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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章 揪出主谋
    判决的结果,刮过大街小巷。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无人不在谈论这桩突如其来的变故。

    “听说了吗?李县丞被革职了!”

    “唐知县只给了他三天时间,要他找出害死何家的真凶!”

    “上哪儿找去?我看三天后还是得发配充军!”

    “可别这么说,李县丞找真凶还真不一定……”

    议论声中,李府那扇不起眼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

    一个头戴斗笠、身着粗布衣裳的身影闪了出来,

    低头快步穿过小巷,专拣人少的路径走,很快消失在城门方向。

    这一切,都被隐在暗处的路甲看在眼里。

    他打了个手势,两名便装护卫如影子般跟了上去。

    那斗笠身影在城外七拐八绕,最终钻进一处偏僻的农家小院。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院内传来短促的打斗声,随即归于寂静。

    “少爷,人拿住了。”

    路甲回到农庄禀报,“是李府护院张彪,乔装想要溜走。”

    陈飞正在书房擦拭那面“秋毫镜”,闻言微微一笑:

    “果然沉不住气了。问出什么没有?”

    “嘴硬,什么都不肯说。但我们从他怀里搜出了一包银子和这个。”

    路甲呈上一封血书。

    陈飞展开,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罪皆在我,与旁人无干。

    “这是要独自扛下所有罪名啊……”陈飞若有所思。

    此刻的李府已乱作一团。

    “张彪跑了?”李贽脸色铁青,“这个节骨眼上,他跑什么跑!”

    管家战战兢兢:“老爷,张彪一向忠心,许是怕牵连您,所以……”

    “糊涂!”李贽猛拍桌案,“他这一跑,岂不是坐实了罪名?

    现在全城都知道我在找凶手,若找不到,我这顶乌纱就真的保不住了!”

    他在房中焦躁地踱步,突然停下:“去,把张彪的老娘和妻儿‘请’到府里来。”

    管家一惊:“老爷,这……”

    “快去!”李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自己,还是家人,总该选一头吧?”

    农庄地窖,张彪被扔在一边,嘴角带血。

    “说吧,”路甲冷冷道,“谁指使你去害何家五口的?”

    张彪闭目不语。

    一个护卫匆匆进来,在路甲耳边低语几句。

    路甲眼中精光一闪,对张彪道:

    “告诉你个消息,李贽把你娘和妻儿都抓进府了。”

    张彪猛地睁眼:“不可能!老爷他……”

    “你家老爷现在自身难保,”路甲冷笑,

    “他以为你逃了,正用你的家人逼问你的下落呢。”

    “我不信!”张彪挣扎着,“老爷待我恩重如山……”

    路甲不再多言,直接将他带到李府后墙的一处暗窗。

    透过缝隙,张彪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老母亲和妻儿果然被关在厢房里,两个家丁守在门外。

    这时,李贽阴沉着脸走进院子,对管家吩咐:

    “再不说出张彪的下落,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告诉她们,明天天亮前要是见不到张彪,就等着收尸吧!”

    窗外的张彪浑身颤抖,几乎咬碎牙齿。

    路甲低声道:“现在你还要替这样的人卖命吗?”

    张彪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滑落。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我说……”

    农庄书房内,烛火通明。

    张彪跪在地上,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那日确实是李县丞指使小人去害何家的。

    他说何家不肯卖地,正好借这个机会一石二鸟,

    既除了何家,又能嫁祸给……”

    陈飞静静听着,末了问道:“你可愿上堂作证?”

    张彪苦笑:“小人既然开口,自然愿意。只求陈少爷能救出小人的家人。”

    “这个自然。”陈飞转向路甲,“去请唐知县吧,该收网了。”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县衙公堂比上一次更加肃杀。

    门外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人人都想知道,这位前县丞大人能否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唐知县端坐堂上,面沉如水。

    陈飞静立堂下左侧,神色平静。

    而站在堂中的李贽则憔悴不堪,眼窝深陷,

    衣衫虽整洁,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惶然。

    “李贽,”唐知县的声音不带感情,“三日之期已到。

    杀害何家五口的真凶何在?可有拿获?作案实证,又可曾寻得?”

    李贽“扑通”跪地,以头触地:“回……回大人,罪民无能!

    这三日穷尽心力,四处查访,奈何凶徒狡诈,未留线索,实在无从追查!

    求大人再宽限几日!罪民必定……”

    “够了!”惊堂木一拍,声震屋瓦,“本官给过你机会,是你不中用!

    既未能擒获真凶,也未能寻得实证,玩忽职守、草菅人命之罪依旧,

    如今再加查案不力,贻误时机!数罪并罚,你还有何话说?”

