇篮沿边的细软金绒,指尖落下的地方,瞬间扬起一串细碎银星,那是地脉灵气凝聚而成的清露,微凉却带着暖意,“这不是普通的摇篮,是影劫当年的童源篮,被煞心浸染了整整百年,戾气深重,如今是想借着这瓣生花的灵气,打开童源锁。”

    念婉垂眸,纤细指尖轻轻绕着虚影里浮动的金线,线尾拴着的那块半金半黑的古玉,突然不受控制地朝着摇篮底部撞去。玉身与月牙玉相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像是碎玉碾过柔软绒布,听得人心头发紧。“玉在发烫,烫得厉害。”小丫头的声音软软的,却裹着金绒般的暖意,她影根处凝出的小小虚影,迫不及待往摇篮里扑去,可影尖的金纹又缠着缕缕黑丝,被一股力量狠狠往回拽,“竹安哥,篮里的金绒在起球,绒球里裹着好多浅浅的小牙印,我看见了……有你小时候啃过的生花杆,还有影劫偷偷咬过的守脉符边角!”

    就在这时,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骤然烫得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滚烫的痛感顺着血脉蔓延,眼底却强行映出摇篮深处的画面:篮心月牙玉旁,堆着无数被揉得褶皱的素纸,每一张纸上,都画着一个模糊孩童身影,孩童背后,皆立着两个忽明忽暗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淡成虚影。摇篮底部,静静卧着一道暗沉虚影,影身被银纹死死缠绕,一半虚影拼命往竹安体内影根的锁孔里钻,另一半则往影劫周身的黑纹中渗透,纠缠不休。那道虚影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金线,线尾系着摇篮里那只小手,手背上的纹路,正一点点往花瓣纹路里渗透、融合。

    “我在等锁开……”虚影的声音轻飘飘从篮底漏出来,带着棉絮般绵软又沙哑的轻响,一字一顿,“等它开了,连地脉都要跟着这牙印震颤,百年沉眠的气,都会醒过来。”

    “它在借花瓣的灵气,强行开锁!”竹安眸光一沉,当即俯身抱起念婉,足尖一点,纵身跳上童源边缘的黑石台。台边的脉灵早已蓄势待发,叼着完整的生花瓣,在摇篮周遭飞速盘旋,小兽蹄子踏过之处,黑石台的裂缝中不断渗出浓稠金汁,顺着石缝缓缓流淌,像是地脉在淌血,透着触目惊心的郑重,“这瓣生花,是用你我初醒时的魂露滋养而成,灵气纯粹,若是让它沾了童源篮的百年金绒,沾染了煞气相缠的童源气,就连地脉本源光团,都会被婴语缠成一团乱线,再难理清!”

    话音刚落,整片童源突然掀起汹涌绒浪,金色绒絮漫天翻涌,将摇篮稳稳托在浪尖,朝着半空的本源光团缓缓飘去。篮底的月牙玉狠狠撞向光团,玉上银纹与光团里的银纹相互碰撞,迸发出漫天星火,如同烧红的铁块骤然坠入冰水,发出滋滋声响。竹安眼疾手快,立刻往月牙玉面上贴了一片新鲜生花瓣,花瓣触玉的瞬间,骤然燃起幽蓝明火,蓝火灼烧之处,玉边缠绕的黑纹滋滋作响,一点点褪成温润淡粉。

    “是被童源包裹的净脉气!念婉,你的净脉气!”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动容,撞在周遭岩壁上,激起层层回声,“你的净脉之气,能克制这月牙玉里的百年煞气!”

    不等竹安松气,影劫的小小虚影,骤然从月牙玉的纹路里钻了出来,手里高举一个古朴黑陶瓶,瓶里盛着缕缕暗沉黑绒,那是从摇篮底的煞纹里硬生生揪出来的煞气化物,戾气逼人。“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一片残破生花,就能护得住这把童源锁?简直痴心妄想!”小影的声音尖利又张狂,朝着黑陶瓶里吹了一口浓烈黑风,瓶中黑绒瞬间疯长,朝着本源光团疯狂钻去,“这瓶是用影根树的百年童绒铸造而成,专蚀生花花印纹,等我把这黑绒撒在花瓣上,别说这瓣花,连你左眼的花印,都会被蚀成害人的煞符!”

