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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0章 熟悉的感觉
    到了鸽子市附近,他把自行车拐进一条漆黑的小巷,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意念一动,自行车凭空消失在原地,被收进了空间的角落里。

    

    又从空间里拿出一顶草帽和一副口罩给自己戴上——大夏天的,围巾是没法用了,捂那么严实不闷死才怪。

    

    草帽遮脸,口罩挡嘴,这一身行头在鸽子市里既不扎眼又能挡住大半张脸。

    

    对着自行车消失的位置端详了一下,确认没什么破绽,转身朝鸽子市走去。

    

    鸽子市还是老样子,藏在几条胡同交汇的一片空地上,用油布和竹竿搭起简易的棚子,棚子脑的,有卖粗瓷碗碟的,还有卖旧衣服旧鞋帽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入口依旧有人看守,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汉子蹲在门槛上,嘴里叼着烟卷,眯着眼睛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赵大宝走过去,从兜里摸出钱,交到对方手里,那汉子接过钱往兜里一揣,眼皮都没抬一下,摆摆手放行了。

    

    棚子呛人的烟气。

    

    摊主们大多沉默寡言,买主问价时,他们伸出几个手指头在对方手心比划,或者凑到耳边低声说个数字,从不大声吆喝。

    

    这里的一切都在暗处进行,依旧带着几分见不得光的神秘。

    

    两世为人的赵大宝,不管来这地方多少次,每一次都充满了新鲜感,像是钻进了另一个世界的夹缝里。

    

    赵大宝在人群中穿行,东看看西看看。

    

    一个摊位上摆着几本旧书,他蹲下来翻了翻,都是些不知名话本,纸张发黄,边角都卷起来了,散发着陈旧的霉味。

    

    他翻了翻又放下了,没什么兴趣。

    

    另一个摊位上摆着几样旧瓷器,青花缠枝纹的盘子,底款模糊不清,看着像是清末民初的东西,釉面有细微的开片,想来有些年头了。

    

    他拿起来对着棚子缝隙漏下来的月光看了看,又放下了。

    

    对古董这东西,他前世今生都不精通,怕打了眼。

    

    粮食蔬菜什么的,空间里多得是,没必要买。

    

    倒是看到有人在卖小鸡崽,毛茸茸的黄绒球叽叽喳喳挤在一起,他想空间里面倒是可以多养一些,以后小鸡炖蘑菇就不缺了,便挑了一筐,又买了几只小鸭小鹅。

    

    卖家是个干瘦的老头,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赵大宝还了一根,最后两根成交。

    

    又转了几个摊位,买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几把锄头,镢头,砍刀,都是村里用得上的,下次去村里带给爷爷。

    

    逛到一个摊位前,上面摆的东西杂七杂八,有铜钱、有烟斗、有旧怀表,还有几件首饰,零零散散地摊在一块黑布上。

    

    赵大宝本来不打算停留的——他对这些东西研究甚少,哪怕是古董摆在面前也认不出来,更别提辨别真伪了。

    

    要不然他早就动了收藏的心思,毕竟空间那么多金条放着也是放着,等几十年后拿出来,足够让子孙后代躺平了。

    

    但他还是多看了几眼,正准备转身走,一瞥之间,目光落在那堆首饰的最

    

    赵大宝心里忽然动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他蹲下来,伸手把那副头面从首饰堆里抽出来。

    

    是一副银鎏金的头面,簪子上錾刻着缠枝莲纹,花丝的工艺精湛绝伦,叶片层层叠叠,花苞饱满圆润,连接处细如发丝却结实异常。

    

    虽然银的表面已经微微发黑了,但金还在,在昏暗的灯光下仍能看出当年的华美。

    

    赵大宝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那种熟悉的感觉,像是空间里那些蔬果粮食吃了以后的感觉。

    

    这头面仿佛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温和的,沉静的,像是一汪泉水在无声地流淌。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没错,就是那种感觉——类似空间里弥漫的那种气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种感知能力。

    

    难道是自己拥有了特殊技能?比如能感知古董?

    

    还是这头面本身就沾染了某种灵气?

    

    不管是什么,这东西他必须先弄到手。

    

    赵大宝压下心里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

    

    他把头面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拿起旁边的一块旧怀表比划了一下,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那个摊主:“这玩意怎么卖?”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留着两撇鼠须,目光滴溜溜地转。

    

    他打量了赵大宝一番,眯着眼睛,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开口说:“这是宫里流出来的东西,正经老物件。”

    

    赵大宝听罢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把那头面往黑布上一撂,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灰。

    

    “老板,这么讲就没意思了。这年头,凡是拿出来卖的东西,有几个不说是宫里或者王公大臣家出来的?这样算的话,世面上恐怕一抓一大把,你说宫里就宫里?”

    

    鼠须摊主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赶紧又补了一句。

    

    “我这可是正经东西,你瞧这工艺,这花丝,这錾刻,哪一样是民间能有的?”

    

    赵大宝又蹲下来,拿起头面随意看了看,嘴里不咸不淡地说。

    

    “工艺是不错,但东西终究是银的,又不是金的。再说了,你看这鎏金都掉了大半了,品相也不完整。”

    

    他把头面翻过来,指出几处金箔剥落的地方,又指着簪子尾部说这上面还缺了个小零件。

    

    鼠须摊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伸手想把头面拿回去,赵大宝却不松手,自顾自地继续挑毛病。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鼠须摊主说这是祖传的,赵大宝说祖传的还拿出来卖,对得起祖宗吗?

    

    鼠须摊主说这工艺现在失传了,赵大宝说失传的东西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

    

    鼠须摊主说这是纯银的,赵大宝说纯银的才值几个钱——一副头面,又没多重。

    

    最后那鼠须摊主脸都涨红了,鼻翼扇动着,显然是被赵大宝说得没了脾气,咬了咬牙,报了一个价。

    

    赵大宝摇摇头,从背篓里提出一袋粮食,说用粮食换。

    

    两人推来搡去折腾了好一会儿,最终赵大宝多给了几斤小米,才把那副头面塞进了他的背篓里。

    

    他站起来拍拍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逛起了鸽子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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