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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剑山此刻的心理防线在一点一点地崩塌,像一座被洪水冲击的大坝,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随时都会决堤。
他萧剑山,萧家的掌门人,东亚商界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真正的恐惧。
不是那种因为危险而产生的本能恐惧,而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深入骨髓的、无法抵抗的恐惧。
他的嘴唇在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台快要报废的发动机。
他想说话,想说“我放人”,但喉咙被掐着,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满是绝望。
他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萧家掌门人,他只是一个被掐住脖子的、快要死的老人。
“一。”
战枫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萧剑山的眼睛瞪到了最大,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的嘴巴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想吸一口气,但什么也吸不到。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输了,我彻底输了。
他拼命地点头,不是他想点头,是他的身体在做最后的挣扎。
战枫看着萧剑山,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松开了手。
萧剑山的身体像一滩烂泥,顺着柱子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台重新启动的发动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颤抖。
他的双手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萧剑海终于动了,他冲上前去,蹲在大哥身边,扶住他的肩膀,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萧剑山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喘气,拼命地喘气。
他的眼睛看着地面,看着满地的碎石和弹壳,看着自己那双在剧烈颤抖的手。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刚才差点死了,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
战枫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个姿态居高临下,像一个站在山顶上的人俯视着山脚下的蝼蚁。
“萧剑山,”战枫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的三秒钟,用完了,你做了一个聪明的选择。”
萧剑山抬起头,看着战枫。
“跟我来吧。”
萧剑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战枫弹了弹烟灰,迈步跟了上去。
三个人穿过正厅,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几间和式房间,纸门半掩着,能看见里面的榻榻米和矮几。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普通的木门,萧剑海上前推开,门后是一部电梯。
三个人走进电梯,萧剑海按了最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降。
数字从B1跳到B2,再跳到B3,电梯门打开,一条窄长的走廊出现在面前。
走廊两侧是灰色的混凝土墙壁,没有装修,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头顶几盏惨白的日光灯,把整条走廊照得像医院的手术室。
空气很冷,很干燥,有一股混凝土和金属混在一起的奇怪味道。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钢门,银灰色的,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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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足有两米高,看起来厚重得像银行的金库门,门框是整块的钢板焊接在混凝土墙壁上的,门上有三个巨大的门闩,每一个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
门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转盘,像轮船上的舵轮,转盘的中心是一个钥匙孔。
萧剑山走到门前,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战枫。
他的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掐出来的红印,脖子上那五道指痕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但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恐惧和崩溃,变成了一种阴沉沉的、压抑着什么东西的光。
“白凌雪就在里面。”萧剑山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稳了许多。
战枫看着他,目光从萧剑山的脸上移到那扇钢门上,又移回来,他的嘴角还叼着烟,姿态依然吊儿郎当。
“开门。”
萧剑山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种被命令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是萧剑山,从来只有他命令别人,没有人能命令他。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走到走廊右侧的墙壁前。
那面墙壁看起来和其他的混凝土墙壁没什么区别,灰扑扑的,没有任何装饰。
但萧剑山把手伸到墙壁的一个位置,手指摸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砖,按了下去。
“咔”的一声,那块砖陷进去了。
然后整面墙壁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机械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运转。
墙面上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露出里面的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一尺见方,里面是一个小型的密码显示屏,屏幕是蓝色的,上面跳动着数字。
萧剑山把手放在显示屏上,手指在数字键上飞快地按了几下。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萧剑海都没看清他按的是什么数字。
显示屏上的数字停止了跳动,变成了一行绿色的认证完成字体。
萧剑山退后一步。
那扇巨大的钢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惊醒了。
三个门闩缓缓缩回,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圆形的转盘开始自己转动,一圈,两圈,三圈,然后是“咔嗒”一声,锁芯弹开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透出一线光,惨白的,和走廊里的灯一样。
萧剑海上前,双手推住门,用力推开。
那扇门重达一吨,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推开,萧剑海一个人推得很吃力,额头上青筋暴起。
门缓缓打开,密室里的光线涌了出来,惨白的日光灯照在灰色的混凝土墙壁上,照在角落里那张简易的行军床上,照在床上坐着的那个女人身上。
白凌雪。
她坐在行军床上,背靠着墙壁,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的衣服还是早上出门时穿的那身浅灰色的职业装,头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但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关在地下密室里的人质。
她看见门打开,看见战枫站在门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种光,像黑暗中点燃的一盏灯。
“来了?”白凌雪声音不大,但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