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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剑山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该我了。”
三个字,该我了,从战枫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是在说“该我吃饭了”。
但那股寒意,从这两个字里漫出来,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院子。
那些黑衣大汉站在各自的射击位置上,握着枪的手在抖。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是萧家养的枪手,是专业人士,是从小就被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
他们不怕死,不怕疼,不怕流血。
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人,站在数百把枪的交叉火力下,一步没动,毫发无伤。
这他妈还是人吗?
有人开始往后退。
不是逃跑,是身体本能地后退。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离这个人远一点,越远越好。
铁虎站在石阶上,冲锋枪还举着,但他的手指已经扣不动扳机了。
不是没有子弹,是他知道,扣了也没用,这个人不怕子弹。
他打了二十年枪,第一次遇到不怕子弹的人。
萧剑海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西装领口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战枫,瞳孔里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萧剑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的手不再抖了,不是不抖了,是麻木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谋略、所有的底牌,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泡影。
他输了。
不是输在计谋上,不是输在火力上,是输在认知上。
他以为人是有极限的,以为子弹是任何人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战枫告诉他——你的极限,不是我的极限。
你的鸿沟,在我面前,只是一道可以一步跨过去的小水沟。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声音轻得像风,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战枫看着萧剑山,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轻,但萧剑山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让他骨头缝里发寒的东西。
“我是人,但你刚才说错了——你说我是人,是人就会流血,就会死,你说得对,我是人,也会流血,也会死。但你的子弹,还打不穿我的皮。”
战枫说着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的时候,那些黑衣大汉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萧剑山站在那里,没有退。
不是不想退,是腿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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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腿在抖,抖得厉害,但他咬着牙,站在石阶上,看着战枫一步步走近。
他是萧剑山,萧家的掌门人,他可以输,但不能跪。
这是他的底线。
战枫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站定,看着他。
“萧剑山,你的底牌打完了,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萧剑山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渗出细细的血珠。
他的嘴唇在抖,但他的腰挺得笔直。
他看着战枫的眼睛,从那片平静里看到了一种让他绝望的东西——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
像一头老虎看着一只已经被按在爪子底下的猎物,不急着吃,因为知道它跑不了。
硝烟还在院子里飘荡,像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纱,遮住了阳光,遮住了樱花树残缺的枝干,遮住了满地的弹壳和碎石。
“你……你是人是鬼……”
这几个字从萧剑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些黑衣大汉的身体同时颤了一下。他们是萧家养的枪手,是亡命之徒,是见过血、杀过人的狠角色。
但他们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的恐惧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和勇气。
因为这句话不是从普通人嘴里说出来的,是从萧剑山嘴里说出来的。
萧剑山,萧家的掌门人,东亚商界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站在他们面前,用颤抖的声音问一个年轻人——你是人是鬼。
战枫看着萧剑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容很淡,很轻。
“你觉得呢?”战枫像是在反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萧剑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觉得?
他觉得战枫是人是鬼?
他觉得战枫应该是个死人,被数百把枪打成筛子的死人。
其实到此刻,对于萧剑山而言,都有些梦幻的感觉。
他甚至是不是在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给这一切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防弹衣?不对,防弹衣挡不住子弹,更挡不住数百把枪的交叉火力,而且战枫的脸上、手上、脖子上没有任何防护,那些地方为什么没有中弹?
躲开了?也不对,他就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动过,子弹从他身体里穿过去,但他没有流血。
这不合理,这不科学,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萧剑山的手攥成了拳头,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一些。
“战枫,”萧剑山开口了,声音依然有些发颤,但比刚才好了许多,“萧某承认,你确实强,强到出乎萧某的预料,萧某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数百把枪打不死你,陈青云打不过你,萧某认了。”
他顿了顿,下巴微微抬了起来,那是一个倔强的、不肯服输的姿态。
他是萧剑山,他可以输,但不能跪。
“但这并不代表你赢了。”
战枫歪了歪脑袋,那个动作很随意,很轻松,像是在看一个很有意思的表演。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淡淡的笑容,但眼神里有了一丝变化——不是警惕,不是认真,而是一种“哦?还有什么花样?”的好奇。
“哦?”
一个字,带着上扬的尾音,像一把钩子,勾住了所有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