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东大武器装备研究院的陈砚！
前段日子，崔贺就说过，关于电磁枪的反向研发进度不是很好。
其他的部件倒是好说，纯机械结构，但各种零部件的复杂程度令人咋舌，甚至看不懂。
各种零部件的精加工的“公差”“上差”和“下差”“上偏差”和“下偏差”等，更是超出现代化机床所能量产的极限。
但这还能克服一下。
唯独这电池……请了行业内的领头羊来研究，抓耳挠腮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
不是这块电池所有的组成都不认识，而电池内部的结构有安全锁。
一旦拆开，电池直接自毁。
而从残渣中的分析来看，似乎是指存在理论之中的“金属空气电池”结构。
这种电池密度极高，但连实验都搞不出来，更别说批量生产了。
甚至可以说，固态电池没搞明白之前，普及之后，金属空气电池就是一个天方夜谭。
而且，这个电池内部有着一种目前为止，尚未有所认知的“材料”
几个电池专家也分析不出是什么，实在是一拆开就自毁，神仙来了也没招。
现在难就难在这个地方了。
电磁枪机械部件慢慢加工尚可，一天生产不出来一个零部件，那就十天！
十天不行就一个月！
总会打磨出合格标尺的零部件。
但电池不行，这玩意一拆就自毁，完全没法去反向研究。
都拆坏三个电池了，把陈砚心疼的睡不着觉。
而电池专家比陈砚还要急。
整天跳脚嗷嗷叫，嚷嚷着还要拆解电池，万一碰上自毁装置失效的，那就可以继续研究了。
要知道，这个巴掌大的电池能支撑电磁枪连开一五百发。
而每一枪，在第一档射击模式下，每发子弹消耗75,000J。
第三挡射击模式更是高达100,000J！
在此基础上，连续射击一百五十发电池还不亏电，这其中电能储量简直吓人！
电池行业的专家经过输入电流测算，这块电池能储存十五度电！
十五度电啊！
巴掌大小的电池十五度电！
这简直是令人头皮发麻，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举个例子，特斯拉odelY新能源电车，才堪堪75度电！
但电池却是铺满了整个车底。
如果采用电磁枪的电池方案。
五块这种电池，也就是一个笔记本大小面积的电池就堪比特斯拉odelY全车的电量！
谁敢想！
这等数据谁敢想！
所以，几个电池专家都急眼了。
差点与陈砚打起来，非要继续拆卸电池。
如果真的研究明白了。，
那将是一场里程碑似的能源改革！
什么电磁枪不电磁枪的，在电池专家眼中已经不重要了。
电池才是最重要的！
陈砚倒是想继续拆解电池，他还能不知道这个电池的重要性？
但他可不敢这么做！
一共才几把电池枪？
在这么搞下去，电池是啥玩意都不知道，电磁枪都干废了！
上面还不得雷霆暴火施压，烧得自己职位一撸到底？
此刻不单单是电池专家急的嗷嗷叫，上面的长官也着急，陈砚更急！
电磁枪的反向研究看似有所成就，但实则全部都是原地踏步！
加工零件设备不行，电池也研究不明白。
卡的他们抓耳挠腮，哭爹喊娘。
最后，作为项目主导人的陈砚实在的忍不住了。
在这么下去纯纯就是浪费时间。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于是，便带着几个专家，直接杀了过来。
来之前，陈砚没有进行任何通知，只是和崔贺打了一声招呼。
毕竟，崔贺是沈北的对接人。
崔贺一个电话打给沈北，本意是他做好接待工作。
沈北一听，我去你大爷的吧！
我接待个屁啊！
直接撒丫子跑路。
这些顶尖的专家都研究不明白，自己更不是多一个脑袋，更不明白了、。
没想到，刚刚到了停车场，便被陈砚给堵住了。
“别跑！”
陈砚三步并作两步跳下车，整个人扑在引擎盖上，活像个拦路碰瓷的倔老头。
沈北：……
沈北干咳两声，眼神飘向别处：“陈老这是做什么？我就是来取个东西，谁说要跑了？”
陈砚道：“谁上车取东西还启动发动机？”
沈北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里透着几分疲惫，他转移话题，笑眯眯地说道：“陈老，您来就来呗，也不说拎点东西。”
陈砚一愣，摆摆手，几个随行的军人已经从车上搬下来一堆大包小包，像搬家似的。