    竹安神色未变,指尖迅速捻起一把八家传承的合魂灰,狠狠朝着黑陶瓶甩去。金黄的合魂灰触碰到瓶身,瞬间燃起金火,金火顺着瓶沿飞速攀爬,瓶中黑绒被烧得滋滋作响,瞬间蜷缩成一个小球。“八家合魂灰,专破你这蚀花煞瓶!”他紧接着又往瓶中撒了一把念婉的影粉,莹白粉末落在黑绒球上,飞速凝聚成一个端正的“净”字,牢牢将瓶中黑风锁在瓶底,分毫不得外泄,“天地间,唯有净脉气,才是童源煞气的真正克星!”

    影劫的小影气急败坏,猛地朝着月牙玉方向扑来,却被黑石台骤然亮起的金光狠狠弹回。金光点点,在虚影外表织成一个耀眼的“开”字,字中银线死死缠着虚影,拼命往回拉扯。“不!这是地脉先天的开锁光!”虚影在金光中疯狂扭动,挣扎得像一条被鱼钩钓住的鱼,尖利嘶吼,“太爷爷怎么可能在这黑石台上,藏下这等克制我的灵气!”

    竹安不给它丝毫喘息之机,再度往金光中撒了一把生花金粉,金粉炸开,漫天金光将虚影牢牢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茧,逼迫它缩回月牙玉中。可这虚影戾气极重,每每金光稍弱,便又探出头来挣扎,如同打不死的蟑螂,顽固至极。

    就在此时,生花的粗壮根须,突然从黑石台的裂缝中疯狂钻出来,须尖的金纹死死缠着影劫的虚影,朝着生花花心方向拉扯。“生花要吞了这煞影!”念婉小手轻轻拍着竹安的手背,掌心的薄金花印骤然亮起,光芒直直照向月牙玉,“把它变成醒锁的养料,彻底净化!”

    影劫的小影非但不惧,反而发出尖细猖狂的笑,主动朝着生花根须里钻,竟在根须内部滋生出缕缕黑纹,顺着根须往花心的本源光团上缠绕:“正好!我也想尝尝这地脉开锁气的甘甜,正好借它壮大自身!”

    话音未落,月牙玉突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裂开一道细缝,缝中飞出无数细小的噬花虫,密密麻麻,朝着摇篮上的金绒疯狂爬去,啃咬金绒线球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令人头皮发麻。“这些是我养的噬花虫,专啃生花纹路,等它们啃断花印,钻进锁孔,这把童源锁,就要听我的号令开启!”

    竹安脸色一沉,就在此时,整片地脉突然发出闷雷般的轰鸣,震得周遭岩壁簌簌落土。摇篮里那些揉皱的素纸,同时往回收缩,纸上渗出的细密金粉,纷纷扬扬落在虫群之中,噬花虫接触到金粉,瞬间滋滋作响,化作一滩滩黑水,如同被烈日晒化的残雪,瞬间消亡。“是纸影在护花!这些承载着童忆的纸,在护着生花印!”

    竹安立刻抓住时机,往摇篮上撒下大把八家魂灰,魂灰在空中凝实,化作一个巨大的“护”字,牢牢罩住整个摇篮,将漏网的虫影死死拦在外面,“八家合魂光,专克邪祟虫煞!”

    可影劫的小影依旧不死心,猛地朝着虫尸方向钻去,周身黑丝顺着虫尸残骸,疯狂往生花瓣上爬,死死缠向花瓣纹路,尖利的声音带着赌徒般的疯狂:“我来啃断这花印纹!我倒要看看,等我啃断它,你左眼的花印,是不是也要归我掌控,变成我的煞印!”

