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都是不知道，还在抢救。
“我买了明天最早一班的飞机。”
苏英达强打起精神，“是死是活，我都得过去看看。”
苏姜没有意见。
“你联系一下苏楚，让他一起去。”
“我联系不上他。”
苏英达无奈地说，“可能怕我挡着他，去香港之前，他把我拉黑了。”
“那你把那边的地址发到我微信上，我想办法通知他。”
“好。”
“没别的事情，就先这样了。”
苏姜想挂电话。
但是苏英达喊住了她，“等等。”
可能是难以启齿，足足停了三四秒钟，他才吭哧着说，“姜，我确诊抑郁症，最近情绪很不稳定。这趟过去，我担心自己回不来。”
“为什么回不来？”
“不知道，就是有一种慌慌的感觉。包括温子琳，我既担心她救不回来，又担心她救回来。”
说完这一段，苏英达自己也有些愣，不过心里话说出来，情绪好像舒缓了一些。
他继续说，“如果救回来，下半辈子，我就被她绑死了。如果救不回来，我可以装得伤心难过，但其实解决了我很大的一个难题。”
苏姜安静地听，却不搭话。
苏英达叹气，“我真是一个自私的人。”
苏姜微皱起眉，思考片刻，她说，“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你只是想想而已，对事情的发展没有影响，所以也没必要内耗。如果你非要给自己安一个罪名，只能是教女无方。温子琳会陷入绝境，归根到底，是受了苏沁的牵累。在这件事情上，你也是受害者。”
她说的是实话，有宽慰到苏英达。
话筒里安静，之后传来苏英达幽幽地叹声，“姜，我胸口很闷。”
苏姜不知道该怎么答，想一想，她扯开话题。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听一个医生讲，男的容易心梗，女的容易脑梗，郑俊项的爸爸就做过心脏搭桥手术。”
这话把苏英达说得疑惑起来。
也许他不是抑郁，而是心脏有了问题。
一时也判断不出，哪个病对他更有利。犹豫片刻，他说，“等我从南边回来，去医院做个专项检查。”
“嗯嗯。”
苏姜敷衍的意味甚浓。
哄着他，好不容易才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就一脸的纳闷。
回过头看陆晨矅，他早就挂了郑俊项的电话，这会儿也是略显疑惑的表情，“你爸心脏不好？”
苏姜摇头，“我不清楚。”
陆晨矅好笑地说，“你从哪儿听来的，男的容易心梗，女的容易脑梗。”
苏姜想了想，“脱口秀里听来的。”
陆晨矅竟然无言以对。
这时间，苏英达把y省那边的地址发过来，是当地的一家医院。
苏姜将其转发给段誉。
然后语音留言，简单地介绍了情况。
段誉回复及时，比一个ok的手势，“知道了，我会把苏楚带过去。”
这么就安心了。
事情都办完，苏姜总觉哪里不太对劲。
想了想，她抬起头，“以前我爸给我打电话，需要先打一笔钱过来，否则我不一定会接。所以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他不会给我打电话。”
这情况陆晨矅是知道的，因为他也参与过分赃。
忍住笑，“你觉得今天这件事情不够重要？”
苏姜摇头，“讲事情在其次，他现在会和我倾诉心事，我居然耐心地听下来，还会适当地宽慰他几句。造成的循环就是，下次他心情不爽利的时候，还会给我打电话。”
陆晨矅将她搂进怀里，“他是你爸爸。”
血脉亲情，牵扯不断的。
反手抱住他，苏姜没好气地说，“我想的是他是我奶奶的亲儿子，又确诊了抑郁症，所以勉为其难地哄哄他。”
“这么想……也可以。”
陆晨矅吻一吻她的额角，“我妈说你奶奶很老派，做事情也很得体，她把你教养得很好。”
那是当然。
苏姜摸摸肚子，感慨地说，“奶奶知道我怀孕生小宝宝，肯定会很开心。”
陆晨矅轻轻地“嗯”一声。
适当的缠绵还是会有。
进入四个月后，陆晨矅的胆子大了很多，苏姜知道他勤于学习，有理论指导实践，跟着胆子也大一些。
总之。
两人都很满意。
*
第二天一早，苏英达就去了机场。
他这边也有段誉派的保镖，跟他一起去y省。另外，段誉和a城这边的专案组一直都有联系，苏姜和他讲的时候，他已经收到确切的消息。
紧急调整计划，他要把苏楚带出香港。
但他晚了一步。
凌晨时分，呼延睿诚被发现死于一处陋巷。
苏楚在出关的时候，被随即赶到的香港警方留下，要求配合调查。
段誉传消息过来的时候，苏姜刚刚走进办公室。
才坐下。
就接到段誉的电话。
听完介绍，苏姜首先问，“苏楚能证明自己不是凶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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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呼延睿诚有过正面冲突，不过他有案发时不在现场的证据。但不排除买凶杀人,所以他得在香港待一段时间。”
段誉解释得清楚，然后说，“不过，呼延睿诚死了，苏楚在香港基本就没什么危险了，我帮他雇了个律师，另外还给他留了一个有法律背景的保镖。他委托我去y省那边看看，了解完情况，我不再回香港，就直接回a城了。”
师弟的年假就七天，他得回来交接班。
苏姜嗯嗯应下，然后问，“苏沁呢？”
“她流产了，这两天都在医院。案发时肯定不在现场，不过她同样被警方扣下，也是怀疑买凶杀人。”
“怎么会流产？是呼延睿诚干的？”
“算吧，谈判的时候，两边发生剧烈碰撞，苏沁被他推倒在地，然后就流产了。”
这个消息太意外了，苏姜下意识就问，“吴天赐呢？”
段誉无语地说，“确认流产，他就离开了香港。”
苏姜没话讲。
没了关键要素--孩子，吴天赐没有留下的必要。
苏姜合理推论，“苏沁的那个本事很大的保镖，嫌疑最大吧。”
“对，山风已经跑路了。”
段誉说。
事情就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
电话挂断，苏姜兀自愣怔了片刻。
她没在正儿八经的场合见过呼延睿诚，脑海里留存的印象，是电影院散场的时候，他和苏沁并肩往外的背影，那时候他俩还没有翻脸，有说有笑，有几分温馨的意味。
想来好像上辈子的事情。
至于苏沁？
苏姜更是没法评论。
她很少主动贡献八卦消息，这回她却去小群发了一条。
郑俊项和许汲同时冒头出来。
“卧槽，虽然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但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这句是郑俊项说的。
许汲则是感慨，“呼延睿诚终于把自己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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