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一声暴喝,声浪如惊雷炸响,竟震得脚下的银河倒卷,漩涡翻滚,仿佛连星辰都要被这股声威搅动。
然而,那几个抬棺的巨人却纹丝不动。他们仅仅是双手微微一压,那狂暴翻涌的河水便瞬间凝固,仿佛被定格的画卷。就在这时,他们肩头那口沉重无比的石棺,“咔嚓”一声巨响,棺盖崩飞。
金光万丈,一座巍峨的金殿从棺中缓缓浮现,瞬间占据了这百万丈的虚空。金殿之中,走出一个体态臃肿的胖子。他一出现,方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正是那个让他厌恶至极的家伙。
胖子眯起小眼,贪婪地扫视着方宇,随后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我的天道灵精啊!老夫找了你这么久,原来你竟藏在这里!”
话音未落,胖子的右手猛地探出,瞬间化作无数猩红的丝线,如毒蛇出洞般向方宇缠去。方宇猝不及防,瞬间被丝线捆缚,身体一阵麻痹。
但这麻痹感仅仅持续了一瞬。
那无数红线竟如遭雷击,怎么也拉不动方宇分毫。方宇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神力猛然爆发,那是属于他的绝对意志在复苏。
“给我断!”
方宇手一挥,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横扫而出。那坚韧无比的红色丝线瞬间寸寸断裂,发出刺耳的爆鸣。胖子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竟被这股反震之力生生撕裂,鲜血喷涌而出。
眨眼间,胖子便成了独臂。他看着空荡荡的左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暴怒。
“你敢断我手臂?!”
胖子大嘴一张,口中竟吐出一个漆黑的“禁”字。紧接着,他的舌头疯狂抽搐,瞬间暴涨数倍,带着一股腥风,“啪”的一声狠狠抽在方宇身上。那舌头仿佛有生命一般,像一层层胶带疯狂缠绕,瞬间将方宇捆了个结实。
方宇只觉得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仿佛要被勒爆一般。他身上的护体符文疯狂闪烁,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却依旧无法挣脱这诡异舌头的束缚。
千钧一发之际,方宇心念一动,身后那漆黑的黑洞瞬间旋转加速。
“吞噬!”
黑洞猛地扩张,瞬间将方宇连同那条恶心的舌头一同吞了进去。
一进入黑洞空间,那舌头的束缚之力顿时减弱。方宇抓住机会,体内灵力如海啸般爆发,瞬间挣脱了缠绕。在那舌头想要缩回的瞬间,方宇眼神一凛,手中凭空凝聚出一柄能量长剑,一剑将其钉在虚空之中。
“既然伸出来了,就别想缩回去!”
方宇手腕一抖,长剑横扫,那粗壮的舌头被瞬间斩断,黑色的血液喷洒在黑洞空间内。
外界,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流血的嘴,轰然倒在金殿的台阶上,气息瞬间萎靡。
然而,变故陡生。
金殿深处,一个中年男子缓缓走出。他面无表情,仅仅是瞥了一眼地上的胖子,随后单手一抓,便将胖子的身体凌空提起。
“废物。”
中年男子随手一抖,胖子的身体竟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抖散,血肉与骨骼重组,瞬间化作一杆造型古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长枪。
“去。”
中年男子屈指一弹,那长枪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光芒四射,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直奔方宇的黑洞杀去。
黑洞内,方宇刚解决掉舌头,便见那长枪如毒蛇般穿透黑洞壁垒,强行闯入。他不敢怠慢,眼中神光大盛,眉心处那柄虚幻的神剑瞬间凝实,狠狠抵住了刺来的长枪。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黑洞空间都在颤抖。长枪被神剑死死挡住,寸步难进。
但那中年男子却并未停歇。他一步踏出,瞬间跨越了无尽距离,出现在黑洞边缘。他一声不吭,双手上下翻飞,竟直接搅动起黑洞的边缘,将那原本不可撼动的黑洞硬生生撑开、撑大!
紧接着,他一步迈进黑洞,如入无人之境,向着方宇追杀而来。
手中的长枪在他手中瞬间变形,化作一柄闪烁着寒芒的短刃。他身形飘忽,短刃挥舞间,竟施展出一套诡异莫测的剑法。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恐怖的灵力。
方宇仓促间连连格挡,但对方的剑法实在太过诡异凌厉。仅仅片刻,方宇便被数道剑光扫中,身上瞬间出现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方宇第一次感到了窒息般的压迫感。
方宇咬紧牙关,浑身骨骼爆响,试图调动体内的天道之力进行反击。然而,那中年男子的剑法却诡异到了极点,每一道剑光落下,都仿佛带着某种无视防御的法则之力。
“噗嗤!”
