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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沈洪年要被拿下,老王妃此刻似乎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沈洪年更知道,如果现在落在了大理寺手里,大概就难逃一死。
先帝在时,大理寺卿是先帝的人。
如今先帝不在了,大理寺卿此刻前来抓他,自然不是来帮他的。
“太妃,臣若此时被抓,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只当是太妃不认他这位群臣拥立的帝王。
若大乾战火起,生灵涂炭,百姓遭殃,太妃于心何忍。更何况,王爷,两位郡王,还有郡主皆在......”
“沈大人这是威胁老身?”
沈洪年还没有说完,就被老王妃给打断了。
“臣不敢。臣,既为大乾之臣子,亦为大乾之兴衰奔走。臣个人的生死荣辱,并不重要。
若是臣怕死,此刻便不会来京。臣不是不知道,这京城里有多少人等着要臣的命。
关于定州海寇一事,臣也愿意配合调查。臣是清白的,这一点,天地可鉴。”
沈洪年言之凿凿,目光落在云琅身上。
老王妃瞧着这一对前世怨偶,心里明白,若真由着大理寺卿把人带走,这沈洪年可能真就没命了。
她可没有忘记,付太后同意沐元吉为帝的唯一要求,那就是沈洪年的命。
想到前世自己的三个儿子还有女儿,都那般惨死。真假不论,她也确实不敢冒那个险。
“沈洪年,大理寺要拿你回去审问,既是先帝的旨意,老身也拦不住。不过,”她说着看向大理寺卿。
“人你可以带走,但人必须要活着。若他死了,你大理寺卿便只能拿自己的脑袋来换。”
虽是有了老王妃这话,但沈洪年也并不想跟大理寺的人走。
他再次看向云琅。
“太妃,臣与四公主有些误会,能否让臣与四公主单独说几句话。”
老王妃看向云琅,前世的过往是不是如付太后和云琅所言,并不重要。
但她看得出来,沈洪年对云琅并不像付太后说的那般。
要真是那样,沈洪年断不敢一个人来京城。
因为再笨的人都想得到,来京城,就只有死路一条。
“叔祖母,我与一个叛国的人,没有什么误会。”
云琅别过头去。
她自然知道,老王妃此刻不杀沈洪年,到底是顾及着几个儿女。
“有没有误会,是你们的事。但云琅,你说想成为我这样的人,这就是你必须过的第一道关卡。”
老王妃说完这话,摒退了周围的人。
大理寺卿虽是有些不情愿,到底还是退了下去。
此处,只有沈洪年与云琅二人。
春风轻轻地吹着,格外温柔。
京城的春色正浓,正是人间好时节。
“公主,臣没有与海寇勾结,更不会让海寇践踏大乾的国土。
公主既知臣从前为定州做过什么,也就该明白,没有人比臣更想让定州太平,更想看到定州的百姓安民乐业。”
沈洪年说得情真意切,看似句句肺腑。
云琅却轻笑了一声,“沈大人到底是探花郎,你这张嘴,不管什么时候,说话都格外动听。
从前,我信了沈大人的鬼话,如今,沈大人还想拿鬼话骗我,怕是不能够了。”
“臣......”
沈洪年知道,云琅说的是梦里那些过往。
其实,沈洪年到现在都不确定,梦里那些,到底是前世,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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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云琅一定是真实经历了那些事的。
因为经历了,所以才那么恨他。
也因为那般恨着,更是曾经深刻地爱着他。
沈洪年看着云琅又心酸又心疼,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但他不能。
他克制着内心的情绪的翻涌,“臣有些事,处理得不好,让公主伤心了。是臣的过错。但臣......”
他想说,他一直爱着云琅。
但这话现在说,便不合时宜。
“臣对公主的事,未敢有一点不上心。公主想建盐场,臣恨不得事事都为公主考虑周全。
公主想建立远洋的护航军队,臣便提前向先帝上奏,请求复设市舶司。
臣只想替公主多做一点事,想成全公主,想让公主开心。臣......”
他还想说,他想纠正过往,想补偿公主那些伤害,想让那些伤害过公主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
但这些话,现在也不能说出口。
他有些急,汗水都下来了。
云琅则哈哈一笑,“沈大人真是有一张巧嘴。明明是你自己想往上爬,现在倒成了处处为本公主我。
我倒是想问一问沈大人,亲手杀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也是为了我吗?
哦,我倒是忘了,沈大人也不是头一回杀自己的孩子,应该很顺手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沈大人还真是令人佩服,连畜生都不如。”
云琅虽是骂着沈洪年,但眼里已染了湿润。
旧事已陈,但她始终忘不掉那些经历过的痛。
直到现在提及孩子,她仍觉得腹部隐隐作痛。
如果前世她的孩子没有死,活下来了,或许她不会那么恨吧。
这世间负心的男人多的是,也不多他沈洪年一个。
但为什么这个男人对他这么狠,连她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
提到孩子,沈洪年的眼睛也红了。
他缓缓地屈了双膝,最终跪在了云琅面前。
“孩子之事,是臣之过。但臣并不知晓那药......”
话说了半句,他紧咬着自己的唇,早已泣不成声。
云琅的眼泪滑落,她仰着头,不想让这个男人看到。
“臣知道,公主不信。但臣真的不知道那药有问题。
公主那一胎不稳,夜里总是睡不好,臣四处寻药,才寻得那药。
想让公主睡得安稳些,少受点罪。
那也是臣的孩子,臣日夜都盼着他的到来,臣甚至连名字都替他取好了。儿子就叫......”
“闭嘴!”云琅甩了他一巴掌,阻止他说出孩子的名字。
是个儿子,但她不想让这个杀死孩子的男人,污了孩子的名字。
“那是我的孩子,我的。你没资格。像你这种人,没资格有孩子。
沈洪年,或许我现在要不了你的命,但你记住了,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完这话,云琅拂袖而去。
只留下沈洪年长跪地上不起。
老王妃远远看着,虽是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前尘旧事,早已缚住二人,挣脱不得。
亦不知道,哪里才是出口。
或许,终有一人死去,那才是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