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某个无名小岛的背风海湾。
萨博从革命军的小型潜水艇里钻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防水的密封袋。他抬头看向悬崖上方,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青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立领外套,袖口收紧,下摆刚到膝盖上方。布料厚实耐磨,肩部做了加厚处理,方便活动。
这件外套,和萨博身上那件是同款。
“阿青!”
萨博几个起落攀上悬崖,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意。他走到沈青面前,将手里的密封袋递过去:
“给。这次是防风防水的材质,适合去极地海域。”
沈青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保暖外套,设计简洁,但针脚细密,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
“谢了。”她抖开外套,很自然地穿上,大小刚好,“确实比我自己用灵力御寒方便。”
萨博看着她穿上新外套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抬手,帮她把领子整理好,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这是战斗服,也是伪装。我们革命军经常需要混入不同气候的岛屿,这种衣服很有用。”
沈青点点头,完全没有怀疑。她只是拉了拉袖口,感受了一下布料的弹性:
“很舒服。下次去冬岛就不用裹那么厚了。”
萨博看着她的侧脸。两年了,他们大概半个月会见一次面。有时候是交接情报,有时候是给艾斯稳固灵魂,有时候……只是他想见她。
他看着她身上那件和自己同款的外套,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满足感。
像某种不为人知的标记。
两人走进悬崖下的一个天然岩洞。
这里被沈青简单布置过,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堆着一些生活物资。
萨博在干草堆上坐下,伸出右手。
无名指上,那枚黑色的戒指在岩洞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沈青在他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触感却温润。灵力从她掌心缓缓流出,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流入戒指,滋养着里面沉睡的灵魂。
萨博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流动。
温暖,平和,像春天的溪流。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沈青的手指纤细,却很有力。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
每次这个过程,大概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萨博会安静地看着她的脸。看她低垂的睫毛,看她专注的神情,看她偶尔因为灵力消耗而微微抿起的唇。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这五分钟。
不只是因为艾斯。
更是因为,这是唯一可以光明正大、长时间触碰她的理由。
“好了。”
沈青松开手,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抬眼看向萨博,眼神清澈:
“艾斯的灵魂很稳定。下次见面,可以试着让他感应一下外界了。”
萨博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握紧拳头,像是要把那点温度留住:
“嗯。路飞他们……应该也快出航了。”
沈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她走到岩洞口,看着外面起伏的海浪。阳光照在她深蓝色的外套上,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背影。
萨博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某个地方,像被海浪轻轻拍打着。
柔软,却坚定。
————
深夜。
沈青站在一座春岛的悬崖边。她刚完成这个岛屿的护盾刻画,正打算找个地方休息。
电话虫响了。
“布鲁布鲁——”
她接起来,灵力自然包裹住声音。
“喂?”
电话那头传来多弗朗明哥低沉的声音,背景很安静,显然也是在深夜:
“今天遇到什么了?”
这两年,这几乎成了他们的固定节目。沈青会在刻画护盾的旅途中,把遇到的奇闻异事分享给他。
沈青想起白天在港口看到的景象,忍不住笑起来:
“跟你说个好玩的事!我今天在一个很多种族的岛屿,看到一场婚礼!”
她跳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晃着腿,语气兴奋:
“新郎是巨人族,新娘是人类!天哪,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新郎像座小山,新娘只有他手指头那么大!”
电话那头,多弗朗明哥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但沈青能听出里面的愉悦:
“哦?那确实……不太合理。”
“对吧!”沈青用力点头,仿佛对方能看到一样,“但是他们都好开心!全岛都在庆祝,敲锣打鼓的,整个岛都在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还偷偷给他们的新房加了个加固阵法。不然我怕哪天新郎翻个身,就把房子压塌了。”
多弗朗明哥的笑声更明显了些。那是一种低沉的、从胸腔里发出的共鸣:
“呵呵呵……你还真是热心。”
沈青撇撇嘴:
“这叫日行一善!再说了,这种跨越种族的爱情,多难得啊!”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喂,你说,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真的能不分种族、不分阶级地和平共处,会是什么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多弗朗明哥的声音传来,带着他特有的、玩世不恭的嘲讽,但仔细听,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那一定是……最无聊的世界。”
沈青“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毁灭世界的家伙!”
“彼此彼此。”多弗朗明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拯救世界的小姐。”
新世界的天气说变就变。
沈青正在一座荒岛上刻画阵法,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狂风卷着暴雨,瞬间将她淋透。
她躲到一块巨岩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拿出电话虫。
“喂喂!听得到吗?我这边下暴雨了!”
电话那头传来多弗朗明哥悠闲的声音,似乎还伴随着酒杯轻轻碰撞的脆响:
“哦?伟大的拯救世界者,也会被雨淋?”
沈青缩了缩脖子,把湿透的外套裹紧些:
“少说风凉话!这雨大得离谱,像天漏了一样!”
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前几天路过一个岛,听到一个超级劲爆的八卦!”
“说说看。”多弗朗明哥的声音里带着点兴趣。
沈青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听说那个‘天夜叉’多弗朗明哥——就是那个七武海,地下世界的Joker——他其实是个被天龙人驱逐的落魄王子!”
电话那头,酒杯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
短暂的沉默后,多弗朗明哥的声音传来,语调依旧平稳,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
“哦?你从哪听来的?”
沈青完全没察觉异样,还在兴致勃勃地分析:
“港口那些商人说的!他们说多弗朗明哥小时候住在玛丽乔亚,后来被赶出来了!怪不得他那么恨世界政府!”
她顿了顿,又感叹道:
“不过说实话,能从天龙人变成海贼,还混得风生水起,这人挺厉害的。虽然听说他干了很多坏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
这次的笑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呵……你对他的评价还挺复杂。”
沈青耸耸肩,虽然对方看不到:
“我只是客观分析嘛!不过这种大人物的事,跟我这种小角色没关系啦!”
她看着外面的雨渐渐变小,站起身:
“雨停了!我要继续干活了!下次再聊!”
“嗯。”多弗朗明哥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小心别被雷劈了。”
“呸!乌鸦嘴!”
沈青笑着挂断电话,冲进雨后的清新空气里。
两年的尾声
时光如水,静静流淌。
两年时间,在新世界的波涛中,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浪花。
萨博的衣柜里,挂满了各种款式、但都是同色系的外套。每一件,他都会准备两份。
沈青的护盾阵法,已经刻满了新世界边缘的上百座小岛。她依旧不知道这些阵法最终会有什么用,只是潜意识告诉她:必须做。
多弗朗明哥的深夜电话,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习惯。他听着她分享那些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八卦”,却从未觉得无聊。
直到某一天。
沈青站在一座刚刚完成阵法的岛屿最高处,看着远方的海平线。
她怀里的电话虫响了。
不是多弗朗明哥的。
是那只深蓝色的、来自萨博的电话虫。
她接起来。
萨博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郑重:
“阿青!路飞……出航了!”
沈青握着话筒,海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看着远方,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知道了。”
她轻声说。
“我们的‘船长’,回来了。”
新的风暴,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