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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9章 谁是领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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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制住的几名刺客显然没料到这位气势不凡的少年,开口便是问领头的人,而不是问他们背后指使之人是谁。

    几人趴在地上面面相觑,嘴唇哆嗦着,谁也不敢接话,却也知道他们今日难逃一劫。

    “不说是吧?”

    卫迎山也不生气,弯腰从地上捡起泛着蓝光的匕首,走到最近的一个刺客面前,蹲下。

    匕首尖抵住他的耳垂:“你是领头的?”

    被抵住耳垂的刺客浑身一僵,拼命摇头。

    走到下一个刺客面前:“是你?”

    “不、不是……”

    “那便只剩下两个了,先杀一个,剩下的不是也得是。”

    目光沉沉地盯着趴在树干下的刺客,随意地指了指:“挖个坑将他和铁火球一起活埋。”

    “是!”

    趴在树干下腿骨被踩断的刺客猛地抬起头,嘴巴张张合合,过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是领头的。”

    “是他!是他!”

    伸手指向被撞进沟渠里生死不明的刺客。

    “原来他是领头的啊。”

    卫迎山冷笑一声:“除了沟里那个领头的,把其他三人统统和铁火球一起活埋!”

    暗卫动作迅速,不一会儿的功夫坑已经挖得初具雏形,听命的将惊恐瞪大眼睛的三名刺客提到土坑边,被按着跪在坑沿。

    “不不不,我是领头的!”

    没想到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个刺客试图挣开暗卫的手无果,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我是领头的,跟他们没关系!”

    另一个刺客也挣扎起来:“他胡说!我才是领头的,从头到尾都是我指挥的!”

    和铁火球一起被埋进土坑,比窒息而亡更让人恐惧的是不知道引线什么时候被点燃。

    真正的领头刺客见状也主动承认自己才是领头的:“是我,是我,他们都在说谎!”

    暗卫已经将铁火球放进坑底,引线比寻常的铁火球要长上许多,卫迎山俯身看着他们。

    嘴角弯了弯:“口说无凭,既然都说自己是领头的总要拿出证据证明,你们干这一行的想来应该知道有利用价值的人才能活命。”

    “今日只有领头人才能活,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证明是自己是领头人。”

    “可能明白我的话?”

    在铁火球和活埋的恐惧下,几名刺客忙不迭地点头:“明白、明白。”

    “将人带下去分开询问。”

    几人被暗卫分别押向小路不同方向,连沟渠里生死不明的刺客也被提起来去审问。

    卫迎山闭上眼睛,而后睁开。

    走向由刘小荷扶着坐在一侧的阮宜瑛,什么都没说盘膝坐下。

    “他们不是一般刺客。”

    “确实不是一般刺客,所以他们不会说真话,我也无需他们说真话。”

    脚底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阮宜瑛从衣摆上撕下两块布,简单的给自己包扎止血。

    听到这话目光微动:“您是说……”

    “能被派来京郊同时刺杀他们仨,哪能是一般刺客,定然是死士,既是死士,被抓后怎么会束手就擒而不选择自尽保全身后的人,这么容易就被吓住?”

    顺手帮她把布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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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忘对不远处的黄涣道:“看好他们,别让他们乱动,等大夫过来检查完伤口看能不能移动再做安排。”

    两人身上的伤看着重却不致命,可以放放,让上柱国和崔寺卿好生瞧瞧。

    黄涣赶忙点头,将痛得身体止不住抖动的两人摁住:“郭兄,崔景,昭荣公主说的没错,伤成这样动了死得更快,你们再忍忍。”

    “……”

    “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

    话音刚落小道的尽头有火把亮起,接着是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殷年雪翻身下马,身后跟着刑部的官员。

    看到郭子弦和崔景无生命危险,刑部的官员同时松了一口气,赶紧走过去行礼。

    “殿下,请问刺客在何处?”

    来的是刑部左侍郎,他今夜在衙门值守。

    听到上柱国和崔寺卿家中的公子在京郊遇刺的消息,脑子当即一嗡。

    能坐到高位的就没有蠢的,马上想到这不绝不是普通私人恩怨导致的刺杀。

    恰好殷小侯爷近段时日晚上都宿在兵部,便让人将他一道请了过来。

    “让暗卫在分开审问。”

    卫迎山颇有意味的问刑部左侍郎:“想来刑部平日没少审问这等别有身份的刺客,待会交给一个给你们可足够?”

    “这……”

    刑部左侍郎面露犹豫,按理只要有活口都要交给他们押入刑部大牢进行统一审问。

    对上昭荣公主幽深的目光,马上明白过来,垂下头恭敬道:“一个活口足够。”

    殷年雪适时地开口:“其他人如何处置?”

    “若是细作,按你之前的做法,一个不留。”

    蹲在阮宜瑛身侧的刘小荷听着二人轻描淡写的对话,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是规定,敌国的细作能在大昭境内来去自如绝非一日之功,许是经过了十年或是几十年的经营,安插人手、收买官员、铺设暗线、对周围人日积月累的渗透。”

    “我们无法保证他们身边的人是否也无形中成为了细作,所以必须要斩草除根。”

    阮宜瑛看出她的害怕,耐心解释。

    就算朝廷查得再严,可偌大的地界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像他们也会往其他国家安插人手。

    这时小路另一头传来又一阵脚步声,王苑青带着大夫赶来,身后是一路护送的王府府兵。

    “咱们不说阮校尉,崔景你猜王苑青是会让大夫先治你还是郭兄?”

    崔景脑子这会儿眼前还是一阵阵发黑,实在不想搭理他,无力地靠在树干上。

    可瞥见自家郭兄从原本的坐姿换成了俯趴的姿势,强撑着精神回答:“她与郭兄关系好,肯定先让大夫看郭兄。”

    “这倒也是,毕竟是前朋友,再如何总比对其他人多几分关心,郭兄你说呢?”

    “给老子闭嘴!”

    要不是现在伤得不能动弹,郭子弦早就几脚朝黄涣踹过去了,不动声色地看着大夫那边,目光中带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紧张。

    阮宜瑛主动开口:“我的是皮外伤,已经做过简单的止血处理,先让大夫去看他们。”

    她倒不是推辞,几名刺客的连番攻击并未伤到她分毫,后面洒的铁蒺藜所造成的伤口只是看上去严重,实则伤不到筋骨。

    反观郭子弦和崔景作为刺杀目标,刺客动起手来没留丝毫余地,身上的伤要比她重许多。

    王苑青见她的伤口确实做了简单的包扎,点了点头便带着大夫往另一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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