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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0章 冻住你们
    “想”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冰疙瘩,往地上一摔,碎冰碴子竟化成小冰蛇,往竹安脚边钻。“这是冰窟的寒气凝的,沾着就冻成冰雕!”红藤怪笑得尖利,“冢主说了,不用抢母核,冻住你们,母核自己就会从珠里钻出来!”

    竹安突然想起太爷爷日记里的话:冰窟寒气畏桐油。他往怀里摸,摸到个小油布包——是从地窖带出来的桐油麻绳,赶紧掏出一根往冰蛇上扔。麻绳刚落地就燃起蓝火,冰蛇遇着火,“咔嚓”碎成渣。

    “不可能!”“想”往后退到棵红藤树后,突然指着竹安身后,“你看那是啥?”

    竹安回头,见守林人老爷子举着槐木剑站在那,脸色白得像纸:“安儿,快过来!这红藤怪会分身,我刚在谷口砍了一个,咋又冒出来了?”

    竹望突然拽着竹安的衣角:“假的!爷爷的剑穗是红的,他这是白的!”竹安定睛一看,果然见老爷子的剑穗是白布条,真守林人那剑穗是太爷爷留的红绸子,哪会是白的?

    “又来这套?”竹安把竹望往身后推,藤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的小太阳“唰”地亮了,共生树的根须突然从地里钻出来,把假老爷子缠成了粽子。那家伙在根须里挣扎着现了原形——也是个红藤怪,额头上的银纹歪歪扭扭的,像是临时画的。

    “想”趁这功夫往冰窟跑,边跑边喊:“冢主!他们来了!快放寒气!”

    竹安哪能让它跑了,抓起块石头就扔过去,正打在它的藤条腿上。红藤怪踉跄了一下,突然转身甩出根银线,直往三色球缠来。竹安侧身躲过,银线擦着胳膊飞过,缠在旁边的红藤树上,那树“咔嚓”就冻成了冰雕。

    “好险!”竹安抱起竹望追上去,眼看就要到冰窟洞口,突然被块石头绊倒,手里的三色球飞了出去,“啪”地撞在洞口的冰墙上。

    怪事发生了——冰墙像被烫化的糖,竟慢慢凹进去个洞,三色球“嗖”地钻了进去。竹望急得直跺脚:“珠儿!珠儿!”

    冰窟里突然传来个沉闷的笑声,震得洞顶的冰碴子往下掉:“总算来了……”

    竹安拽着竹望钻进冰洞,里面冷得像冰窖,哈口气都能凝成白雾。洞中央立着个冰茧,足有两人高,茧上缠着无数银线,三色球正被银线缠在茧顶上,红金光忽明忽暗,像在挣扎。

    “竹家小子,别白费力气了。”冰茧里传出藤冢主的声音,比忘川坡那次更清楚,像是已经能化形了,“银纹母核认主,可它的主从来不是你——是我用红藤王的心头血喂大的!”

    竹安突然注意到,冰茧上的银线在往三色球里钻,珠里的银点越来越亮,红藤王的魂息却越来越暗。“你把红藤王咋了?”他往冰茧前走了两步,脚边的冰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红藤根,根须上还沾着血。

    “它?”藤冢主笑得更得意了,“被我钉在冰窟底呢,用它的根须养母核,再合适不过。”冰茧突然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东西——哪是什么藤冢主,竟是团黑雾,雾里裹着根血红的藤条,藤条上的银纹比母核还亮,“等母核吞了红藤王的魂息,我就能借着它的银纹化形,到时候共生树、红藤谷,全是我的!”

    竹望突然往冰茧底下指:“哥,红的!”竹安低头,见冰缝里钻出根带金边的根须,是共生树的!根须上还缠着片槐树叶,正往冰茧里钻。

    他突然想起老藤叶上的字:需母核与红藤心同融方能破。“望儿!用共生纹!”竹安喊了一声,竹望立马按住胸口,共生纹发出红光,冰窟里的共生树根须突然疯长,往冰茧上缠去。

    三色球里的红藤王魂息像是被唤醒了,“嗡”地爆发出红光,银线刚沾着光就“滋滋”冒白烟。冰茧里的黑雾开始翻腾,传出藤冢主的怒吼:“不可能!母核咋会反水?”

    “因为它早就认竹望当主了!”竹安抓起地上的桐油麻绳,往冰茧上扔,蓝火“腾”地燃起,银线遇着火纷纷断掉,“你用红藤王的血喂它,可它吸的是竹望的魂息长大的,谁亲谁疏,它比谁都清楚!”