    李贽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两名衙役上前,正要将他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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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尊大人且慢。”陈飞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唐知县微微挑眉:“陈飞,你还有何事?”

    陈飞拱手:“大人明鉴,李贽无能,确该依法严惩。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关于何家命案,学生恰巧有些发现,

    或能为大人分忧,告慰何家五口在天之灵。”

    “哦?”唐知县身体前倾,“你有何发现?速速道来。”

    陈飞转向堂外:“路甲,将人证、物证呈上公堂!”

    路甲押着张彪大步走入,同时呈上血书、赃银和供词。

    李贽见到张彪,眼睛瞪圆,面色惨白如纸,指着张彪的手指不停颤抖。

    “大人,”陈飞声音清越,“此人名叫张彪,原是李府护院。

    他已招认画押,是受前县丞李贽指使,

    于深夜用浸湿厚布堵塞何家烟囱,致使何家五口碳毒身亡,意图嫁祸陈家。

    作案手法、时间、动机,供词中一应俱全,

    物证也已寻得,与学生在烟囱内发现的布絮痕迹完全吻合。

    赃银与这封血书皆是从其身上搜出。人证物证在此,请大人过目!”

    唐知县仔细翻阅供词,查验物证,脸色越来越沉。

    他目光如电,射向瘫软的李贽:“李贽!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狡辩?!”

    真相大白,堂外百姓怒骂声如潮水涌来。

    李贽面对铁证,终于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再也无力反驳。

    惊堂木重击案台,宣判之声响彻公堂:“案犯李贽,身负朝廷官职,

    却心术不正,玩忽职守在前,草菅人命、构陷良善在后,罪大恶极!

    现数罪并罚,判:

    革去一切功名官职,抄没家产,打入死牢,待本官具文上报刑部,秋后处决!

    帮凶张彪,助纣为虐,罪不容赦,判流放三千里,终身苦役!

    何家被害之人,由官府拨银厚葬,抚恤亲属!”

    判决一下,百姓欢呼雷动。

    第071章 引蛇出洞

    公堂审结的当晚,县衙后堂烛火通明。

    师爷捧着文书上前,低声道:老爷,李贽已押入死牢。

    只是县丞一职出缺,县务繁杂,需早日定夺。

    唐知县吹开茶沫:你可有合适人选?

    师爷向前半步:本县王主簿资历最深,熟悉刑名钱谷。

    最关键的是……他并非本地三大家族之人,且素来与李贽政见不合。

    唐知县手中茶盏微顿:确是不二人选。即刻拟文,举荐王主簿暂代县丞之职。

    待师爷退下,唐知县踱至窗前,望着陈府方向:

    陈飞此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镇北县,怕是再无人敢小觑陈家了。

    此刻的陈府屋内,陈宇终于忍不住开口:三哥,

    前几日我看你只追究李贽失职之罪,还以为……

    何家那五条人命的血仇,你真不打算管了。

    陈飞放下书卷:现场除了烟囱里的布絮,再无线索。

    若按常规查办,此案十有八九会成为无头公案。

    所以你给李贽三天期限,其实是为了……

    引蛇出洞。陈飞声音平稳,

    我料定李贽绝不会坐以待毙。给他一线生机,他自然会想办法自救。

    给他一线生机,他自然会想方设法自救。

    而对他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真凶’,或是……推出一个替死鬼。”

    “那……那凶手就甘心任他摆布?”陈宇追问。

    “摆在凶手面前的,无非两条路。”

    陈飞拨了拨盆中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要么,扛下所有罪责,或许能换得家人安稳;

    要么,远走高飞,隐姓埋名。至于反咬李贽一口……

    李贽既然敢用他,手中必然握有能钳制他的把柄。”

    可你怎么确定就是张彪?

    陈飞摇头:我并无把握,府中护卫盯住了七八个举止异常的三家旧人。

    直到张彪冒险诀别妻儿,这才确认了凶手。

    屋外寒风依旧,炉火却愈发温暖。

    陈宇望着兄长在火光映照下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

    这场博弈看似被动,其实从一开始就在三哥的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李府密室内气氛凝重。

    不能再等了!李贽的堂弟李文博双目赤红,

    唐知县和陈飞下一步必定要撬开李贽的嘴!

    他在牢里多活一日,我们三家就多一分覆灭之危!

    王家家主眉头紧锁:在县衙大牢里动手?此计太过行险!

    你们看看这个!李文博将一份密报拍在桌上,

    唐知县要以追查同党之名,重查往年河工、粮税旧案!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要顺着这根藤,把我们三家连根拔起!

