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脉异兽。”
王铁柱心中一沉。
这种异兽由矿脉精华凝聚而成,防御极强,寻常法器根本伤不了分毫。
别说两头,就是一头,他也只有逃命的份。
他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两头异兽从他藏身的钟乳石旁走过,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待它们走远,王铁柱才松了口气,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他愈发小心。
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观察片刻,确认安全后才敢继续。
途中又遇到两波矿脉异兽,他都提前察觉,利用土遁符或地形巧妙避开,始终不与它们正面接触。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溶洞突然变得狭窄,最终汇入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天然裂隙。
王铁柱正要钻进去,目光却被裂隙两侧的岩壁吸引。
岩壁上,刻着几道模糊的符文。符文扭曲诡异,却隐隐透着一种熟悉的气息——与天星域的蚀星残纹,一模一样!
“果然……”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符文的存在,证明陨星矿与天星域的关联,绝非偶然。
他伸出手,将星主印残片贴在符文上。
残片微微发烫,一缕银白色的光芒渗入符文之中。
符文剧烈闪烁,片刻后,轰然崩碎,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王铁柱深吸一口气,握紧青风剑,踏入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间简陋的石室。
石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周的岩壁光滑如镜,显然是人为开凿而成。
石室中央,一具骸骨盘膝而坐,身上披着早已腐朽的星纹长袍,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法印。
骸骨旁,静静躺着两样东西——一枚古朴的玉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
黑色晶石散发着浓郁的暗星本源气息,比王铁柱手中的星核碎片精纯百倍。
那股气息与他体内的星主印残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残片在胸口发烫,仿佛要挣脱而出。
“暗星源晶……”
王铁柱想起前世在天星域听过的传说。
据说,暗星主宰的根源,便是一枚“暗星源晶”。
若能毁掉源晶,暗星主宰便会失去力量源泉,再无法兴风作浪。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正要上前取走玉简和晶石,那具骸骨却突然剧烈燃烧起来。
墨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骸骨,转瞬间便将其烧成灰烬。火焰凝聚,化作一道人形虚影。
虚影身着星纹长袍,面容清癯,眉眼间与星主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沧桑和疲惫。他看着王铁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终于……有人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幻,如同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王铁柱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青风剑。
虚影却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别怕,本座只是一缕残魂,伤不了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铁柱身上,似乎穿透了他的身体,看到了他体内的星主印残片。
“究极星体的传人……还有星主印的气息……好,好……”虚影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晚辈王铁柱,敢问前辈是?”
虚影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座乃星主座下第七弟子,道号‘玄机’。”
王铁柱心中剧震!
星主的弟子!那岂不是暗星主宰的同门师兄弟?
玄机子的虚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苦笑道:“没错,本座与那叛徒,曾是同门师兄弟。当年师尊察觉那叛徒心怀不轨,命本座暗中追查。
本座追查到这方世界,发现他竟在这里布置了一座‘暗星源阵’,企图以玄元界为根基,汲取两界本源,成就无上魔功。”
“本座欲阻止他,却反被他暗算,肉身损毁,只能以残魂封印于此。
临终前,本座将部分真相封印于玉简之中,又将那叛徒留下的暗星源晶封存于此,等待有缘人前来。”
王铁柱听得心惊肉跳。暗星主宰的阴谋,竟比想象中更加深远!
玄机子看着他,缓缓道:“小友,你能来到这里,便是缘法。
那枚玉简中,记载着那叛徒的来历、弱点,以及暗星源晶的毁去之法。
那枚源晶,是那叛徒的力量根源,若能将其毁去,他便实力大损,再也无法为祸两界。”
“但你要记住,源晶与那叛徒神魂相连,一旦你触碰源晶,他便会立即感应到你的存在。
届时,他将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你。
你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千万不要轻易尝试毁去源晶。”
王铁柱沉默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前辈指点。”
玄机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小友,本座还有一事相求。”
“前辈请说。”
“若他日你有能力与那叛徒抗衡,替本座……替那些被他害死的同门,讨回公道。”
王铁柱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玄机子点了点头,虚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石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王铁柱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才上前收起那枚玉简和暗星源晶。
玉简入手温润,源晶却冰冷刺骨,其中蕴含的暗星本源浓郁得让他心惊。
他将玉简贴身收好,源晶则用黑玉包裹,小心翼翼装进储物袋。
刚做完这一切,石室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王铁柱心中一凛,连忙闪身躲到石门后,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灰袍散修浑身是伤地冲进第三层溶洞,身上的灰袍破破烂烂,脸上、手上布满了被煞气侵蚀的伤痕,气息紊乱不堪,显然吃了大亏。
在他身后,跟着七八名身着黑衣的修士。
这些人个个气息凝实,最弱的都是炼气四层,为首两人更是达到了炼气五层。他们手持各种法器,目光阴冷,显然训练有素。
“暗网的人……”
王铁柱心中一沉。灰袍散修果然和暗网勾结在一起了。
灰袍散修冲进溶洞后,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最终死死锁定王铁柱藏身的石室方向。
“小杂碎,我知道你在这里!”
他的声音怨毒无比,“你以为甩掉我就万事大吉了?魂丝印记还在你身上,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迅速散开,将石室入口团团围住。
王铁柱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局势,心念电转。
出口被堵死,硬拼必死无疑。但他不会坐以待毙。
他目光扫过石室,最终落在角落处一道狭窄的裂隙上——那是通风用的天然裂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不知通向何处。
“唯一的生路。”
他没有犹豫,迅速闪身到裂隙前,侧身钻了进去。
身后传来灰袍散修的怒吼:“他在里面!追!”
王铁柱拼命向前挤,狭窄的岩壁磨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衣衫。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灰袍散修怨毒的咒骂。
裂隙越来越窄,最后几乎无法通过。王铁柱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前挤——
“轰!”
岩壁突然裂开,他整个人从裂隙中滚落出来,摔在一片冰冷的暗河水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淹没,强大的水流裹挟着他向下游冲去。
王铁柱拼命挣扎,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又再次被暗流吞没。
身后,灰袍散修和暗网的人追到裂隙尽头,却发现裂隙太窄,根本挤不过去。灰袍散修暴跳如雷,一掌拍在岩壁上,震得碎石纷飞。
“他跑不远的!给我找!就算挖开这座矿,也要把他找出来!”
王铁柱在暗河中沉浮,意识渐渐模糊。
但他死死握紧怀中的黑玉和储物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着出去。
一定,要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