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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萧林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后背有一阵凉意。
那凉意来得莫名其妙,像是一阵风吹过,又像是什么东西从身边经过时带起的气流。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看着战枫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在心里下了这个判断,但又立刻推翻了这个判断。
不简单?哪里不简单?一个穿地摊货、戴不起手表、连握手都不敢的男人,能有什么不简单的?
萧林冷笑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那两个女伴身边。
红裙女人挽住他的胳膊,白衣女人递上一杯香槟。
他接过香槟,喝了一口,目光越过酒杯的边缘,落在战枫和白凌雪的背影上。
很快。
拍卖会开始了。
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走上舞台,站在话筒前面。
他是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师,姓佐藤,在京都古董圈里很有名望。
他的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老派的优雅。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感谢大家莅临今天的国际古董艺术品拍卖会,今天我们将为大家呈现三十七件珍贵的古董艺术品,涵盖了书画、瓷器、玉器、青铜器等门类,每一件都经过了国际权威鉴定机构的认证,来源清晰,传承有序。”
佐藤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在正式开拍之前,请允许我提醒各位,今天的每一件拍品都弥足珍贵,请大家理性出价,公平竞争,好了,闲话少说,让我们开始今天的拍卖。”
第一件拍品是一件清代的青花瓷瓶,起拍价五十万日元。
几个买家轮番出价,价格很快抬到了一百五十万,最后被一个日本商人以两百万日元的价格拿下。
白凌雪对瓷器没有太大兴趣,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偶尔侧头跟战枫说两句话。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一件接一件的拍品被端上展台,又一件接一件地被买走。
有一件明代的铜香炉拍出了八百万日元的高价,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有一幅近代画家的山水画拍了一千二百万日元,被一个华夏的收藏家拿下。
拍卖会的节奏不紧不慢,佐藤控制得恰到好处,每一件拍品之间的间隔不长不短,既不会让人感到疲惫,也不会让人失去耐心。
萧林坐在前排正中央的位置上,身边是两个美女,身后是几个跟着他来的随从。
他一直没有出价,前面的那些拍品,他连牌子都没有举一下。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展台上的拍品,偶尔扫过后面的白凌雪,姿态慵懒,像一只趴在阳光下打盹的猫。
但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在等,等那件真正重要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前面的拍品一件一件地成交,宴会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也越来越紧张。
那些志在必得的人开始摩拳擦掌,那些只是来看热闹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知道,前面的都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还没有上。
下午四点零三分,佐藤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郑重。
“各位来宾,接下来要登场的,是我们今天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今天的压轴之作。”
他抬手示意,舞台侧面的工作人员按了一下开关。
展台上的灯光变了,从柔和的暖光变成了聚光灯,一束明亮的白光打在展台中央。
一个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幅卷轴走上舞台,将它放在展台上。
那幅卷轴不大,轴头是上好的象牙,微微泛黄,透着岁月的痕迹。
画轴的绢本已经有些发暗,边角有几处细微的破损,但整体保存得相当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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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南宋《寒江游船图》。绢本水墨,纵二十六厘米,横五十二厘米,此画以简笔写意之法,画面构图极简,大片留白,以虚写实,以少胜多,意境深远,堪称南宋文人画的典范之作。”
“此画经国立博物馆,考古研究所、国家书画鉴定中心三方联合鉴定,确认为南宋真迹,来源清晰,传承有序,为近十年来国际拍卖市场上出现的最高等级的华夏古代书画作品之一。”
全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幅画,目光里有贪婪,有欣赏,有计算,有渴望。
佐藤深吸一口气,报出了起拍价。
“《寒江游船图》,起拍价——五亿日元。”
全场哗然。
五亿日元,折合人民币将近两千五百万。
这个起拍价,已经超过了今天前面所有拍品的成交价总和。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价格,还在后面。
佐藤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举牌了。
“五亿五千万。”
“六亿。”
“六亿两千万。”
“六亿五千万。”
价格像坐上了火箭,直线飙升。
那些在前面拍品中一掷千金的买家,在这一轮竞价中,很多都成了看客。
几秒钟之内,价格就突破了八亿日元。
竞价的人越来越少,从最初的十几个人,变成了七八个,又变成了四五个。
“八亿五千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举牌,声音沉稳。
“九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举牌,面无表情。
“九亿五千万。”老人没有退让。
“十亿。”中年人依然面无表情。
全场再次哗然。
十亿日元,折合人民币五千万。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
老人犹豫了很久,最终放下了牌子,摇了摇头。
中年人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但萧林还没有出手。
他一直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他的两个女伴一左一右地依偎着他,红裙的那个在低声跟他说着什么,他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佐藤的声音响起,“十亿日元,第一次。”
萧林没有动。
“十亿日元,第二次。”
萧林把香槟杯递给身边的白衣女人,慢慢坐直了身体。
“十亿日元,第——”
萧林举起牌子。
“二十亿。”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