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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9章 法术需要坐腿上教吗
    当透过不算清晰的铜镜看到夜阑此刻的眼神时,俞恩墨心脏好似被什么轻轻攥住。

    ——又酸又胀,难以言喻。

    这家伙……

    是在担心他吗?

    怕他以后再受伤?

    堂堂魔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居然会在意他这么个小卡拉米的死活?

    所以……

    上次,从那个该死的秘境出来,被夜阑找到时,他眼中那混杂怒火与后怕的复杂神色里,隐约透出的心疼……

    不是错觉?

    难道从那时起,甚至更早之前,夜阑对他,就已经……

    想到这个,俞恩墨心口蓦地一紧,呼吸微微停滞。

    忽然间,一种混杂着荒谬、慌乱,以及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悸动感,冲击着他。

    他猛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从那复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不再深究。

    随即扭头看向夜阑,抬手拍了拍对方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试图让语气轻松一些:“哎呀,上次那真的只是个意外啦!”

    “一般来说,我没那么容易受伤的,你不用担心。”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

    “要不是上次被那个上古禁制坑了,又身处那个玄冥真人的执念领域,我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怎么可能会受那么重的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别人了,也会更加小心的。”

    “再说了,我也有自己的保命手段,没那么脆弱的。”

    对上他那双努力表现得充满元气且满不在乎的大眼睛,夜阑薄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他想说,若有自己在身边,何需那些外物来保命?

    他想说,魔域虽不适合他长久修行,但自己每日为他渡送魔元,助他巩固根基。

    假以时日,或许……

    但最终,所有未曾说出口的话语,都化作一声饱含复杂意味的轻笑从唇角逸出。

    若是这小猫愿意接纳他,与他神魂交融、双修共进——

    凭借其特殊的体质,再加上自己倾尽资源的扶持,追上自己的修为境界,拥有足以自保乃至叱咤风云的力量,并非遥不可及之事。

    奈何……

    他不愿。

    而魔域,这满是阴浊魔气的环境,确实不利于仙道修行。

    即便自己每日不惜耗费本源为其梳理经脉、渡送精纯魔元,效果终究有限,且并非长久之计。

    否则,他也不会只强求这三日之期,便答应放他离开。

    这些时日的短暂相处,夜阑看得真切,这小猫对他,并非全然抗拒与厌恶。

    那偶尔流露的依赖、羞恼之下的纵容,乃至此刻收到礼物时眼底真切的微光,都表明对方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如今,他只盼着这小家伙能尽快成长起来,拥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也盼着他……

    能早日理清那些心绪。

    “好了。”夜阑收回手,收敛了眼中过于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目光扫过少年脑后那抹墨色时,依旧柔和,“礼物已收,可还满意?”

    俞恩墨摸了摸脑后束发的地方,触手处丝滑微凉,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沉稳力量。

    “嗯!谢谢……”他转身抬头,对着夜阑露出一个真心实意且略带羞涩的笑容,“很漂亮,看起来也很厉害。”

    “我很喜欢!”

    “喜欢便好。”夜阑微微颔首,再次向他伸出手,“那么现在,该去履行本座的承诺了。”

    “今日的御物之术,可要专心学。”

    “好!”

    俞恩墨立刻将手搭上去,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学习热情,刚才那些纷乱的心绪似乎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那我们快走吧!”

    看着他这迫不及待的模样,夜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随后牵着他,终于离开了寝殿。

    晨光中,少年脑后那抹崭新的墨色发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其上的幽暗纹路,偶尔流转出一丝微光,如无声的守护与联结——

    系住了青丝,也仿佛……

    隐隐系住了某些更难割舍的牵绊。

    ……

    不多时,夜阑牵着俞恩墨,踏入了魔宫的书房。

    刚到门口,俞恩墨便停下脚步。

    他仰起头,望向身旁高大的男人,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疑惑,“哎?不是要学御物法术吗?怎么带我来这儿?”

    “咱们不应该去练功场或者专门的修炼室吗?”

    在他的认知里,这类“实践课”自然要去开阔的场地。

    书房,应该是研读理论的地方吧?

    “区区御物之术,何必另寻场地?”夜阑紫眸闪过一丝笑意,抬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此处静谧无人打扰,足够了。”

    “哦……好吧。”俞恩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心想大佬的教学方式果然与众不同,或许在书房更能让人专注?

    他压下疑问,任由夜阑牵着他走向书房深处——

    那张以整块黑玉雕琢而成的宽大主座。

    主座背后是一整面直达穹顶的书架,气势雄浑,无数古籍与暗纹卷轴陈列其中,隐隐有幽光流转。

    夜阑率先优雅地落座,随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

    俞恩墨:“……啊?”

    他看了看那明显是单人座的主座,又看了看夜阑示意的地方,耳根微微泛红,抬手挠了挠后颈。

    “教、教法术而已……需要坐在……腿上教吗?”

    这是什么羞耻的姿势?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本座乐意这般教。”夜阑眉梢轻挑,悠然自得地向后靠去,手臂搭在扶手上,紫眸微眯,戏谑中带着不容置疑,“怎么,你不愿意?”

    “……”俞恩墨被噎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紧紧抿住了嘴唇。

    “那看来……”夜阑故意拖长语调,嗓音里漫开一丝危险的蛊惑,“你也并非真心想学这法术了?”

    俞恩墨算是看明白了——

    这家伙就是借教学之名,行占便宜之实!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潜规则”!

    他心里的小人疯狂捶地:

    不学就不学!谁稀罕!

    等回了云缈仙宗,有大师兄、赵师兄、苏师姐……

    再不济,去求师尊!

    那么多人可以请教,非得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

    魔尊教的难道就格外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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