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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3章 魔尊终于闭关结束了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镇外一片荒僻的河滩地。

    此处夜深人静,唯有流水潺潺,虫鸣唧唧。

    清冷的月光洒落,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南疏寒停下脚步,转身朝着俞恩墨伸出了手。

    “走吧。”他言简意赅,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俞恩墨见状,顿时明白过来——

    师尊这是打算带他飞回去。

    虽然如今他的御剑飞行已算得上驾轻就熟,但有仙尊牌这种安全舒适又拉风的专属座驾搭乘,他还是很乐意的。

    毕竟,省力又安心。

    “嗯,好的师尊!”他点点头,正准备化身猫咪时,身后却响起容焃的声音——

    “小恩人,”容焃笑着提议,“不若……本君化身坐骑,驮着你回去,如何?”

    闻言,俞恩墨动作一顿,陷入了两难。

    变成猫,窝在师尊怀里飞的感觉固然好,但骑着威风凛凛、华美非凡的九尾天狐真身遨游夜空,光是想想就拉风到不行!

    呜呜,小孩子才做选择,他这个大孩子真想全都要啊!

    怎么办?

    然而,南疏寒似乎不打算给俞恩墨丝毫纠结或选择的机会。

    “此处虽已出镇,却仍属凡间地界,耳目未必清净。”

    他声音平稳无波,理由却无可辩驳。

    “妖尊若在此地显化九尾天狐真身,气息外放,形体惹眼,目标太大易生事端,恐惊扰凡人有违天和。”

    话音刚落,南疏寒便上前一步,手臂一伸揽住俞恩墨的腰身,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理由也说得冠冕堂皇。

    他甚至没再看容焃一眼,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朝面前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轻微的布帛撕裂声中,一道边缘流转银色空间之力、内部幽深不见底的裂缝凭空出现。

    南疏寒揽紧怀中少年,身形化作冰蓝色流光,瞬息没入裂缝,裂缝随即迅速弥合,只留下一丝极淡的空间波动。

    河滩上,顿时只剩容焃一人。

    他手中玉扇“啪”地合拢,扇骨击掌发出脆响。

    望着裂缝消失的方向,容焃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被抢先的不爽与复杂的赞赏:“好一个咫尺天涯!这冰块脸,动作倒是干脆果断!”

    说话间,他周身粉色妖力剧烈涌动,瞬间将他包裹。

    光芒一闪,他已化作粉色流光冲天而起,不甘落后地朝着云缈仙宗疾驰,在空中拖出长长的渐淡光尾。

    ……

    与此同时,万魔血池深处。

    亘古不变的暗红粘稠液体缓缓翻涌、吞吐。

    每一次起伏,都如同沉睡太古凶兽的沉重呼吸,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池面蒸腾起浓郁如实质的猩红雾气,其中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魔元与暴戾凶煞的血气,将整个幽深的地下禁地笼罩在一片诡谲朦胧的危险光晕之中。

    池心中央,夜阑盘膝而坐。

    赤裸的上身肌理线条流畅分明,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皮肤在血池暗红光泽映照下,泛着冷白如玉又隐隐透着魔性的光泽。

    无数如同活物般的暗紫色魔纹在他皮肤之下无声游走、明灭,仿佛在与周围的血煞魔气共鸣、吞噬。

    他双目紧闭,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眉心微蹙,似在对抗着某种无形的侵蚀。

    距离俞恩墨离开魔宫,已过去数日。

    这几日,他彻底封闭外感六识,沉入魔域至阴至邪之地的核心,近乎疯狂地汲取着血池积蓄了数万年的精纯魔气与血煞之力——

    一来,用以弥补之前频繁渡送魔元给俞恩墨造成的损耗。

    二来……

    或许也存着几分借极致外力,强行压制少年离去后内心难平的灼热与空茫。

    此刻,损耗的魔元已然补足,甚至比之前更为精纯凝练,周身气势隐隐更上一层。

    然而,内心因少年离去后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并未随魔元充盈而平息。

    相反,绝对寂静的闭关中,那些被压下的画面与感受愈发清晰顽固地浮现——

    那双时而狡黠时而慌乱、偶尔流露依赖的琥珀色眼眸。

    那柔软温顺的白色绒毛蹭过掌心的细微痒意与温暖。

    还有离别前猝不及防的拥抱里,少年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脖颈间细腻皮肤的触感……

    无数关于“俞小猫”的碎片,在他入定的识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盘旋、交织,挥之不去。

    池中翻涌的魔气渐渐平复,夜阑周身游走的暗紫色魔纹也缓缓隐入皮肤,归于沉寂。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煞气息的浊气,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

    刹那间,深邃的紫罗兰色眼眸中仿佛有万千雷霆与深渊魔火同时闪过,凛然魔威凝若实质,比闭关前更为慑人。

    但这慑人威压最深处,却清晰映出一丝未能完全掩藏、甚至无意彻底掩饰的近乎急切的思念。

    他的俞小猫。

    不知道这小东西回到云缈仙宗,过得如何了?

    想必是如鱼得水、自在快活吧?

    那里有他熟悉的师尊与师兄师姐,有充沛的灵气,没有魔域的阴冷束缚,他定然是开心的。

    甚至可能,很快就把魔宫那段时日的经历,当作不甚愉快的梦抛在脑后。

    只是……

    在那份开心与松快之余,某个独自发呆的间隙或夜深人静之时,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想起过他夜阑?

    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缠绕住心脏,带来细微却清晰的酸胀感。

    对习惯掌控一切、予取予求的魔尊而言,这是全然陌生甚至有些恼人的情绪,却又隐隐让他甘之如饴,深陷其中。

    夜阑意味不明地轻啧一声,随即从粘稠的血池中站起。

    暗红液体从他线条完美的身躯滑落,竟不沾分毫。

    他随手一招,一旁石柱上挂着的玄色绣金魔袍便飞旋而来,自动覆上身体,遮住蕴含恐怖力量的身躯,只露出一截修长冷白的脖颈和线条凌厉的下颌。

    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血煞之气,让他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无形威压。

    连空气中弥漫的猩红雾气,都为之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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