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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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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九头鸟带着疯子、孟晗以及爱拍马屁的大海,一起来拜访多年未见的老大无相佛。

    原本沉醉在歌声中的无相佛忽然停下演唱,放下麦克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向九头鸟一行人。

    “嘿!!好久不见啊!兄弟们!”

    无相佛激动地喊道。

    九头鸟同样心潮澎湃,想到无相佛将带领他重回昔日辉煌,就兴奋不已。

    这些年,罗飞和傻彬不断针对沾金手,让他十分头疼。

    无相佛的回归,让他深信沾金手必将再次一统沂安!

    “老九,老九!”

    无相佛上前与九头鸟拥抱。

    对这个过命的兄弟,他无比信任。

    松开九头鸟后,无相佛目光转向疯子,上下打量一番,说道:“疯子!听说你是这几年老九身边最得力的兄弟,果然是个人才!”

    “谢谢大哥夸奖。”

    疯子憨厚地笑了。

    他浓眉大眼、嘴阔肌壮,给人一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感觉。

    无相佛却忽然收起笑容,神色转冷,原本不大的眼睛眯了起来:“我这人做事全靠直觉!你确实是个人才,哈哈!”

    平静的脸色猛地又大笑起来,疯疯癫癫的模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用力拍了拍疯子粗如大腿的胳膊,甚至感到手上传来的反震力:“疯子!好好跟着老九干!”

    “一定,大哥!”

    疯子弯腰答道。

    接着无相佛走到大海和孟晗面前,两人齐声叫道:“哥!”

    “哟,大海啊?你居然还能来见我?”

    无相佛见到大海,显得很惊讶。

    因为他听说昨天扫场子时,大海跑得慢被抓了。

    大海一脸谄媚,自夸道:“嘿嘿!我趁阿不注意,偷了钥匙溜出来的!”

    “好家伙!大海你真机灵啊!”

    无相佛笑意一闪而过,不仔细几乎察觉不到。

    和兄弟们寒暄完,无相佛举起酒杯。

    “好!难得今天兄弟们聚齐,咱们喝一杯!”

    他挥手示意手下分酒。

    一旁杨柳手执红酒杯,一袭长裙,卷曲长发披散肩头。

    二十八岁的年纪,风姿绰约,别有一番韵味。

    她闻言也含笑起身,走到众人中间,一同举杯。

    “为了沾金手再次威震沂安,干杯!”

    在无相佛洪亮的声音中,众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完酒,九头鸟凑到无相佛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无相佛边听边点头,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疯子一直小口抿着啤酒,同时悄悄观察九头鸟和无相佛。

    若不是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恨不得立刻凑过去听两人在谈什么。

    正当他打算靠近些,试试能否听到什么时,杨柳踩着高跟鞋走到了他身边。

    杨柳望着身穿军绿色背心的疯子,也被他那身夸张的肌肉惊了一下。

    如此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视觉效果不输健美冠军。

    但大家都清楚,健美比赛的肌肉大多只是为了展示好看,多是死肌肉。

    而疯子的肌肉却不同,那是日复一日苦练出来的,如精钢般结实、饱满的肌肉。

    “疯子,你的肌肉真夸张啊!天天练吗?”

    杨柳用调笑的语气问道,饶有兴致地打量疯子的肌肉,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内心泛起波澜。

    疯子摸着后脑勺,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容:“让大嫂见笑了,我这个人笨,没事就爱锻炼身体。

    我唯一的爱好就是健身,呵呵!”

    杨柳被疯子的憨厚模样逗得嫣然一笑,那份美丽惊心动魄,连疯子这样的钢铁直男也不呆了眼。

    “疯子!跟大嫂说实话,你是不是从来没谈过恋爱?”

    杨柳伸手戳了戳疯子的胳膊,打趣地问道。

    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下让疯子害羞极了,脸瞬间红了起来。

    此刻有些答案已不必说出口,疯子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没等疯子回答,九头鸟面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疯子立刻收起憨厚的表情,变得严肃。

    方才与九头鸟交谈的无相佛,此时嘴角带着笑走近:“疯子,今晚看你表现了!把罗飞那十几个场子扫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九头鸟等人没说话,心里却明白——无相佛这是要找回当年的场子。

    当年他出事,正是因为要扫罗飞的场子。

    这让他被迫逃到偏远地方,快十年了。

    少了十年称王称霸的日子,无相佛自然要出了这口恶气。

    没再多言,疯子和孟晗跟着九头鸟准备行动。

    这种事,他们也算轻车熟路了。

    一旁的大海见要干活,不太情愿地放下啤酒。

    “大海,咱们这么久没见,你留下陪我喝酒。

    扫场子的事,交给老九他们。”

    无相佛笑着对大海说。

    大海一听,如释重负。

    他本来就不爱打架,老大让他留下,他是一万个愿意。

    于是他乐呵呵地凑到无相佛身边,熟络地拍起马屁。

    又要扫场子……

    疯子心里无奈,却也只能照办。

    对于这种差事,他恨不得自己是大海,至少能待在无相佛身边。

    虽有些不甘,疯子还是跟上九头鸟,沿着没有护栏的楼梯走到楼下。

    准备上车时,九头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华子,递给疯子。

    疯子没多想,接了过来。

    九头鸟拿出打火机替他点上,缓缓开口:“疯子啊,之前怀疑你是卧底,实在对不住,你不会记恨哥哥吧?”

