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朋放下筷子,马上看完,然后端起郝执委斟满的酒碗,一句话不说,一口喝了下去,然后吃了一块辣椒片,才对郝执委说:
“怎么看?”
“莫名其妙啊,他们也不说原因,怎么就让我们立刻停止进攻,火速撤回呢?”
“小詹 ,你怎么看?广朋又吃了一大口辣椒豆腐,问小詹。
广朋历来很少与工作人员讨论军机大事,这是第一次。
“我也不懂什么情况,一看是紧急电报,所以才赶紧给你送过来。”
“回电:我军胜利在握,胜利在即,现无法收拢部队。言广朋。”
“加上我的名字,再加上一句话:部队情绪高昂,请告知原因,好做工作。”
“你添什么乱,就照我说的发出去就行。”广朋按住了郝执委要签名的手。
“这不行,必须我们一起承担责任。”
“你想让我们全军覆没啊?一边去。”广朋重重地按住了他的手,“赶紧吃饭, 一我们会一起到前线看一下。”
他自己却放下筷子,对里面起草来一个电报给孙排长:
“速查速报,到达且介亭的盎格海军军舰是否已经离开码头。”然后交给值班的机要秘书,让他立刻发出去。
“你也过分,一个人承担不撤军的责任怎么行啊,我们一起扛。”郝执委也是匆匆来到了里间,责备广朋。
“军队打得那么好,就这么放弃怎么行?我是司令员,当然我承担责任。你不要参与这事。”
“你背的黑锅还少吗,让我为你分担一下怎么不行?”
“我会背, 你没有背锅的经验,也别染黑了。现在,你 马上给吴部长打个电话,让他立即开始销毁材料,做好随时撤退回根据地的准备,原因不要说。”
“好,安全第一。”
“东倭海军陆战队已经顶不住来,现在鲍原的部队已经接替东倭海军陆战队上了前线,胜利在望,撤退干什么?”吴部长在电话里表示质疑。
“不要管为什么,又不是立刻撤退。现在必须开始做好撤退的准备工作。这是命令。”郝执委的口气非常严厉。
“好吧 ,可是刚才长野还过来与我共进晚餐,对我军表示钦佩,还说正准备向我军交出武器的仪式, 还说对于很快可以见到言司令非常荣幸呢。”
“不用管他,执行命令。”郝执委再次重复。
“好吧。”他很不情愿的挂了电话。
言司令,且介亭电报。”广朋看了一下。
他也想不到孙排长到电报来的这么快,内容同样简短:
“喔正在码头,盎格军军舰还在码头停靠 ,没有离开的迹象,”
“你看一下,真是奇了怪。”广朋交给郝执委。
“对啊 ,盎格军军舰没有离开码头,老任的态度非常明确,宗司令和张老的态度也很明确,朐山这些人是要干什么啊?”
“到前线看看去。”
“品团长打来电话。”秘书说 ,一手握着话筒。
“言司令,现在上来的是二鬼子,不知道怎么回事, 比东倭军的海军陆战队还顽固,拼死抵抗。”
“他们是害怕遭到莱东群众的清算,属于亡命之徒。不要让战士们硬拼,而是用大炮给我狠狠地轰,不要心疼炮弹。”广朋直截了当地说。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品团长听出来了广朋话中有话,他可是从来不主张浪费炮弹的。
“时间 ,抓紧时间实现会师,对顽固的敌人就是彻底消灭。”广朋突出了时间。
“明白了,我也马上与冀司令联系,海陆上一起猛轰,打掉鲍原这小子的部队,快速进军。”
“对,明天一早争取打到会师处。”
“你给寇副司令和于参谋长联系,全同时军采用同样的方式加强进攻,一切为了加快时间,”广朋对郝执委道。
“这可真是痛快啊!”郝执委高兴了。
“你小子还是年轻啊。”广朋拍拍郝执委的肩膀,说。
……
“十二点了,部队进军速度明显加快,两条进军路线都可以互相配合了。”郝执委在地图上不断做着标记,对广朋说。
“这可是最后关头,也是敌人拼死抵抗的所在,子弟兵团把炮弹运到了吗?”
“老婆都来来慰问部队了,莱东想乡亲能不来吗?刚刚接到电话,几乎家家户户都出动了小推车和马车,妇也出动了,一起向这里运输弹药医药,路上已经排起来长龙,运输大军的队伍根本看不到头呢。你就放心吧。”
“好,那么我们现在去前线看望战士们吧吧。”这是广朋第二次提出来了。
“好,现在就走。”郝执委也非常高兴,毕竟真的要关闭莱东根据地的海上大门了,心中能不高兴吗?
“言司令,电报。”机要秘书匆匆地走了进来,“咸阳北总部的,已经译好了。”
“朐山没有回复吗?”广朋马上问。
“没有,他们没有回复我们的电报。”秘书说。
广朋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脸色凝重了起来。他刚想要交给郝执委看一下,但想了想还是强忍住了,随手装到了牛皮文件包里面。
郝执委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不高兴,而是继续说:
“咱们是不是现在出发去慰问前线官兵?”
“不用过去前线了,现在继续看部队进展吧!”广朋走到地图前,紧紧盯着不说话。
“你看 ,现在两个梯队的距离也就十里地了,为了防止误伤,现在炮击敌人阵地和队伍的时候都非常谨慎。”
“那就加速两个梯队的进军,利用好敌人的防御工事和观察哨,炮火改为前沿轰炸,不要进行阻断射击了 ,毕竟敌人已经是陷入我军的前后夹击,根本无法进行机动,可以说到了最后决战阶段。”
“对,可以说就缺少一个最后冲锋了,我估计,一个总攻就可以把顽抗的敌人全部歼灭,实现会师。”
“还是炮击为主, 不要让部队在这样狭窄的区域发起什么冲锋, 那会增加无谓的牺牲。”面对胜利在即,广朋的话语里面没有体现出任何的高兴,反而充满谨慎。
“好,我立刻立刻通知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