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纠结一番后，付苏最终还是出于好奇，让伊娃去赴了约。
伊娃是光明神力者，能进得了光明教堂，实力也不弱，刚好可以去打探一下，看看是不是爱格伯特。
爱格伯特属实没想到，他的方法会出现那么简单的漏洞。
或许在他心里，早已潜意识把现在的卡莉斯塔当作了菲丽丝，才会忽略了这一点。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彩绘玻璃窗，在教堂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混合着淡淡的木质香气与若有似无的烛烟味。
教堂内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长椅整齐排列，如同沉默的信徒。
爱格伯特坐在长椅上，等待着付苏的到来。
阳光在地面缓慢移动，光斑的位置悄然变化，像是时间的指针在无声地行走。
“她没有来。”
“可能阿拉里克的通讯纸对于她来说不是很重要，这是不是说明她不是很在意阿拉里克？”爱格伯特看着地下的光影思考着。
“可她一直以来不是爱慕着阿拉里克吗？为什么现在却不在意了？那这是不是说明她就是菲丽丝？”
爱格伯特觉得自己真的快疯，患上了一种寻找菲丽丝的病。明明菲丽丝活得好好的，他却妄图在这世界上找寻以前菲丽丝的影子。
“爱是永不止息。”
爱格伯特突然想起《光明圣经》里关于爱的描述的最后一句话。
爱的永不止息在于对爱的持久与坚定，无论环境发生怎样的变化，爱都永不停止。
“或许我的爱是廉价的，才会在这一切变化中，变了味。”
一丝微弱的光明神力波动打断了爱格伯特的思绪。
“谁？”
伊娃走了出来，看着戴着白色面具，穿着白色斗篷的男人，试探地问了一声：“爱格伯特使者，下午好！”
“小姐说了，不管是不是，先来上这一句，不回应就是，否认就不是。”
听到伊娃心声的爱格伯特停顿了几秒，“是卡莉斯塔叫她来的？”
“你是卡莉斯塔的人？”
“不否认，那就是爱格伯特了。”伊娃确信。
“所以卡莉斯塔已经猜到会是我了……”爱格伯特想。
“是的，我叫伊娃，小姐让我来取通讯纸的。”伊娃礼貌回道。
伊娃对于强者向来尊重，特别是爱格伯特这样出了名的强者。
“她为什么自己不来？”爱格伯特有种被放鸽子的感觉。
“小姐说了，这是光明教堂，她是黑暗神力者，要是被人发现她会很难做人的。爱格伯特使者如果有事，可以发邀请函邀约，但地点需要小姐来定。当然，她也不一定会接受。”
“是呀！我怎么把她的神力属性给忘了！”爱格伯特恍然大悟。
“可是，只有在光明教堂才能听到她的心声……”爱格伯特不由思考着对策。
“爱格伯特使者，人已经赴约了，那张通讯纸现在可以归还了吧？”伊娃向他摊开了手。
“需要她自己找我拿。”
“小姐果然说的没错！他就是来找茬的！威胁人也不找个值钱的东西，确实很抠门！”伊娃没有丝毫意外，正打算离开。
“你家小姐觉得什么是值钱的东西？值得她冒险来光明教堂。”
“他在说什么！小姐没预料到这一步，这该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这可能要问问小姐了。”
……
“所以，他是非让我去光明教堂不可啦？”
伊娃一五一十把事情都告诉了付苏。
“应该是。”伊娃犹豫地点了点头。
“小姐，这爱格伯特使者不会是喜欢你，想在光明教堂跟你表白吧！”艾娃嗑着瓜子说道。
“哼！这女仆有病吧！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卡莉斯塔吐槽。
付苏腾得一下站了起来，用身形遮挡住玻璃罩。
艾娃伊娃都一脸讶异地看着她。
“小姐？怎么了？”艾娃问道。
付苏愣了愣，看了看二人疑惑的表情。
“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艾娃伊娃同时问道。
“难道她们听不到莉莉说的话？”
“没事，可能是我幻听了。”付苏又重新坐了回去。
“艾娃，你以后少听那些爱情童话，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伊娃道。
“比起他跟我告白，可能想杀我的可能性更大些。”付苏想起电视剧里正派杀反派的剧情，都是把人骗到一个地方再联手将人噶掉的。
“小姐，那你要给他答复吗？”伊娃问道。
“不管他，诈骗都是如此，用更大的诱饵钓更大的鱼，最后诱饵和鱼都是渔夫的。这里面肯定有诈。”付苏当即下了判断。
“好了，明天你们都还有课，还是先去好好休息吧。”
送走艾娃伊娃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付苏与莉莉。
“她们似乎……听不到我说话。”卡莉斯塔道。
“好像是。莉莉，你和卡莉斯塔本身是不是存在某种联系？”付苏想到了自己与小黑之前的主仆契约。
“不知道。那是在我……卡莉斯塔小时候，她母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卡莉斯塔也不明白这朵玫瑰的具体作用。
“她刚刚是想说“我”吗？”
付苏敏锐察觉到莉莉刚刚说了一个“我”字，还是在讲述第三人称的时候。
在以往的马甲经历中，付苏也会下意识把人称顺序说错。因此，她很敏锐就捕捉到了这一点。
而往往这种叙述方式，第三人称才是原本的第一人称。
“所以，莉莉是卡莉斯塔？！”这个想法让付苏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仔细回想，确实存在着疑点。
莉莉与卡莉斯塔性格很相似，而且还知道卡莉斯塔小时候的经历，如果不是拥有特殊能力，一朵开了智的玫瑰花按理来说不会知道那么多。
可就算能通晓一些事情，可为何偏偏只知道关于卡莉斯塔的。
“莉莉，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自我意识的？”
付苏盯着玻璃罩里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她和平常的玫瑰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比它们开得更美丽，也更长久。
卡莉斯塔犹豫着，她不能告诉付苏真实答案，这会引起她的怀疑。
“不是很清楚，可能在很早的时候我就有了意识，因此才能记得卡莉斯塔那么多事。”卡莉斯塔模糊答道。
“还包括她的性格吗？”付苏继续问道。“你不觉得你和她的性格很像吗？”
“废话，我不像我会像谁！”
“可能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付苏没有继续问更多的问题，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莉莉真的是卡莉斯塔，应该会质问她的身份，而不会帮助她去成为卡莉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