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耽搁,身影一闪出了那小殿,没有去追秦越,而是朝着洞天深处那三颗太阳的方向飞去。那里阳气最盛,极有可能藏着提取天阳精魂的线索。
隐尘纱再次披身,王松的身影消失在空中。
洞天的另一侧,一座通体漆黑的偏殿前,焚阳谷太上长老枯瘦的手掌按在禁制光幕上,掌心腾起熊熊黑焰。
“给老夫破!”
随着他一声低喝,黑焰猛地暴涨,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火龙,狠狠撞在光幕中央的离火印上。
与焚天殿那座青铜巨门的禁制不同,这偏殿的离火印明显薄弱许多,阳纹流转滞涩,带着几分衰败之气。
“滋滋——”
黑焰与离火印碰撞,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光幕剧烈闪烁,离火印上的纹路被黑焰一点点吞噬、熔断,原本金黄的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残破。
“老祖,加把劲!”焚阳谷少主在一旁急声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已用神识探查过,这座偏殿虽小,却散发着浓郁的火系灵力波动,显然藏着不少阳属性宝物。
太上长老冷哼一声,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黑焰。这黑焰是他修炼多年的本命之火“蚀阳炎”,专克阳气,对付这种低级离火印禁制,简直是手到擒来。
“咔嚓!”
一声脆响,离火印中央的纹路彻底崩断,光幕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裂开,最终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走!”
太上长老率先踏入偏殿,少主紧随其后。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火灵石散发着微弱的红光,照亮了堆放着的十几个木箱。
“打开看看!”少主迫不及待地冲向最近的木箱,一把掀开盖子。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十根小臂粗的“阳纹木”,木材表面布满天然的阳纹,是炼制火系法宝的上好材料。
“不错不错!”少主笑得合不拢嘴,又接连打开几个箱子,里面装着的不是火系妖兽的内丹,就是炼制阳属性丹药的辅材,虽算不上极品,却也价值不菲。
太上长老却没看这些,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殿内,最终停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石柜前。石柜上刻着一个模糊的阳神宗徽记,散发着淡淡的禁制波动。
“这里面有东西。”他走上前,指尖弹出一缕黑焰,轻轻扫过石柜锁扣。锁扣应声而开,石柜门缓缓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和一个拳头大的赤色晶石。
“这是……”太上长老拿起古籍,封面上写着“焚天诀”三个古字,他翻了几页,眼中顿时闪过狂喜,“是失传的《焚天诀》后半部!有了它,老夫的蚀阳炎至少能再进一层!”
少主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激动得满脸通红:“太好了老祖!有了这功法,咱们焚阳谷迟早能压过朝阳宗!”
太上长老没理会他,又拿起那块赤色晶石。晶石入手滚烫,里面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散发着的阳气波动竟与烈阳珠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狂暴。
“这是‘阳煞晶’,是阴阳二风长期冲刷阳石凝结而成,正好能用来淬炼你的肉身。”他将晶石丢给少主,“收好,别耽误了正事。”
“老祖放心,我明白!”少主连忙将晶石收入储物袋,又想起什么,“那秦越……”
“跑不了。”太上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阳天君想利用那小子打开焚天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等他破开禁制,咱们再出手抢夺,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走到殿内一幅壁画前,壁画上画着阳神宗修士祭炼焚天炉的场景,炉下的火焰纹路与焚天殿的离火印隐隐呼应。
“焚天炉才是关键。”太上长老指尖轻抚壁画,“只要得到焚天炉,别说这些杂七杂八的材料,便是突破化神,也不是不可能!”
少主用力点头,眼中的贪婪更盛:“那王松和阳素上人怎么办?他们实力不弱,怕是会碍事。”
“碍事便除掉。”太上长老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等老夫炼化了《焚天诀》,便是他们的死期。”
他将古籍小心收好,目光再次投向殿外,仿佛已看到焚天殿大门打开、焚天炉到手的场景。
太上长老抚摸古籍的手指骤然停住,泛黄的书页在他掌心微微发颤。
他缓缓转过头,枯瘦的脸颊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闪烁着如同蚀阳炎般冰冷的光,直直锁定着焚阳谷少主。
“交代你的事情,准备好了吗?”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锥刺入人心,让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少主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老、老祖……”少主咽了口唾沫,不敢直视太上长老的眼睛,“您是说……那东西?”
“不然你以为,老夫为何要带你这废物进来?”太上长老冷哼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焚天殿的禁制需要精纯阳气引导,秦越便是阳天君找到的棋子。可你以为,只有阳天君会布局?”
他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如同鹰爪般抬起,指尖萦绕的黑焰几乎要触到少主的脸颊:“这次带你来,就是为了这事。那‘锁阳丝’你炼得如何了?”
少主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木盒子,双手捧着递上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炼、炼好了!孙儿按老祖的吩咐,以百条三阶阳属性妖兽的经脉为引,混入蚀阳炎的火毒,炼成了这十二根锁阳丝,只要缠上修士,便能锁住阳气流转,任人宰割!”
太上长老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十二根细如发丝的黑线,线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黑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他满意地点点头,指尖一弹,一根锁阳丝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竟悄无声息地将旁边一根阳纹木拦腰切断,切口处瞬间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