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炸响的瞬间,金色的光芒于夜空中璀璨绽放。
那形状宛如一棵巨大的菊花,花瓣层层叠叠,绚烂夺目。
金色的光点四散开来,像无数颗碎掉的星星,缓缓坠落。
紧接着,无数道流光似离弦之箭,争先恐后地冲向夜空,接连炸开。
各色烟花在夜空中交织绽放,将整片天际装点得如梦如幻。
俞恩墨仰起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照着漫天烟火,璀璨得仿佛盛满了星光。
“如何?”夜阑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可还喜欢?”
那带着几分得意的语气,像极了炫耀宝贝的孩童,又好似在满心期待着夸奖。
“嗯!喜欢。”俞恩墨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惊艳,“真好看。”
这些烟花,比之前看过的任何一场烟花秀都要好看。
足以证明夜阑先前的话并非夸海口——
他是真的,为自己精心准备了这一切。
看着他这副模样,夜阑略带得意地笑了笑,“喜欢就好。”
然后,他扶着俞恩墨,缓缓地坐了下来。
坐下后,夜阑伸手将少年轻柔地圈入自己的怀中。
俞恩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可他没有挣扎。
只是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脑袋枕在他的肩窝,身体放松地倚靠着,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
夜阑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
看着那乖巧的侧脸,那微微上扬的唇角,那映着烟火的眼眸。
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此刻都化作了宁静。
“可还记得上次在人间看的那场烟花?”他忽然轻声问道。
俞恩墨微微一愣。
随即,他点了点头,“当然记得。”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看的第一场烟花。
至今仍记忆犹新。
那晚,钟楼屋顶的夜风很凉,可夜阑的怀抱很暖。
就像此刻,暖得让人想一直待着。
“还记得那时,”夜阑的声音轻柔而舒缓,仿佛带着对往昔回忆的悠长眷恋,“我们在那钟楼屋顶,也是这般相互依偎着,静静地观赏烟花。”
俞恩墨依偎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道:“只是可惜……到最后我竟睡着了,没能看完那场烟花。”
“没关系。”夜阑环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温柔低语道,“如今你刚睡醒,今晚可以尽情观赏,看个够。”
俞恩墨再度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只是静静地靠在夜阑怀里,凝望着天空中绚烂绽放的烟花。
烟花还在继续。
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绽放,又悄然消散。
那光芒映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
俞恩墨看着那些绚烂的光,忽然感觉——
心里的那些阴霾,似乎也没那么重了。
至少此刻,在这个高高的屋顶上,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专注地看着这漫天的烟火,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夜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那张小脸上,终于没有了来时的那种疲惫和难过。
少年眉头舒展着,唇角微微上扬。
眼睛映着烟花的光,亮晶晶的。
好看。
他在心里暗自想着。
真好看。
他收紧了环着少年的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而世事,向来是有人欢喜,便会有人忧愁。
这一边,魔尊夜阑正悠然欣赏着魔宫那难得一见的绚烂烟花,感受着怀中少年传来的温热体温,心情格外舒畅。
另一边,仙尊南疏寒却在喧嚣渐息的人间街道上,独自徘徊。
他选择施展“咫尺天涯”那等空间术法,直接从聂纯凌眼前消失,多少有逃避现实之嫌。
因为,他太清楚聂纯凌的性子了。
要是自己继续留在宗门,那家伙肯定会把事情问个水落石出。
他不希望到时候,自己会忍不住把火气撒在聂纯凌身上。
这并非聂纯凌的过错。
自始至终,都不是。
可他也无法像往常一样,维持表面的平静,若无其事地与对方相处。
这太难了。
此刻的他,实在做不到。
于是,他选择了逃离。
逃到了一个有着他和俞恩墨两人回忆的地方——
清河镇。
……
聂纯凌刚至竹渊所居住的客院时,正房的灯已经熄灭了。
此刻,竹渊正准备歇息。
忽然,他感应到什么,微微睁开眼。
下一刻,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院子里。
紧接着,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竹渊!竹渊!”聂纯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快开门!出事了!”
竹渊微微蹙眉。
随后,他起身,披上外袍走到门边。
打开门,就见聂纯凌站在门口,一脸急切。
那张平日里总是潇洒恣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慌乱和无措。
“出什么事了?”竹渊问道。
聂纯凌也不客气,直接挤进门来,一屁股坐在了桌边的凳子上。
“出大事了!”他抓了抓头发,“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竹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在聂纯凌对面坐下,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关切,“慢慢说,何事?”
聂纯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一开口,那股急切又冒了出来。
“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疏寒跟他那小徒弟的事。”
他比划着,手势又急又乱,“我看疏寒那么在意那小家伙,就想着帮他说点好话,让那小道友多念着自己师尊的好。”
“结果呢?”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几分自责,“结果那俞小道友去了魔宫!”
“疏寒也不见踪影!”
“到现在,我连自己哪里做错了都不知道!”
竹渊静静地听着。
待他说完,才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就不该插手别人的感情事。”
聂纯凌愣了一下。
随即更着急了,“我知道我不该插手!可现在已经插手了!而且搞砸了!”
他往前凑了凑,身子几乎要趴到桌上,“你快帮我捋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