沈北看着那一堆行李，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还真带东西了啊？”他哭笑不得，“陈老，你这就太见外了吧？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啊！”
陈砚冷哼一声，眼神坚定得像钉子一样：“都是行李。我打算住这儿，不走了！”
沈北：……
崔贺前几天倒是提过一句，说陈砚被上面压得急了，放话说要是不把电磁枪的问题搞定，他就赖在沈北家里不走。
当时他还以为是开玩笑。
没想到……
这老头真来真的！
沈北叹了口气，语气认真劝道：
“我这哪是住人的地方？全是工地，尘土飞扬的，连个正经客房都没有。您要住，也得等大楼盖好再说。”
陈砚淡淡一笑：“没事，我在战区帐篷睡了十年，现在睡你这办公室，算改善生活条件。”
“不单单我住，还有他们。”
陈砚介绍一边的几个同样头发发白的老者。
“这位是电池专家孙承平，供职东大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八研究所，?也就是新型电源国家工程研究中心，院士级别。”
孙承平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沈北的手，眼中泛着光：“你就是沈北先生吧？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沈北谦虚道：“孙老好，晚辈不敢当，不敢当。”
陈砚继续介绍另一人：“这位是国家超精密机床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主任，周何院士。”
周何稍微年轻一些，浑身上下有种理工男的气质，他也上前握手，好爽的笑道：“冒然打扰，小老弟见谅。”
沈北一惊，又是一个大佬啊：“不麻烦，不麻烦。”
陈砚再次说道：“好了，我们三个为何而来，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们不进行任何道德绑架，显得为老不尊，我们只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还请沈先生行个方便。”
沈北脸色一黑：“我又不能跑出地球去，不至于吧？”
孙承平接话道：“实不相瞒，我们也是没招了，上面催得紧，我们只能拉下这张老脸求求你了，看看能不能把电池这块技术难关给解决掉？”
周何也开口说道：“电磁枪的加工精度和方式我们这边受制于机床精度有限，搞出来的零部件都不合格，您这里是不是有更高端的机床？放心，我不征用，让我开开眼界就行。”
沈北嘴角狠狠抽搐两下，差点没绷住表情。
我懂个锤子我！
沈北还没开口，陈砚已经再度发话，语气不再调侃，而是沉了下来：“其实说到底，还是国家迫切需要。”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老干部才有的沉稳和坚定：“你也知道，鹰酱那边最近越来越不像话，摆明了就是想掀桌子。咱们东大不是那种打不还手的老好人，可要打，就得拿出点真家伙。”
“我们急需的是变革式的、跨时代的、能直接压上赌桌的新科技。”
“这不是你我之间的事儿。”
他看着沈北，眼神认真得像是在宣誓：“这是关系到整个民族能不能挺直腰杆的大事。”
沈北听着，心里一阵复杂，他知道陈砚不是吓唬人。
老一辈的人就是这样，嘴上说着不想给你压力，结果一开口就是“国家需要”、“民族未来”。
这种话比催债还狠。
“我知道上纲上线不太好。”
陈砚苦笑了一下，“但我们这些人啊，不怕死，就怕没成果。命交出去容易，问题是——交不出硬核的技术。”
“我们不该问的一律不问，也不干涉你的自由，现在就两个问题：一个——电池，一个——机床。”
他说完，孙承平和周何站在他身旁，一脸郑重地点点头。
下一秒，三人竟齐刷刷准备鞠躬！
这可把沈北吓坏了。
他连忙伸手去拦：“哎哟喂，别别别！你们这一躬下去，我阳寿都得被折掉三成！”
“这样吧，我想想办法，先带你们去办公室坐坐。”
陈砚一听，立马挺直腰板，脸上笑出了花：
“走着走着！对了——我不喝咖啡。”
沈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