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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之后。
“信仰之律”号,这艘庞大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静静地悬浮在一颗资源富集但尚未完全开发的星球的同步轨道上。
粗大的能量传输管道如同巨蟒,连接着战舰与轨道补给站,将无数资源,设备油料,补给等源源不断地泵入这头钢铁巨兽的体内。
战舰外部,工程驳船和小型维护艇如同工蜂般穿梭往来,进行着例行的检修与装甲板更换。
一切井然有序,符合最高标准的补给作业流程。
然而,在这幅繁忙而规范的画面之外,在战舰传感器扫描范围的边缘盲区,在星球磁场与恒星辐射形成的天然背景噪声掩护下,一个不速之客悄然接近。
那是一艘小船。
小到在“信仰之律”号面前如同一粒尘埃。
它的外形流线到诡异,表面覆盖着某种能吸收并偏折绝大多数探测波段的非反射涂层,引擎的尾迹微弱到近乎于无,运行模式完全区别于帝国或已知任何异形文明的推进技术。
它像一条滑腻的深海盲鳗,精准地绕过了战舰外层所有的主动雷达阵列、长程鸟卜仪、重力波动探测器以及被动光学监视哨,沿着一条复杂到不可思议的、由各扫描扇区切换间隙与自然干扰形成的“缝隙”,无声地贴近了“信仰之律”号腹部一处相对平整、但防御并未稍减的装甲带。
接着,小船如同融入战舰阴影般,与宏伟的舰体保持着毫米级的危险距离,静止下来。
接着,一道模糊的、轮廓不断波动的身影,从小船密封的舱体内“渗”了出来。
它没有开启任何舱门,而是直接穿过了小船看似坚固的外壳,如同穿过一层粘稠的液体。
然后,这道身影转向“信仰之律”号那厚达数米、由多层复合合金与陶瓷锻造的坚硬战舰主装甲。
接着,那个身影再次“虚化”。
它的轮廓变得更加模糊、透明,仿佛由摇曳的烟雾或折射的光线构成。
然后,它径直“撞”向了冰冷的装甲。
没有碰撞,没有火花,没有能量屏障被触发的闪光。
那足以抵御主力舰炮直击的厚重装甲,在这道虚化的身影面前,仿佛变成了不存在的幻影。
身影如同水滴渗入海绵,毫无阻滞地穿了过去,完整地进入到了“信仰之律”号内部充满人造重力与循环空气的船舱之中。
穿越处,装甲表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连最细微的分子排列扰动都检测不到。
…………
“喂!珞珈!大块头!”
安娜清脆的声音在珞珈的房间里响起。
她几乎是蹦跳着来到正在审阅面前悬浮的数面数据流面板的珞珈身边,银色的发梢随着动作晃动。
“别盯着你那堆永远改不完的文件和经文了!”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珞珈覆盖着臂甲的小臂,湛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有‘客人’不请自来,溜进你家大房子了!你准备处理一下!”
珞珈从一份关于某个偏远世界远征进度的报告上移开目光,金色的眼眸转向安娜,微微挑起一边眉毛。
“嗯?入侵警报?哪个方向?外部传感器阵列和内部监控网络都没有任何异常报告反馈到我这里。”
虽然此时珞珈的声音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专注已被调动。
珞珈信任安娜的判断,尤其是在这种“技术性”问题上。
“笨——啊!”
安娜拖长了音调,双手叉腰,一副嫌弃的表情。
“你脑子是不是天天跳帮作战,跟那些铁罐头和绿皮肉搏,把里面负责思考的齿轮都撞松了?人家是潜入进来的!正儿八经的潜入!不是大摇大摆砸开舱门冲进来!”
她走近一步,继续向珞珈说道。
“入侵者用的是一种我都没完全解析明白的未知技术,直接物理穿透了战舰的外层装甲,从船壳外面‘挤’进来了。”
“并且,没有触发任何实体接触或能量过载警报,要不是因为我的意识链接着这艘船的每一个传感器末端、每一道数据流、甚至部分结构应力反馈,形成了一个比你那些死板的监控系统灵敏得多的‘感觉网络’,不然你这个大家伙估计被人摸到枕头边了都发现不了!”