    疯子嘴笨,没回答,只是使劲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

    九头鸟嘬了口烟,高兴地拍拍疯子的肩,和他勾肩搭背起来。

    砰!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楼上坠下,重重砸在车顶。

    巨大的冲击力触发警报,防盗器尖声鸣响。

    刚才还活生生的大海,此刻软瘫在车顶,一动不动。

    16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没了气息,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嗡——

    疯子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怒火从心底猛地窜起。

    看着一条无辜的生命在眼前消逝,疯子狠狠咬住烟嘴,拳头攥得死紧。

    此时,无相佛穿好白色西服外套,走到一楼。

    他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息:“哎呀,真是太不小心了……太不小心了!”

    真的是不小心吗?

    就连见惯无相佛狠辣手段的九头鸟,也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人,转眼就成了空中飞人,死在车顶。

    疯子越听越气,但现在还不能发作。

    “老九,把事情办漂亮点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无相佛和杨柳坐上进口宝马车。

    疯子强压怒火,目光凶狠地目送车子离开。

    第一次见面,他就见识了无相佛的狠辣无情。

    前一刻还笑嘻嘻称兄道弟,下一刻就能像踩死蚂蚁一样,毫不留情!

    不得不说,这个无相佛,实在难以捉摸,更不好对付。

    宝马车上,杨柳也快十年没见无相佛了。

    当年在酒吧被他救下后,第二天杨柳就打算主动投靠他。

    谁知第二天无相佛就去扫别人的场子,从此踏上逃亡之路。

    这一别,就是将近十年。

    看着眼前的他,杨柳觉得陌生又熟悉。

    熟悉,是因为无相佛还是那样疯癫狂放,让人捉摸不透。

    就像那晚他救了她,却并未要求任何回报。

    陌生,是因为杨柳感觉不到他对自己还有爱意。

    现在究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还是红尘中偶然相遇的过客?

    杨柳分不清,但她迫切想知道答案。

    “我等下还有事要办,你先回去吧。”

    没等杨柳开口,无相佛冰冷的脸上吐出几句冰冷的话。

    压抑了这么久——在无相佛离开沂安的这些年,杨柳耗尽心力,替他打理“沾金手”

    这个社团。

    或许是把爱意都倾注在管理上,她事无巨细,把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

    她甚至一直期待着无相佛回来的那天,期待他为自己戴上戒指,穿上婚纱。

    幻想总是美好,但越是渴望,这一天似乎越遥远。

    最讽刺的是,无相佛终于回来了,可他第一件事不是见杨柳,而是先见了一帮兄弟!

    这让杨柳不禁怀疑:无相佛到底爱不爱自己?

    想着想着,她眼角泛起泪光。

    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女强人、大嫂的姿态出现。

    泪水始终被她忍住,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她脑中反复整理问题,准备说出心中疑惑时,无相佛又一次抢在了前面。

    “你放心,当初我答应过,只要我回来,就让你穿上最美的婚纱,做最漂亮的新娘。

    相信我,这一天很快就来了。

    最近有空的话,去选一套你喜欢的婚纱吧。”

    无相佛目光深深,与杨柳对视。

    听到这句她早已想听千百遍的话,杨柳如释重负,激动得流下眼泪。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办完事就回。”

    无相佛赶忙哄了几句,将杨柳放下车去。

    望着车子驶远,无相佛的目光越来越沉,沉得甚至有些骇人。

    在这与京海交界之处,他吩咐车子继续向前,直奔京海——他现在就要去京海谈一笔大生意。

    ……

    白金瀚的私人包厢里,徐莱刚接过陈泰的电话。

    听陈泰语气急迫,徐莱不由得对无相佛这个人重新审视起来。

    眼下正是徐莱生意大步扩张的时候,谁若来惹事,他绝不会手软。

    至于无相佛如果想找陈泰麻烦,那是他们之间的私事,徐莱不打算插手。

    陈泰那么多干儿子,怎么不叫他们去?

    比起帮陈泰那只老狐狸,徐莱更乐意坐山观虎斗,笑看狗咬狗。

    只不过,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徐莱不想惹麻烦,麻烦却会自己找上门。

    精明狠辣的无相佛,在徐莱尚品着美酒时,已亲临白金瀚。

    更在徐莱毫无预料之际,径直来到了他的私人包厢外。

    连海涛想拦,也拦不住这头发疯的野兽。

    “先生,抱歉!没有风少允许,谁都不能进。”

    海涛守在门外,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惜,只是徒劳。

    功夫再好,哪快得过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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