    王、张二人拿起密报,脸色骤变。

    是等他开口,我们三家一起完蛋?还是让他永远闭嘴?

    张家主的声音幽寒,

    即便唐知县和陈飞怀疑是我们所为,他们没有证据,又能如何?

    密室内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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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博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务必……干净利落。

    张允补充道:安排好后,立刻将他妻儿送出城外。

    当夜,镇北县牢狱深处,阴冷潮湿。

    李贽蜷缩在冰冷的草席上,昔日县丞的威仪早已被绝望取代。

    一个黑影借着守狱人员换防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潜入,

    将一条浸湿后变得坚韧的布条,放在了牢房的角落。

    李贽看清来人面容,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白了家族的最终抉择。

    他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继而浮现出巨大的悲愤与彻底的绝望。

    “我的……儿……”他喉咙干涩,嘶哑地问出最挂念的事。

    “少爷已安全送出城。”黑影低语,声音毫无波澜,冰冷如铁。

    李贽沉默了。

    他懂了,用他一个人的命,换儿子平安,换家族不被立刻牵连。

    这是他最后的价值。

    他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拿起那条冰冷、预示着终结的布条。

    次日清晨,狱卒凄厉的惊呼划破黎明:犯官李贽……畏罪自缢了!

    消息传来,唐知县勃然大怒,当场摔碎了茶盏。

    陈飞闻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走到窗边,望着李家方向,轻声自语:

    断尾求生……倒是够狠。可惜,尾巴断了,身子还露在外面。

    窗外,寒风依旧。

    李贽在狱中“畏罪自尽”的消息,

    虽在官场和几大家族间激起了层层暗涌,

    但在寻常百姓那里,却只漾开了几圈浅浅的涟漪,

    很快便消散在冬日取暖的烟火气里。

    忘忧茶馆,热气蒸腾。

    说书人醒木一拍,已将何家命案编成了段子,

    情节曲折,善恶有报,引得茶客们阵阵喝彩。

    角落里,几个老汉围着暖炉,捧着粗瓷碗喝着热水,闲话着刚听来的消息。

    “听说了吗?那个李县丞,在牢里自个儿了断了。”

    “哦?就是那个害得咱们差点冻死的李县丞?”

    “可不是嘛!说是畏罪自杀,要我说,是没脸见人了!”

    “死了也好,这种狗官,活着也是糟蹋粮食。

    来来,加水加水,这陈家的煤是真耐烧,屋里暖烘烘的,可比往年舒坦多了!”

    跑堂的提着铜壶过来续水,插嘴道:“几位爷说得是。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煤价这么便宜,屋里暖和了比什么都强。

    您摸摸这暖炉,一块煤能暖和大半宿呢!”

    钱掌柜点头称是,掏出荷包数着铜板:“可不是嘛!

    昨日我买了二十块煤,才十文。这价钱,烧着都不心疼。”

    “要我说啊,”老张头压低声音,“陈家这煤卖得这么便宜,怕是亏着本在卖吧?”

    “管他亏不亏本,”老李大手一摆,

    “咱们暖和了是真的。今早我媳妇还说,娃儿们夜里踢开被子了。”

    跑堂的笑着指指门外:“您几位往街上看,现在哪家不是炊烟袅袅的?

    要我说,这是咱们镇北县头一个不用挨冻的冬天!”

    跑堂的话音刚落,就听得茶馆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和洪亮的吆喝:

    “陈家工坊,送暖上门咯!新式暖炉,便宜煤块,包教使用,暖和不贵嘞——”

    茶馆里的茶客们纷纷探头向外望去。

    只见街上,几辆崭新的板车正缓缓行过,

    车上整齐码放着竹编暖炉和一摞摞蜂窝煤。

    拉车的多是些外乡来的流民。

    如今穿着统一的厚棉袄,脸上虽带着风霜,精神头却十足,

    一边小心稳着车把,一边中气十足地吆喝。

    “瞧瞧,”老张头努努嘴,“这些前阵子还饿得东倒西歪的外乡人,

    如今给陈家拉车送煤,倒是混上饱饭了,衣裳都厚实了。”

    正说着,一个半大小子呼哧带喘地跑进茶馆,冲着老李就喊:

    “爹!爹!咱家也定上了!送煤的伙计说下午就到,还给咱们把旧炉子换成新的!”

    “好好好!”老李脸上笑开了花,摸着儿子的头,

    “今年冬天,咱家也阔气一回,屋里暖暖和和的,让你娘也少受点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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