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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石二猛攻了十几招,战枫接了十几招,退了五步。
五步,从院子中央退到了靠近铁门的位置。
但田野石二知道,这不是战枫在退,是战枫在看。
看他的招式,看他的节奏,看他的破绽。
田野石二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上战场,面对一个比自己强得多的对手,对方也是这样,不急着进攻,只是防守,只是后退,只是在看。
等到看够了,一击致命。
他不能给战枫这个机会。
田野石二猛地变招,他的双掌不再翻飞,而是合在一起,十指相扣,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重心沉到最低,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战枫,瞳孔里那层黑曜石般的光越来越亮,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战枫,接我这一招!”
田野石二的双掌猛地推出,一股浑厚的气劲从他的掌心涌出,像决堤的洪水,朝战枫倾泻而去。
那不是掌风,不是劲气,而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像水波一样的波纹。
那波纹在空中扩散,带着低沉的嗡鸣声,像远方的雷鸣。
空气被挤压,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来,像子弹一样朝四周飞溅。
这是田野石二压箱底的功夫——破山劲。
不是陈家拳那种秘传绝学,而是他自己在几十年实战中摸索出来的、最适合他自己的杀招。
不华丽,不复杂,就是最纯粹的、最极致的力量爆发。
战枫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有躲,他就站在那里,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一道金光从他掌心炸开,像一轮小太阳,在探照灯的光柱中绽放。
那金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那些士兵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有人发出了惊叫声。
金光和气浪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像炸雷在耳边炸开。
整栋楼都在震动,院子里的水泥地面剧烈摇晃,墙上的裂缝向四周蔓延,窗户上的玻璃“噼里啪啦”地碎了好几块。
那些士兵被气浪掀翻了好几个,惨叫着在地上滚了两圈。
气浪消散,金光也消散了。
战枫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退,他的右手还举着,掌心朝外,手掌上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在缓缓消散。
他的衣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座山。
田野石二站在五米外,身体晃了两下,终于稳住了。
但他的脸色已经变了,不是恐惧,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虎口处渗出了一丝血珠,那是被反震力震裂的。
他看着战枫,看着那层淡淡的金光,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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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力量的敬畏,是对那种深不见底的、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深度的敬畏。
田野石二在心里飞速地计算着,刚才那一招破山劲,是他能打出的最强一击,用了十成的功力,没有任何保留。
但战枫接住了,一步没退,连呼吸都没乱,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战枫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不是超出一点,是超出几个量级。
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一个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
但现在他发现,他面对的不是“百年一遇”,而是“千年一遇”,甚至更远。
田野石二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他刚才还说“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现在他真的知道了。
知道得清清楚楚,知道得明明白白。
他打不过战枫。
不是输在体力上,不是输在招式上,是输在境界上。
就像一个小学生站在大学生面前,不是一个量级的。
战枫把手放下来,插进口袋里,他看着田野石二,歪了歪头,嘴角那丝笑容还在。
“田野先生,你这一招,有点意思。”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没有说话,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但他的腰依然挺得笔直,他是田野石二,他可以输,但不能跪。
战枫往前迈了一步,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你练了多少年?”战枫问道。
田野石二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一些,“四十年。”
“四十年。”战枫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点了点头,“不容易,四十年能练到这个份上,你算是天赋极好的了。”
田野石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把这当成夸奖还是讽刺。
“但你有一个问题。”战枫在他面前站定,离他只有两米远,“你太依赖力量了,你以为力量就是一切,只要力量够大,就能压倒一切,但你忘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不是靠力量能压住的。”
田野石二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反驳,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因为战枫说的是对的。
他这四十年,一直在追求力量——更强的拳,更快的掌,更猛的劲,他以为只要力量够大,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但今天他遇到了一个力量比他更大的人,他的整个体系就崩塌了。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不得不说,你已经很厉害了,比我遇到的大多数人都厉害,但你找错了对手。”
田野石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看着战枫的眼睛,不知战枫是真的在说他很厉害,还是在讽刺他。
这田野石二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你……”田野石二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练了多少年?”
战枫想了想,“没多久。”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像一个下了很多年棋的人,终于遇到了一个永远赢不了的对手,反而觉得轻松了。
“好。”
田野石二说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