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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4章 油炸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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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嘟……”

    规律、单调、带着某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沉闷撞击声,在宽敞得过分、铺着冰冷大理石地板的厨房里回荡。

    厚重的实木砧板,被一柄宽大、沉重、锋刃在顶光下闪着寒光的切肉刀,反复起落,剁进某种质地紧密的鲜肉时发出的钝响。

    声音在空旷的、只有不锈钢厨具反射着冷光的空间里被放大,带着一种原始的、暴力的韵律。

    持刀的是一名厨师。

    他身材粗壮,围着沾满不明污渍的皮质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贲张、同样布满油渍和细微烫伤疤痕的小臂。

    他的脸沉浸在操作台上方那盏孤零零的、光线惨白的聚光灯下,显得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专注而近乎麻木的神情。

    他正处理着面前一堆堆切割好的、颜色暗红、纹理细腻的肉块,动作熟练地将它们分门别类,或切丁,或切片,或拍打。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味道。

    有香料的辛香,有油脂预热后的腻味,有新鲜蔬菜被切开时的清冽,但所有这些之下,都掩盖不住一股更为基础、也更令人不安的腥甜气息,那是鲜肉的气息,只是过于浓郁,过于“新鲜”。

    厨师哼着歌。

    一首不成调的、带着本地巢都底层腔调的粗俗小曲,从他那被油烟熏得发黑的牙齿间含糊地溢出,与剁肉声混杂在一起。

    他一边哼唱,一边随手从一堆切好的肉丁中拈起一小块,扔进嘴里,慢慢咀嚼,喉结滚动,脸上露出一种品尝美味、评估火候的专注与满足。

    然后,他继续工作,宽厚的刀刃再次举起,落下——

    “咚。”

    这一次,刀刃切入肉块时,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发出了不同于之前的、轻微的阻碍感。

    厨师停下哼唱,皱了皱眉,用刀尖小心地拨开那处肉块。

    在暗红的肌理与白色的脂肪纹理之间,嵌着一小截苍白的、圆柱状的东西。他伸出两根沾满油腻的手指,将其捏了出来,凑到灯下仔细查看。

    那是一小截人类的手指。

    指尖部分,指甲盖完好,边缘还带着一丝与主体分离时撕裂的皮肤组织。

    厨师只是瞥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恶心或不安。

    他甚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即随手将那截断指弹进脚边一个专门盛放“杂物”的金属小桶,桶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类似的、无法烹煮或影响口感的垃圾。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哼起被打断的小曲,刀刃再次规律地起落。

    肉的来源,自然不言而喻。

    这间厨房服务的对象,是上巢那群早已厌倦寻常珍馐、追求极端刺激与病态“纯净”的贵族圈子。

    对他们而言,某些特定来源的“鲜肉”,代表着地位、特权与一种扭曲的、凌驾于同类之上的“掌控感”。

    而像眼前这样的厨师,则是将这种扭曲欲望转化为具体盘中餐的、冷静而高效的执行者。

    他不在乎肉来自哪里,只在乎能否将其处理得符合“雇主”们刁钻的口味,能否拿到丰厚的报酬。

    就在刀刃又一次落下,小曲哼到某个含混转折音的瞬间——

    厨师身后,那片原本空无一物、只有他本人被灯光投射在光洁墙面上的扭曲阴影,无声地蠕动了一下。

    那片阴影本身,仿佛拥有了独立的形态与质量,从二维的平面中剥离、凝聚、站立起来。

    一个高大、幽蓝、线条锐利如刀锋的身影,如同鬼魅,凭空出现在厨师正后方,距离他宽阔的后背,不到半步。

    是罗夏。

    他戴着全覆盖式的头盔,深黑的目镜倒映着前方厨师佝偻的背影、溅满血点的白色墙壁、以及操作台上那堆令人作呕的“食材”。

    厨师毫无所觉。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肉块、手中的刀、以及那不成调的小曲上。

    他甚至因为找到了合适的节奏,剁肉的动作加快了些,嘴里哼唱的声音也略微提高,带着一种沉浸于“工作”的、可悲的愉悦。

    罗夏动了。

    他只是简单地、迅捷地、伸出那只覆盖着幽蓝陶钢的右手,五指张开,如同铁钳,精准地扣住了厨师那布满短硬头发、汗津津的后脑勺。

    直到此刻,直到那只冰冷、坚硬、非人力量的手掌完全贴合在自己的颅骨上,厨师才猛地惊觉。

    哼唱戛然而止,剁肉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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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转头,想要惊呼,想要挣扎——

    但,太晚了。

    罗夏的手臂,稳定得如同液压机械,向下一按,同时向前一送。

    厨师那粗壮的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轻响,整个头颅不受控制地、被一股他完全无法抗衡的巨力牵引着,向前,向下,狠狠撞去!