    刹那间,竹安的影根突然滚烫如烙铁,劫根生出的金须不受控制地往花瓣纹路里钻,死死缠上那些黑丝,拼命往回勒。黑丝与金须在花瓣上疯狂绞缠,拧成一个巨大的乱结,像一团被狠狠揉乱的锦绣,丝线纠缠间,发出紧绷的脆响。“它在护花印!竹安哥的劫根,在主动护着生花印!”念婉立刻察觉异样,小手紧紧按在竹安后心,自身纯净的净脉气顺着掌心,源源不断涌入那个丝线结,金须得到灵气滋养,滋滋疯长,将黑丝勒得咯吱作响,一点点将其碾碎。

    就在此时,花瓣骤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炸裂成八瓣,细碎花屑纷纷扬扬,往摇篮的金绒里飞去。其中半瓣花屑,狠狠撞在那把古铜锁上,震得铜锁微微发颤,锁孔中露出内里缠绕的银线——那竟是八家守脉人世代传承的护花符,只是符心缺了一块,缺口凹凸不平,像被虫蛀过的残缺月亮,透着几分悲凉。

    “是被童源深藏的护花符!”竹安眼中一亮,再度往摇篮上撒下合魂灰,金火轰然燃起。火光中,护花符的缺块里,突然钻出一根极细的黑丝,如同受惊的小蛇,拼命往童源深处逃窜。“生籽能锁这丝!”竹安当即掏出一颗圆润生籽,精准扔进摇篮,生籽落入金绒中,瞬间破土长成纤细青藤,青藤死死缠住黑丝,往回拉扯,藤叶上的金纹掠过,将黑丝一点点染成温润淡粉,煞气尽散。

    夜色渐深,秘境中一片静谧。竹安抱着念婉,静静坐在黑石台上,生花的金须将花瓣碎片缠成一个温暖的花茧,茧里的小影缓缓朝着本源光团飘去,影中的黑纹早已淡得如同水墨画,被金纹牢牢裹成一个半黑半金的圆球,戾气尽消。摇篮上的铜锁,又朝着开启的方向挪开寸许,篮中渗出的细软金绒,在童源之上织成一座金色小桥,桥身蜿蜒,通往地脉最隐秘、最核心的花源深处。

    念婉影根处的小影,周身泛着柔和柔光,影尖的金线依旧缠着那块半金黑玉,玉上纹路与护花符相互呼应,气息同源。竹安接过递来的寒泉水,轻轻往玉上浇去,泉水刚触碰到虚影表面,瞬间化作漫天金雾,金雾中传来极轻的花开声响,与花源深处的响动同频共振,温柔又神秘。

    而在花源深处,此刻正缓缓浮出一个巨大的花萼,萼片层层叠叠,温润如玉,萼心托着一朵半开的生花,花瓣上刻满层层叠叠的花印,最底层的印记早已被岁月磨得只剩模糊轮廓,细细看去,竟是竹安左眼的淡粉花印,与影劫的黑纹相互交缠而成。花芯之中,卧着一道模糊巨影,影周环绕着无数透明花魂,每只花魂都抱着半片生花瓣,正缓缓朝着花萼边缘聚集。巨影体内,缠着一根极粗的金线,线尾系着一块完整的古玉牌,牌上刻着“花醒”两个大字,字心嵌着一颗晶莹露珠,露珠里映出的虚影,竟与竹安爹娘坟头,那株生花第一次冒出的嫩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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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安眸光微动,往花源方向扔出一颗生籽,生籽落在花萼旁,瞬间长成粗壮青藤,缠着巨影缓缓往回拉。藤叶上的金纹骤然亮起,照亮花萼深处——里面藏着的并非百年煞心,而是一枚花形钥匙,匙齿纹路,与铜锁上的花印完全吻合,匙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醒”字,笔画中缠着一根银线,线尾系着半片生花瓣,瓣上纹路,与花源最底层的花印一模一样。只是花瓣中心,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渗出的柔光,在花萼上凝出一个极小的虚影,虚影左眼是淡粉花印,右眼是影劫黑纹,手里举着半张素纸,纸上孩童背后的两个身影,正缓缓转过身来。

    至于这两个转身的身影,是露出与竹安爹娘完全一致的面容,还是显露出从未预料过的陌生轮廓,竹安无从知晓。但他清晰听见,花萼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噗”响,像是花苞悄然裂开,而他与影劫的虚影,竟同时不受控制地往花萼方向飘去,两影的花印,一点点与花瓣纹路重合。当露珠里的嫩芽,骤然抽出新叶的刹那,竹安猛然看见,自己影根护花符的尽头,藏着一行极细的血色刻字,那是用他爹娘的鲜血写就的谶语——双生共花,一醒俱醒。