珞珈脸上的疑惑迅速褪去,转为沉静的了然。
他没有质疑安娜的判断,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嗯。”他应了一声,表示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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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闭上双眼,不再依靠物理感官或战舰系统。
庞大而精纯的灵能,如同无形的水银,以他为中心,温和而迅速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渗透进战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通道、每一间舱室。
在他的灵能视界中,整艘“信仰之律”号化作一个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立体星图。
绝大多数光点是温暖的、稳定的金色,那是他的怀言者子嗣们,灵魂在灵能层面的映射,带着对帝皇、对珞珈、对信仰的坚定与虔诚,如同夜空中密集的恒星。
然而,就在这片金色“星海”的某个偏僻区域,靠近战舰下层仓储区的通道网络边缘,一个异样的存在被他捕捉到了。
那是一团灰蒙蒙的、不断蠕动、边界模糊的雾气。
它不像其他灵魂光点那样稳定散发辉光,而是内敛、晦暗,仿佛能吸收周围灵能的探查,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而且,它移动的速度极快,轨迹飘忽,正在复杂的舰内通道与维修夹层中,以惊人的效率朝着战舰上层、核心区域,也就是他所在的房间方向高速穿梭。
“找到了。”珞珈睁开眼,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来者……有点实力啊,珞珈。”安娜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珞珈的表情变化,语气里带着一种好奇和感兴趣。
“我劝你,稍微小心点处理。别阴沟里翻船,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嗯?”珞珈侧头看向安娜,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带着玩味的弧度。
“‘有点实力’?这话能从你这个眼高于顶的安娜女士的口中说出来,可不多见啊。”
“哼!”安娜扬起下巴,甩了甩银发。
“我只是基于观测数据的客观评价!这个入侵者使用的潜入科技,其原理和实现方式,应该比目前银河里蹦跶的人类帝国,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灵族佬们的主流技术,还要古老。古老到……”
“连我自己也不完全确定它具体源于哪个失落纪元,或者非人类的上古造物。不过,”
她话锋一转,湛蓝色的眼睛看向珞珈,里面闪烁着科学家看到稀有样本时的光芒:
“如果你愿意,并且有能力活捉的话……记得给我留一点。一点点组织样本,或者那身行头的碎片就行。我对它能‘虚化’穿越实体的原理,很感兴趣。”
“对了。”她像是刚想起来,补充道,语气随意。
“我给你的那二十台‘圣杯’战斗机器人,已经按照最优防御阵型,安置在你的房间周围了。虽然那个潜入的家伙能穿墙,但我的机器人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你需要,一个念头,它们随时可以启动,封锁区域,提供火力支援,或者当个结实的肉盾。”
说罢,她不再搭理珞珈,自顾自地走到房间一侧那张宽大的座椅旁,轻盈地坐了上去,甚至还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翘起腿,单手托腮,湛蓝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望着房间入口的方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好戏上演的兴致勃勃。
…………
那道灰色的、虚化的身影,在“信仰之律”号庞大舰体的内部,以鬼魅般的效率移动着。
它对战舰复杂的内部结构似乎了如指掌,总能找到最短、最隐蔽的路径,避开主要通道和人员密集区域。
它的身体保持着那种非实体的虚化状态。厚重的防爆舱门在它面前如同空气,它径直“穿”过。
密集布置的自动炮塔和感应地雷对其毫无反应,扫描波束穿透它的身体,只反馈回“无异常”。
甚至偶尔有巡逻的怀言者战士小队从它“身边”经过,也浑然不觉,仿佛它只是一团不存在的阴影,或是一阵无害的微风。
它就这般长驱直入,毫无阻碍地穿过层层甲板与防御,最终抵达了战舰最核心、防护也最严密的区域,也就是原体私人房间所在的舱段。
那扇由特殊合金铸造、铭刻着怀言者经文与符印、需要多重生物识别与珞珈本人发放的许可才能开启的厚重大门,静静地矗立在通道尽头。
灰色虚影在门前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观察”或“确认”。
然后,它再次“虚化”到极致,朝着紧闭的大门“走”去。
没有身份验证,没有强行破解。它的身影如同融入水面般,轻松地“越过”了那扇理论上足以抵挡重型热熔武器持续轰击的大门,完整地进入到了门后的空间。
厅内光线柔和,陈设简洁而庄重。
舷窗外是流淌的星河。
房间中央,那个如山般巍峨的灰发身影,正背对着入口,似乎仍在专注于面前悬浮的数据流。
灰色虚影在进入房间后,迅速从“虚化”状态凝实。
一个清晰的、披着奇特贴身护甲、身形高挑瘦削、面容被某种光滑面具覆盖的身影,出现在静思厅靠近门口的地面上,无声无息。
它抬起头,面具上应该是眼睛的位置,两点冰冷的微光,锁定了房间中央那个背对着它的、毫无防备的原体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