剑光划过,方宇刚要凝聚的护体罡气瞬间破碎。更可怕的是,那剑光仿佛长了眼睛,专门挑着他体内流淌的天道之力斩去。方宇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血肉之下那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天道本源,正在被这疯狂的剑法一点点切削、剥离!
那不仅仅是皮肉的疼痛,而是灵魂和本源被生生刮去的剧痛。
方宇身上的伤口刚要在天道法则的作用下愈合,那中年男子的下一剑便接踵而至,精准地斩在伤口处。那剑光竟能切断他的恢复能力,将刚刚长好的皮肉连同底下的天道金光一起削飞!
“啊——!”
方宇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黑洞空间内。他就像一个被架在砧板上的活人,任由对方一刀刀地削去血肉,露出森白的骨骼,然后再看着那骨骼被剑光一点点磨碎。
那中年男子面无表情,手中的短刃挥舞得越来越快,如同狂风骤雨。他一边疯狂地切削着方宇的身体,一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语气中充满了讥讽:
“啧啧啧,这就是所谓的天道灵精?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天道修为?”
他猛地一剑挑飞方宇肩头的一块血肉,看着那血肉中夹杂的点点金光消散,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不屑。
“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猖狂?也敢毁坏我的兵器?”
“你知道那胖子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凝炼出那具肉身吗?那是我为了炼制‘万魂噬神枪’准备了三千年的炉鼎!”
中年男子越说越怒,剑法陡然加速。
“既然你这么喜欢毁东西,那我就毁了你!我要把你身上的这层天道皮,一寸一寸地削下来,看看你这所谓的‘天道宠儿’,没了这身皮,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剑光如练,每一次闪烁都带走方宇的一块血肉和一丝本源。方宇浑身浴血,身上的符文已经黯淡无光,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逝。
这不仅仅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迟!
剑光如暴雨倾盆,方宇的血肉在这恐怖的攻势下寸寸剥离。
先是肌肉,再是经脉,最后连那层坚韧的皮肤也化作飞灰。
然而,当最后一滴鲜血滴落,露出的并非森白的枯骨,而是一具通体金黄、宛如神金浇筑的骨架!
这具骨架没有任何天道之力的流转,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那是历经无数次雷劫洗礼,在生与死的边缘被硬生生熬炼出来的金刚之躯。
“铛!铛!铛!”
中年男子的神剑再次斩来,劈在方宇的肋骨和头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剑气纵横,可那看似纤细的金色肋骨却纹丝不动,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什么?!”
中年男子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他的神剑可是蕴含着破灭法则的至宝,竟连对方的一根骨头都斩不断?
方宇的眼窝中,两团金色的魂火熊熊燃烧。他没有痛呼,反而发出了一声兴奋的低吼。既然远程法术不敌,那就近身肉搏!
“轰!”
方宇脚下一踏,黑洞空间剧烈震荡。他舍弃了所有的花哨招式,拖着这具沉重的金色骨架,如同一头蛮荒巨兽般冲向中年男子。
“找死!”
中年男子怒喝,长剑横扫,试图拉开距离。
但方宇早有算计。他利用骨架的灵活性,在剑光的缝隙中穿梭,瞬间欺身而上。
“砰!”
方宇的金色骨拳,狠狠砸在了中年男子的剑脊上。
这一拳,没有任何神通,只有纯粹的肉身力量!
中年男子只觉得虎口巨震,手中的神剑险些脱手飞出。他惊骇地发现,方宇的战斗风格变了——不再是硬碰硬的法术对抗,而是像个市井无赖一样,死死地贴在他身上。
他的剑法虽强,却需要距离来蓄力和施展神通。一旦被这具恐怖的骨架近身,他的大威力剑招根本无法展开,只能被迫陷入狼狈的缠斗。
“你……”中年男子又惊又怒,被方宇的骨肘、膝盖和拳头打得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绿色的流光,快如闪电,从黑洞的阴影中悄然射出。那是一颗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嫩芽,在中年男子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经穿透了他的防御。
“噗嗤!”
那嫩芽瞬间化作一根粗壮的树枝,如毒蛇般猛地插进了中年男子的胸膛!
“生命之树……的力量?!”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树枝中爆发。中年男子体内那磅礴的天道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顺着树枝,疯狂地反哺给了不远处的方宇。
“啊啊啊——!”
中年男子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半边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枯萎,瞬间化作了一具惨白的枯骨。
而方宇这边,在那股精纯的天道之力涌入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金色的骨架上,肉芽疯长。血管重塑,肌肉隆起,皮肤再生。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方宇那原本被削尽的肉身,竟完完整整地恢复了!不仅如此,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眼神也更加深邃。
中年男子无力地倒在地上,半边枯骨,半边血肉,死状凄惨。
方宇缓缓落地,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在这个黑洞空间里,他才是唯一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