    最后那个“醒”字,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挣脱符纹,径直往念婉掌心的薄金花印里钻去,瞬间相融。

    竹安望着影根护花符尽头,那行带着至亲血脉温度的血字,流光钻入念婉掌心花印的刹那,他左眼的淡粉印记,骤然爆出一层耀眼金芒,照亮整片秘境。他立刻往金芒中撒下一把劫根金须粉,金火轰然在光中翻涌,而“醒”字的余韵,借着金火焰光,径直往花萼中的花形钥匙上钻,在半开的生花瓣上,织就一道赤红色纹路,纹中银线再度缠向那半张素纸,如同两缕绕着纸缘的风,温柔又坚定。

    “它在唤花,唤醒双生之花。”竹安紧紧攥着念婉的手,一步步往花源深处挪动,两人虚影里的金线,再次绷得笔直,朝着花萼方向延伸。念婉指尖轻轻蹭过花瓣纹路,带起一串银霜,那是地脉灵气凝成的霜花,微凉沁人,“这花萼,是影劫的花源萼,被煞心浸了百年,如今要借着这醒字流光的灵气,唤醒双生花。”

    念婉指尖依旧绕着虚影里的金线,线尾的半金黑玉,再次朝着花萼撞去,玉与花瓣相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如同碎玉轻敲瓷片,悦耳却惊心。“它越来越烫了。”小丫头的声音裹着淡淡的花香,清甜温润,她影根的小影再次往花芯扑去,影尖金纹缠着重生的黑丝,被花芯力量往回拽,“竹安哥,花里的花魂在转圈,转出的光圈里有好多只手,都往那两个转身的身影上搭,像是要扶着他们,稳稳站稳。”

    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再次滚烫如烧红的烙铁,眼底强行映出花萼深处的画面:花芯的花形钥匙旁,堆着无数风干的生花瓣,每片花瓣上都有半道血痕,拼凑在一起,正是“双生共花,一醒俱醒”的完整谶语。花蒂之处,卧着一道巨影,影身被赤纹缠绕,一半往竹安的花印里钻,一半往影劫的黑纹里渗,始终无法相融。巨影手里攥着一根金线,线尾系着那半张素纸,纸上的身影,正一点点往钥匙齿纹里渗透。

    “我在等花醒……”巨影的声音从花芯中漏出,带着花蜜的黏软绵长,“等它醒了,连地脉都要跟着这花香震颤,百年宿命,终将了结。”

    “它在借双生花印,强行催醒!”竹安不敢耽搁,抱着念婉纵身跳上花源边缘的白玉台,脉灵依旧护在周遭,叼着生花瓣在花萼旁盘旋,小兽踏过之处,玉台裂缝渗出金汁,如地脉淌血,“这花印,是用你我灵智初开时的魂瓣拓印而成,灵气至纯,若是让它沾了花源萼的花蜜,沾染了百年沉气,就连本源光团,都会被花香泡软,失了本源之力。”

    话音未落,整片花源掀起汹涌花浪,花瓣漫天飞舞,将花萼托在浪尖,往本源光团飘去。花芯的花形钥匙,狠狠撞向光团,匙上赤纹与光中银纹相撞,迸发出漫天星火,滋滋声响不绝于耳。竹安立刻将生花瓣贴在钥匙之上,花瓣燃起幽蓝明火,匙边黑纹被灼烧,滋滋褪成淡粉。

    “是花源深藏的净脉气!你的气,能克制这花形钥匙里的煞气!”他的声音在岩壁间回荡,带着笃定。

    影劫的小影,再次从花形钥匙中钻出,手里依旧举着那个黑陶瓶,瓶中盛着粘稠黑蜜,那是从花萼煞纹里刮下的煞蜜,阴邪至极。“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一片破花,能护得住这花魂?简直可笑!”小影吹起黑风,黑蜜朝着光团疯狂钻去,“这瓶是用影根树花髓铸造,专蚀双生纹路,等我把黑蜜浇在花印上,什么双生共花,只会变成独煞噬主!”