    三色球突然炸开,红、金、银三道光裹着冰茧里的黑雾往洞顶飞,撞在冰窟的穹顶上。洞顶突然裂开,露出外面的太阳,阳光照进来的瞬间,黑雾发出凄厉的惨叫,慢慢化成黑烟,被风吹得没了影。

    红藤王的魂息突然从光里钻出来,凝成个虚影,冲竹安和竹望笑了笑,又指了指冰窟底。竹安往底下看,见冰裂里露出个红藤疙瘩,像颗心脏,正慢慢往三色球里钻。

    “那是红藤王的本命心!”守林人不知啥时候钻进洞来,举着槐木剑四处瞅,“母核和红藤心融在一块儿,总算踏实了。”

    三色球慢慢落回竹望手里,珠里的红、金、银三色缠成个小漩涡,看着比之前更亮了。竹安刚松口气,突然听见洞外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像是红藤在摇晃。

    守林人往洞外跑,回来时脸色煞白:“坏了!红藤谷的老藤全活了,往村里爬呢!”

    竹安抱着竹望往洞外跑,见谷里的红藤像潮水似的往村口涌,藤条上还缠着银线,像是被母核的魂息引着。“它们要干啥?”

    “找共生树!”守林人挥着槐木剑砍断根缠过来的红藤,“红藤王的本命心被珠儿收了,老藤没了主,怕是要去共生树那扎根!”

    竹望突然把珠儿往空中一抛,珠儿在阳光下炸开,红金光裹着红藤王的虚影往老藤上落。那些红藤刚沾着光,突然停下不动了,藤条慢慢往回缩,像是认了主。

    “红藤王说,回家。”竹望奶声奶气地说,小手往红藤谷指。老藤像是听懂了,慢慢往谷里退,没一会儿就退得没影了。

    竹安这才发现,珠里的红藤王虚影冲着他笑,又指了指珠心的银点,像是在说啥。他突然想起藤冢主的话,心里一沉——母核真的完全归顺了?

    往家走的路上,竹望总说珠儿在发烫,小手攥着珠儿直咧嘴。竹安把珠儿拿过来一看,见珠心的银点周围多了圈黑气,细得像头发丝,正慢慢往银点里钻。

    “这是啥?”他心里发毛,突然想起黑雾化成的黑烟,“难道藤冢主的魂息没散干净?”

    守林人凑过来看,突然“哎哟”一声:“这是藤冢主的本命魂!藏在银纹母核里呢!”他往珠儿上吹了口气,黑气突然缩了缩,“别怕,有红藤王的魂息镇着,暂时翻不了天。”

    竹安把珠儿还给竹望,见那小子把珠儿贴在脸上,咯咯笑个不停:“银核说,不闹。”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红藤谷的方向飘着朵红云,看着格外安稳。可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藤冢主的本命魂藏在珠里,就像颗定时炸弹,谁知道啥时候会炸。

    快到村口时,竹望突然指着珠儿喊:“哥,银核动了!”竹安低头一看,见珠里的银点突然亮了,黑气被银点慢慢吞了进去,珠壁上竟渗出层细汗,像在使劲。

    “它在干啥?”

    “吞魂息!”守林人眼睛一亮,“母核在炼化藤冢主的本命魂!这要是成了,珠儿怕是能成宝贝!”

    竹安突然想起太爷爷日记里的最后一页,画着颗三色珠,旁边写着:“珠成之日,藤开之时。”当时不懂啥意思,现在看着竹望手里的珠儿,突然有点明白了。

    红藤谷的红藤开了,会不会是啥大事?藤冢主的本命魂被炼化,到底是福是祸?竹安摸了摸竹望的头,见那小子正举着珠儿跟太阳玩,珠里的光在地上晃出个小小的漩涡,像个活着的小天地。

    不管是啥,总得走下去。竹安牵着竹望的手往家走,身后的守林人哼起了小调,阳光洒在身上暖乎乎的,倒让人忘了冰窟里的寒气。

    只是他没注意,竹望手腕上的共生纹突然亮了亮,纹路上多了个小小的银点,跟珠里的银核一模一样,在夕阳下闪了闪,又隐了下去。

    竹安牵着竹望往家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竹望手里的共生珠在霞光里转着圈,红、金、银三色搅在一起,像块滚圆的糖球。快到村口时,就见张奶奶挎着个竹篮,站在老槐树下直招手:“安儿,快过来,我给望儿留了桂花糕。”

    竹望一听有糕,挣着要往前跑,被竹安一把拽住。他盯着张奶奶的竹篮——篮沿缠着圈蓝布条,是李家婶子的手艺,张奶奶的篮子向来只用红绳捆,说红绳辟邪。“张奶奶咋换篮子了?”竹安往旁边挪了挪,手悄悄按在竹望头顶的共生珠上,“您前儿还说桂花糕太甜,不给望儿多吃呢。”

    那“张奶奶”脸上的笑突然僵住,手里的竹篮“啪”地掉在地上,滚出来的哪是桂花糕,全是裹着银粉的红藤籽!她佝偻的背猛地挺直,皮肤底下像有东西在拱:“你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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