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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紧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些士兵的手又开始抖了,枪又开始抖了,但他们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在翻涌,不是一种复杂的、矛盾的、在做最后决定的光。
“战枫,我最后问你一次。”田野石二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你愿不愿意留下来,为我做事?”
战枫看着他,嘴角那丝笑容没有减,“我也最后回答你一次,不愿意。”
田野石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光,像刀锋一样冷。
“好。”
他抬起右手,手指朝空中一指。
“开枪。”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士兵的脑子里。
那些士兵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有立刻开枪。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恐惧。
第一个士兵扣下了扳机。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在院子里炸开,密集、急促、没有节奏。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朝战枫的身体倾泻而去。
战枫没有躲。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还挂着那丝淡淡的笑。
子弹射向他,在距离他身体大约半米的地方,再次撞上了那堵看不见的墙。
不是弹开,不是偏转,而是停住。那些子弹悬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动不动。
黄铜色的弹头在探照灯的光柱中闪烁着,像一群被冻住的萤火虫。
一秒,两秒,三秒。
枪声还在继续,更多的子弹射过来,加入那团悬停在空中的弹头群。
弹头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在战枫身体周围形成一个黄铜色的圆环,像一圈漂浮的星环。
但这一次,战枫没有让它们继续悬停,他的身体微微一震,那圈悬停的弹头忽然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朝四面八方弹开。
“叮叮当当——”
弹头打在墙上,打在地上,打在铁门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有几个弹头弹回去的方向,正好是那些士兵站的位置。
没有人受伤,战枫控制了角度和力道,弹头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凹坑。
但那股冲击力是真实的,那些士兵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一股热风刮过,火辣辣的疼。
他们的手更抖了,枪更抖了,有人甚至把枪掉在了地上,清脆的撞击声在枪声间隙中格外刺耳。
枪声停了。
最后一颗子弹的尾音在院子里回荡,像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慢慢消散在风里。
硝烟弥漫,火药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地面上铺满了弹壳,黄铜色的,泛着刺眼的光。
战枫站在那里,毫发无伤,他的衣服上没有弹孔,身上没有伤口,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掸去一天的疲惫。
他抬起头,看着田野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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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石二还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姿态和开枪前一模一样。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他抬起手,鼓掌。
“啪,啪,啪。”
掌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那些士兵端着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的手还在抖,枪还在抖,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田野石二身上,等着他的下一个命令。
没有人敢再开枪,因为他们已经知道,开枪没有用。
田野石二鼓完掌,把手放下来,重新负在身后,他看着战枫,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认可的表情。
“战枫,你确实行。”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看错你。子弹打不中你,门挡不住你,几百个人围不住你。你确实有资格狂。”
战枫歪着头看着他,嘴角那丝笑容没有减,“然后呢?”
田野石二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丈量一段很重要的距离。
他走到离战枫大约两米远的地方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然后,”田野石二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战枫能听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战枫看着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不是紧张,不是警惕,而是一种“哦?你也有实力?”的好奇。
战枫的目光在田野石二身上扫了一圈,不由的笑了笑,“你?”
战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像在问“你行吗”。
田野石二没有生气。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自信的、笃定的、胸有成竹的表情。
“不错,我。”
战枫歪着头看着他,嘴角那丝笑容更浓了。
“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这把年纪,要跟我动手?你行吗?”
田野石二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不是愤怒,不是被冒犯之后的反击,而是一种“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很久”的期待。
他把双手从身后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田野石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的身体已经变了。
刚才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有些壮实的老人。
现在他站在那里,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他的气场变了,变得凌厉,变得锋利,变得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那股气势不是刻意释放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是几十年修为的沉淀,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
战枫感受到了那股气势,他的眼睛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玩味的目光了。
而是变得认真了一些,是一种“有点意思”的认真,像是一个棋手遇到了一个能跟自己下几手的对手,觉得有意思,觉得值得认真对待。
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底下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像冰面下流动的水,“你虽然有实力吧,但还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