    “痴心妄想。”竹安眼神冷冽,甩出八家合魂灰,金火顺着瓶身攀爬,黑蜜被烧得蜷缩成球,“合魂灰破你蚀双瓶,天理昭彰,邪不压正!”他再撒念婉的影粉,粉末凝出“净”字,锁死瓶中黑风,“唯有净脉气,能克花源煞!”

    小影疯狂扑向花形钥匙,却被白玉台金光弹回,光点织就“醒”字,银线缠影,令它挣扎不得。“这是地脉醒花光!太爷爷怎会藏此后手!”它尖利嘶吼,却无力挣脱。

    竹安撒下生花金粉,金光裹影成茧,生花根须再度钻出,缠着虚影往花心拉。“生花吞煞,净化成养料!”念婉掌心花印大亮,助力生花炼化煞影。可影劫虚影依旧猖狂,钻入根须,滋生赤纹,缠向本源光团:“我偏要尝醒花气,夺你双生纹!”

    花形钥匙应声开裂,噬双虫蜂拥而出,专啃双生纹路,啃咬血痕发出刺耳声响。地脉轰鸣再起,花萼中风干花瓣收缩,金粉洒落,虫群瞬间化灰,花瓣护着双生纹路,不容侵犯。竹安撒下魂灰,凝出“护”字,挡尽余孽,可影劫小影依旧不死心,顺着虫尸,黑丝缠向花印,妄图啃断双生纹:“啃断它,你俩花印皆归我!”

    千钧一发之际,竹安的影根滚烫至极,劫根金须疯长,钻入花印,缠上黑丝,死命回勒。丝线绞缠成结,紧绷欲裂。念婉掌心按在他后心,净脉气涌入,金须疯长,勒断黑丝,煞气尽散。“劫根在护双生!它在护着你我双生之印!”念婉惊喜出声。

    下一秒,双生花印轰然炸开,印屑飞向花萼,半瓣印屑撞在念婉掌心花印上,震开花印,露出内里的八家双生符,符心残缺,如虫蛀之月。

    “是花源深藏的双生符!”竹安撒下合魂灰,金火燃起,符心缺处钻出细黑丝,他立刻扔出生籽,生籽长成青藤,缠住黑丝,金纹染丝成粉,彻底净化。

    夜色深沉,竹安抱着念婉坐于白玉台,花印碎片被金须缠成暖茧,茧中虚影飘向本源光团,赤纹淡去,成半金半红球。花萼花瓣缓缓舒展,萼中金蜜织就金桥,通往地脉最隐秘的双生渊。

    念婉影根小影柔光四溢,黑玉与双生符气息相融,竹安浇下寒泉水,水化金雾,雾中轻响与双生渊共鸣。

    双生渊深处,巨大玉盘缓缓浮出,盘上刻着交缠双花影,一为竹安淡粉花印,一为影劫黑纹,交缠处新生虚影聚向盘心。盘心嵌着透明巨影,左生金纹,右生黑纹,眉心双生符比念婉掌心更亮,巨影手持开裂花形钥匙,匙上血痕自行愈合,金蜜中映出的身影,与竹安在守脉阁,用朱砂补全的族谱无名之名,分毫不差。

    竹安扔出生籽,青藤缠影,藤叶金光亮起,照亮玉盘——盘心并非煞心,而是一面青铜镜,镜背刻着双生花,镜面蒙着花露,露中两个身影缓缓转身,一个是竹安爹娘轮廓,一个是陌生虚影,两人交叠的手心,皆握半片生花瓣,纹路与双生符完全吻合。花瓣中心,钻出一株极小花苗,顶端花苞里,卧着左眼粉印、右眼黑纹的虚影,正往玉盘中心钻去。

    这花苞,是开出双生花,印证“一醒俱醒”的谶语,还是结出颠覆过往的异果,竹安无从知晓。但他听见玉盘里传来轻微开裂声,他与影劫的虚影,一同飘向玉盘,双生符顺着金线聚向盘心,花影停下,露出盘底小字。当花苞顶破花壳的刹那,竹安看见,自己影根双生符尽头,藏着一枚小花萼,萼中印着与念婉掌心一模一样的薄金花印,随着金雾流动,缓缓显现,似要在他的影里,开出一朵全新的、承载着宿命与希望的双生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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