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巨树的根系在忍界大地深处蔓延,如同一张贪婪的巨网,吞噬着每一寸地脉。
辰星的身影撕裂空间,直接出现在铁之国废墟上空。
曾经被他亲手净化的土地,如今已被暗红色的血肉彻底覆盖,无数扭曲的根系从地底钻出,编织成一座不断蠕动的山脉。
就是这里。
辰星没有犹豫,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符文从他掌心浮现……那是宇宙树留下的印记,与这株巨树同源而生的后门。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辰星的身影瞬间没入巨树内部。
他以为会看见宇宙树根须的模样,哪怕是被污染后的扭曲形态。
但他错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
这根本不是一根被污染的根须。
内部空间广阔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穹顶是蠕动的血肉天幕,地面是流淌的暗红浆液,而在空间的正中央,一株与血色巨树外形相似却更加庞大的虚影静静悬浮。
那不是树。
是某种存在的投影。
辰星的写轮眼疯狂旋转,试图解析眼前的存在,但瞳力在触及那道虚影的瞬间就被吞噬,左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刚刚稳定的域主级实力,竟在这一瞥之下再次受损。
宇宙树!他在意识深处怒吼,这是什么?!
宇宙树的回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恐惧:……这是初始污染源。我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它真的存在。
说清楚!
在我诞生之前,在诸天万界形成之前,有原初的存在……它们不是生命,是概念的具象。这一位,是本身的化身。我的根须……不是被污染,是被它同化了。
辰星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为什么会忌惮。这根本不是血色巨树,而是所谓的原初污染的幼苗,宇宙树的根须只是土壤,真正的种子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
他没有能力清除。
别说现在的他,就算完整域主,就算天道族议会全员降临,面对只是一个概念的存在也毫无意义。
但辰星有一个取巧的办法。
后门……他盯着掌心仍在发光的符文,你留下的后门,还能用吗?
可以,但是……
没有但是。
辰星已经行动。他没有试图对抗那道投影,而是将后门符文嵌入自己的域主核心,以自身为中转站,开始抽取巨树积累的能量。
不是吞噬,而转移。将能量通过后门,导入自己的自在世界,而留下污染,留在原地。
这势必会惊动那个存在。
但辰星的情况十分紧急,由不得他多犹豫。
开始!
金色的旋涡在他胸口绽放,与后门的符文共鸣。
磅礴的能量如潮水般涌来,比他预想的更加浩瀚……这株巨树吞噬了太多,积累了太多,几乎相当于半个忍界的地脉总和。
辰星的境界开始真正稳固。
域主级的壁垒不再是虚浮的借贷,而是扎实的根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自在世界在扩张,从储物空间真实世界蜕变。
但代价立刻显现。
那道原初之污的投影动了。
只是注视。
一道无法形容的目光落在辰星身上,穿透血肉,穿透灵魂,穿透存在本身,直抵他最核心的。
辰星感到自己的记忆在被翻阅,情感在被品尝,选择在被评估。
那道目光中带着好奇,像孩童观察蚂蚁,像食客审视食材。
有趣……一个声音直接在现实层面响起,不是通过空气,是通过存在本身震动,又一个试图而非的……
辰星咬紧牙关,加速抽取。他的自在世界开始轰鸣,能量过载的边缘,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是被同化,成为这株巨树的一部分。
快……再快一点……
血色巨树突然感知到了能量的流失。
它的本能……或者说,原初之污赋予它的本能……启动了防御机制。
整个忍界的大地开始翻腾。
不是地震,是有意识的蠕动。无数根系从地底钻出,山川移位,河流改道,村庄被顶起,城市被撕裂。这是灭世级别的狂暴,要将一切吞噬殆尽,补充流失的能量。
白面具的身影出现在高空。
作为忍界天道,他必须出手。
紫色的规则之力如潮水般扩散,不是对抗巨树,是安抚大地……将翻腾的地脉强行镇压,将断裂的山河重新缝合。
宇智波辰星……白面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你还有多久?
三十息!
我只能撑二十息!
白面具的真实实力在这一刻暴露。他不是普通的界主,是忍界天道的完整化身,但面对原初之污的狂暴,他也在燃烧本源。
二十息。
辰星将抽取速度提升到极限,自在世界的壁垒开始出现裂纹。
过载了,但他的身体也在蜕变,从能量载体向世界本身转化。
血色巨树想要反抗,却发现自身的能量流失速度太快,已经完全没有力量反抗。
它的根系开始枯萎,血肉开始干瘪,那道原初之污的投影也开始不稳定。
十五息。
辰星的域主境界彻底稳固。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真正拥有了规则操作权,不是租借,是自由。
十息。
巨树的反抗彻底停止,它正在被抽干。
五息。
异变突生。
那道原初之污的投影没有消失,是收缩。
收缩成一点,然后爆发。
一股真正的域主级气息自污染源处爆发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虚浮的投影,是实体,是某个存在的意志真正降临。
辰星只来得及向后急退,就被这股气息掀飞,狠狠撞在巨树的血肉壁垒上,刚刚稳固的域主级躯体差点崩解。
远处,原本还在等待的墟和,感知到这股气息,立刻远遁。
简直就是逃命。他们的速度提升到极限,银色星阵和黑白气流在身后留下残影,瞬间消失在天际。
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带着真正的恐惧:原初……是原初的气息……此界……放弃……
白面具没有逃。
他不能逃。他是忍界天道,逃了,忍界就完了。
但他的体内,同样爆发出另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不输于原初之污的降临意志,带着同样古老的威严,却更加冰冷,更加秩序。
两道气息隔空对峙,整个忍界的规则都在颤抖,仿佛两个神只在凡间投下了目光。
……你终于肯出来了。原初之污的意志发出声音,带着愉悦,我的……兄弟。
白面具。不,此刻的他不再是白面具。缓缓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空白的脸,没有五官,只有纯粹的紫色光芒在流动。但此刻,那光芒中睁开了眼睛。
不是一双,是无数双,每一只都代表着不同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