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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9章 招数都用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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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弹拖着肉眼看不见的轨迹,从枪膛里射出来,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朝战枫的胸口倾泻而去。

    这不是一颗子弹,是数百颗。

    不是一把枪,是数百把。

    在铁虎开枪的同一瞬间,院子四周的枪手也同时扣动了扳机。

    数百把枪,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距离,同时开火。

    手枪、冲锋枪、步枪,各种口径的子弹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战枫罩下来。

    子弹打在石板路上,碎石飞溅,火星四射。

    打在樱花树的树干上,木屑纷飞,树皮炸裂。

    打在灌木丛里,枝叶断裂,泥土翻飞。

    打在墙面上,砖石碎裂,粉尘弥漫。

    整栋别墅都在颤抖。

    萧剑海站在石阶上,本能地抬手挡住了眼睛。

    不是怕,是枪口的火光太刺眼了,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枪声太大了,大到他的耳膜像是要被撕裂。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地撞着笼子。

    萧剑山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战枫站着的位置。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燃烧——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期待。

    一种期待着看到那个狂妄的年轻人倒在血泊里的期待。

    子弹打了整整五秒钟。

    五秒钟,在平时很短,短到不够眨一下眼睛。

    但在这一刻,五秒钟像是五个世纪那么长。

    长到萧剑海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长到铁虎的冲锋枪打空了整整一个弹匣,长到院子里的硝烟浓得像雾一样,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枪声终于停了。

    最后一颗子弹的尾音在院子里回荡,像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硝烟弥漫,火药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地面上满是弹壳,黄铜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像一堆散落的金币。

    樱花树的树干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木屑还在往下掉。

    石板路被打得坑坑洼洼,碎石散了一地。

    墙面上到处都是弹痕,白灰簌簌地往下掉,像一场灰白色的雪。

    硝烟慢慢散去。

    萧剑海放下手,睁开眼睛,朝战枫站着的位置看去。

    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之后的后遗症。

    他的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穿过那些还在飘散的粉尘,落在那个位置。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战枫还站在那里。

    他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动过。

    他的脚踩在原来的位置,脚下的石板路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但他站的那一小块地方,完好无损。

    他的双手还插在口袋里,姿态依然吊儿郎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嘴角还叼着那根已经灭了的烟头,烟头已经被子弹的气流吹得歪了,但还是叼着。

    他的身上,没有血,没有伤口,甚至没有灰尘。

    他的衣服完好无损,头发纹丝不乱,呼吸平稳得像是刚才那场枪林弹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着萧剑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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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容很淡,很轻,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所有人都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狂妄,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从容。

    铁虎的冲锋枪还在冒着青烟,他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打了二十年枪,从特种部队到雇佣兵到萧家保镖队长,他见过无数人死在枪下,也见过有人侥幸躲过一两颗子弹。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站在数百把枪的交叉火力下,站了五秒钟,一步没动,毫发无伤。

    这不科学,这不符合物理定律,这不可能是真的。

    但这就是真的,就发生在他眼前。

    他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恐惧。

    冲锋枪的枪口还在冒烟,但他的手指已经扣不动扳机了,不是没有子弹,是手指僵硬了,像被冻住了一样。

    萧剑海站在石阶上,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指甲掐进木头里,指节发白。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眼睛里的恐惧浓得像墨一样,怎么也化不开。

    他见过战枫出手,一掌拍死陈青云的那一幕,他已经觉得很震撼了。

    但今天这一幕,比那天震撼一百倍。

    陈青云是人,战枫能打死人,这他能理解。

    但子弹不是人,子弹是金属,是物理学,是任何人都无法违背的自然规律。

    战枫怎么能躲得过子弹?

    不对,他没有躲,他就站在那里,让子弹打,但子弹打不中他?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但他亲眼看到了。

    萧剑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东西: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外界的威胁,而是来自认知的崩塌。

    他活了五十七年,建立了自己的世界观,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有规律,都可以被理解,被掌控。

    拳头不如刀,刀不如枪,这是他从十几岁就明白的道理。

    可今天,这个道理被人一巴掌扇碎了。

    一个人,站在数百把枪的交叉火力下,毫发无伤。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不是他认知范围内的任何事情。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嗬”。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

    “你……你……”

    战枫看着萧剑山,嘴角的笑容没有变。

    他把嘴里叼着的烟头吐掉,烟头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碎石堆里。

    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萧剑山,”战枫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萧剑山的心上,“你的子弹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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