    目标不是墙壁,不是地板,而是操作台旁边,那个正在熊熊燃烧、热油滚沸、用来初步过油锁住肉块的巨型深口油锅。

    “噗通!!!”

    一声沉闷的、物体坠入粘稠液体的巨响,取代了砧板上的剁肉声。

    厨师那颗硕大的脑袋,连带着小半截脖颈,被整个、彻底地按进了那锅翻滚着致命高温的、金黄浑浊的热油之中!

    滚烫的油面瞬间淹没了他的头发、额头、眼睛、鼻子、嘴巴……

    最后是他那因极度惊恐而大张、却只来得及吸入半口滚油蒸汽的喉咙。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

    一声非人的、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极致痛苦、恐惧与窒息感的惨嚎,猛然从油锅深处、从那颗被热油包裹的头颅中迸发出来!

    但那嚎叫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瞬间,便被沸腾的油液“咕嘟咕嘟”地灌入喉咙、气管、食道的声音所取代,变成了更加可怕、沉闷的、如同破损风箱般的“嗬嗬”声。

    滚油疯狂地沸腾、飞溅。

    高温与脂肪、蛋白质、毛发瞬间发生剧烈反应,发出“滋啦滋啦”的恐怖声响,升腾起大股混合着焦臭、肉香与油脂味的浓密白烟。

    厨师那粗壮的身体如同被电击般剧烈抽搐、痉挛,四肢胡乱地踢打、抓挠,打翻了旁边的调料架,瓷瓶罐子哗啦碎了一地。

    但他的头颅被那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按在油锅里,纹丝不动,如同被钉死的标本。

    罗夏稳稳地按着他,目镜红光透过蒸腾的、扭曲空气的热浪,冷漠地“注视”着油锅中正在发生的一切。

    他能“看到”那颗头颅在滚油中迅速变化,皮肤起泡、发红、变皱、然后碳化;眼睛在高温下爆裂。

    鼻子和耳朵的软骨软化、变形;张开的嘴巴里,舌头肿胀、焦黑……

    几秒钟。

    对于油锅中的厨师而言,是几个世纪的酷刑。

    对于罗夏而言,是完成一次必要步骤的精确计时。

    当手中那具身体的抽搐变得微弱、近乎停止,当油锅里那沉闷的“嗬嗬”声彻底消失,当那颗头颅的表皮彻底变得焦黑、酥脆,与下方滚动的热油几乎同色时——

    罗夏松开了手。

    “哗啦……”

    厨师的躯体软软地滑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头颅从油锅中拔出,带起一溜滚烫的油滴。

    那颗头颅已经无法称之为“头”了。

    它如同一块被烈火焚烧后又投入沥青的畸形焦炭,表面覆盖着漆黑、皲裂、冒着青烟的硬壳,五官彻底模糊、融化、塌陷,只剩下几个可怖的黑洞,兀自飘散着蛋白质烧焦的刺鼻臭味。

    只有那微微张开的、同样焦黑的嘴巴,还保持着临死前绝望嘶吼的形状。

    滚油顺着焦黑的头颅和脖颈滴落,在地面和他自己的衣服上滋滋作响。

    曾经鲜活、哼唱着歌谣切割“鲜肉”的生命,此刻变成了一具怪异、恐怖、散发着熟肉与焦臭气味的残骸。

    罗夏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的尸体,对他而言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清理工作。

    他微微侧身,幽蓝的盔甲在蒸腾的热气与惨白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抬起刚刚将人头按入油锅的右手,装甲表面沾了几点飞溅的热油,正迅速冷却凝固。

    他随意地甩了甩手,几滴凝固的油污被弹开,落在地上,与那些打翻的香料混合在一起。

    然后,他后退一步,身影重新融入身后那片由橱柜阴影、蒸汽与死亡气息共同构成的黑暗之中,如同水滴融入墨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周我还有一场考试,所以更新还是有点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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