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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5章 释放炎帝
    安迷修站在那里,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他知道路法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路法对他的期望有多高。

    

    是他让路法失望了,不是今天才让路法失望的,是从他选择放那些战俘逃跑那天起,他就让路法失望了。

    

    乔奢费望着两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天那个光芒,他还是有必要说出来的。

    

    “将军,那天安迷修替我挡刀的时候,压制住影界的人的白光,是你的意能吧?”

    

    路法没有立刻回答,安迷修站在旁边,手指微微蜷缩,他也在等这个答案。

    

    他猜过,想过,怀疑过,但从来没有问过,他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听到的那个,因为万一是误会,他觉得会更失落。

    

    “是又如何。”路法直接承认了。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骤然凝滞,风卷着细碎的尘埃掠过台阶,却吹不散这满室的沉重。

    

    安迷修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酸涩与茫然。

    

    他以为自己早已被将军彻底放弃,以为那份曾经的期许早已随着他一次次的“叛逆”消磨殆尽,可此刻路法轻描淡写的承认,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开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将军从未真的放任他身陷险境,原来那些他以为的冷漠背后,藏着他从未察觉的庇护。

    

    路法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安迷修身上,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惯有的威严,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与恨铁不成钢:“我护你一时,难道还要护你一世?安迷修,我原先以为你们好歹叛变好歹有能力能够保全自身,没想到还是需要我出手。”

    

    他语气冰冷,字字诛心,却偏偏戳中了最真实的关切。

    

    乔奢费站在一旁,默默收回目光,不再多言。他看懂了路法的口是心非,也看懂了安迷修心底的挣扎,他们有着父子般情谊的两人,从来都在彼此在意,却又始终隔着无法逾越的立场与执念。

    

    安迷修缓缓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我从未奢求将军一直护着我,只是我始终做不到无视那些无辜的性命,我做不到像军团一样,只为了征服与杀戮而活。”

    

    “所以你就一次次让我失望,一次次将自己置于险境?”

    

    路法上前一步,周身的气势骤然压迫而来,却在靠近安迷修的那一刻,悄然收敛了几分,“你可知,你每一次的心软,都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都是在辜负我多年的教导!”

    

    安迷修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将军,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愧疚瞬间翻涌,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路法望着他,沉默许久,周身的戾气一点点散去,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罢了。”他终究是妥协了。

    

    话音一落,路法抬手召动至高权能,虚空震颤,漆黑的能量裂隙展开,整套修罗铠甲自次元深处缓缓浮现,金黑相间的铠甲流转着睥睨天地的威压,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紧接着,他又划破空间,打开了无重力高磁监狱的封印,层层禁锢解除,被囚禁许久的炎帝,也被他一并放了出来。

    

    乔奢费、安迷修、库忿斯三人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炎帝缓缓睁开眼,站起身,随意舒展了一下筋骨,周身便散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三人望着他,脸色齐齐一变,脑海里瞬间闪过千年前的画面——那时的炎帝身披修罗铠甲,孤身一人冲杀进军阵,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整支部队被他屠戮殆尽。

    

    若不是当年路法布下重重陷阱,抓住他自负的弱点,将其诱入无重力高磁监狱,恐怕整个幽冥军团,早已被他一人灭尽。

    

    炎帝淡漠地扫过眼前几人,目光最终落在路法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倨傲而冰冷的笑意,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路法,你终于肯把我放出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无法完全发挥修罗铠甲的力量,路法才不会将炎帝这个隐患放出来。

    

    路法看着他,刚要开口,炎帝却先一步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堂堂路法总长,难道是因为撑不住修罗铠甲,才把我放出来的?哈哈哈……”

    

    路法面色一沉,周身气息骤然冷冽,却并未当场发作。

    

    他清楚炎帝的性子,越是激将,越是不能乱了分寸。

    

    “炎帝,你被关了这么多年,口舌倒是依旧锋利。”

    

    路法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隐忍的愠怒,“放你出来,不是任你在此狂妄,而是有正事要办。”

    

    炎帝挑眉,缓步上前一步,压迫感直逼而来,目光扫过一旁悬浮的修罗铠甲,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战意。

    

    “正事?”他轻笑一声,语气轻蔑,“无非就是想借我之手,驾驭这副铠甲,替你扫清障碍罢了,路法,你倒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路法指尖微动,看似随意地抬手,腰间的金刚杵悄然显露半分,古朴的杖身泛着幽冷的禁制光芒,气息内敛却带着足以压制炎帝的气质。

    

    炎帝眼底的戏谑与嘲讽瞬间散去,嘴角的笑意僵住,眉头骤然拧紧,原本散漫的神情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戒备。

    

    他死死盯着那柄金刚杵,周身散漫的气场骤然紧绷,这上面有他厌烦的气息。

    

    “我放你出来,自然是有要用你的地方,不过咱们的地位,从来都不对等,希望你能搞清楚自己的处境。”路法握着金刚杵,目光冷冷地锁定炎帝。

    

    炎帝攥紧双拳,终究没再出言嘲讽。

    

    他从不惧怕路法,更不惧死亡,可他是彻头彻尾的武痴,一心只追求更强的战力、更极致的战斗。

    

    被囚禁在无重力高磁监狱的漫长岁月里,他从未停止过修炼,拼尽全力想要适应无重力环境,钻研借力打力的法门,可无论怎么尝试,都始终无法突破桎梏,寸步难进。

    

    他太渴望离开那座监狱,太渴望继续变强、追寻更强大的对手,若是就此与路法翻脸,别说战斗修行,怕是会再次被封印,永远失去进步的机会。

    

    这份不甘与对武道的执念,终究让他收敛了所有戾气,沉默着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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