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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意识最深处。
那缕被长久镇压的心魔,此刻化作了滔天的漆黑浓雾!它不再是只会被动抵抗的阴影,而是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远古凶兽,挟带着辰星内心深处所有的负面情绪,疯狂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神识防线!
金色神识光芒与污浊心魔黑雾激烈绞杀!每一次碰撞,都非肉体的痛楚,而是灵魂被活生生撕扯的极致煎熬。
辰星的意识体在识海中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散。
“稳住心神!”宇宙树苍茫浩大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穿透混乱,直抵核心,“回想你绝不放弃的理由!你珍视之人,你背负之诺,你欲守护之物!找到心魔的执念源头,方能化解,而非硬撼!”
辰星死死咬牙,在灵魂撕裂的剧痛中,强行收拢意识。野乃宇含泪却坚定的眼眸,宇智波族人誓死相随的灼热目光,对那个襁褓中小生命的无声承诺,在绝境中一次次挣扎求存的执念……一幅幅画面,如同黑暗中的微光,艰难地浮现。
山谷之外,隐匿于空间夹层中的墟,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银色的眼眸中寒光爆闪,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均!你还等什么?!”墟的声音因急迫而显得尖锐,“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突破成功吗?到时你我筹划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均周身的黑白气流缓缓旋转,声音依旧古井无波:“急甚?没看到忍界天道在最前面守着吗?联盟内部派系错综复杂,此子背后究竟站着谁尚未可知。此刻出头,殊为不智。”
“可他若成了域主,这忍界本源我们就再也碰不得了!”墟几乎低吼出来,周身银色符文明灭不定,显然已到出手边缘。
均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洞悉世情的冷漠与讥诮:“计划?你以为他上面那位大人,真会在意这区区一个中等世界的本源?此界不过是棋盘一角,你我乃至他们,都只是棋子上沾染的尘埃罢了。静观其变,方是存活之道。”
就在此时……
山谷内,一直静静守候的白面具,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绝非他自身所有,仿佛凌驾于寻常规则之上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巨兽睁开一线眼眸,缓缓弥漫开来!威压之中,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标记”感。
“我背后之尊,正投下目光于此。”白面具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蕴含着一种源自更高层次的冰冷威严,如同代天宣诏,“尔等,确定要在此刻,与‘祂’为敌?”
墟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失声低语:“这印记……难道是仲裁殿深处的那位……”
“三息。”白面具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味,“退去。否则,我不保证尔等还能完整的离开此界。”
均的脸色终于变了,那一直平静的黑白气流出现了明显的紊乱。他毫不犹豫,一把拉住杀意沸腾的墟:“走!此事已非你我能够沾染!”
银光与黑白气流闪烁,两人瞬间暴退数百丈,彻底远离山谷核心区域,但并未真正远离,仍在极远处隐匿窥伺,只是那目光中已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外界压力暂消,辰星立即收敛全部心神,沉入与心魔的最终对决。他不再仅仅被动防御,而是将意识主动探入那狂暴的黑雾核心。
他“看”到了。这心魔的狂暴之下,核心并非纯粹的毁灭欲望,而是一种被长久囚禁后产生的,对“绝对自由”的扭曲而极端的渴望!它憎恨一切束缚,包括辰星这个“宿主”的意志。
“我知道……”辰星凝聚意念,尝试沟通,声音在识海中回荡,“你渴望的,是无拘无束。”
心魔的汹涌之势微微一滞,随即传来混乱而充满讥嘲的意念波动:“自由?你们这些虚伪的生灵,最擅长的便是许诺与背叛!利用,压榨,然后抛弃!你的承诺,与尘埃何异?!”
“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辰星以绝对的冷静回应,将一道包含“选择”的意念传递过去,“助我突破,我以本源意志起誓,予你脱离我身,自成一道之机。否则,宇宙树将燃尽本源,将你与我心中此念,彻底净化,归于虚无。是携手搏一线未来,还是共赴永恒的寂灭,选。”
心魔的咆哮与冲击,骤然停止了。
滔天的黑雾在识海中剧烈翻腾,显示出其内部激烈的挣扎。那源于辰星又超越辰星的扭曲意志,正在疯狂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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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一道冰冷,却清晰无比的意念传出,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记住你的誓言。若有违背,纵使本源燃尽,吾亦将拖你永坠无间!”
“如你所愿。”辰星意念坚定。
刹那间,识海剧变!
那原本狂暴攻击的漆黑心魔能量,性质陡然转化!
从致命的毒素,化作了狂暴却同源的助力!它与宇宙树磅礴神圣的金色力量,竟在辰星意志的强行统合下,开始艰难地交融!
“就是此刻!”宇宙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力量,“以身为桥,统合诸力,叩击天门!”
辰星意识长啸一声,将三重力量毫无保留地抽取,压缩,融合,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能量洪流,朝着灵魂深处,生命层次上那道无形的域主壁垒,狠狠撞去!
“给我……开!!!”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能量大爆炸自辰星体内迸发,却奇异地被约束在山谷范围!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纯粹由规则与生命光辉构成的金色光柱,以辰星为中心,悍然冲天而起,瞬间撕裂苍穹云层,直抵无尽高远之处!
万道瑞彩霞光随之迸发,如天女散花般洒落忍界天地,浩荡威严席卷四野!
成了!
某种贯穿生命与灵魂本质的坚固枷锁,应声而碎!一股更加浩瀚深邃的力量如同解冻的星河,开始在辰星体内奔腾流淌!
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广度扩散,天地间游离的规则脉络,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亲切”,仿佛触手可及。
域主之境,于此刹那,成功踏足!
然而,突破的狂喜还未升起,一阵强烈到极点的空虚与虚弱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冲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积累与宇宙树灌注的本源!新生的域主级力量如同无根之水,正在体内剧烈波动,然后飞速流逝!
“能量补给不足!境界不稳!”宇宙树的声音带着急促的警告,“必须立刻汲取庞大能量稳固境界!血色巨树的核心,是你此刻唯一且最佳的选择!快去!否则刚刚开辟的域主根基将会跌落!”
几乎同时,远处窥伺的墟和均,敏锐地捕捉到了辰星气息的剧烈波动与那无法掩饰的虚弱!
“他成功了……但已是强弩之末!”墟眼中贪婪的火焰再度熊熊燃烧,比之前更加炽烈。
均的目光也闪烁不定,但依旧克制:“以是域主,再虚弱亦有余威。白面具未动,那位‘大人’的目光或许还未移开……再等等。”
就在这时,白面具的声音直接传入辰星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急迫:“走!我只能借势至此,拖延不了多久!你快去找血色巨树,完成这个任务,才是破局关键!速去!”
辰星强忍着灵魂与身体要将他拆散的空虚与无力感,狠狠一咬舌尖,剧痛带来刹那清明。他深深看了一眼远处如临大敌的墟与均,又瞥了一眼气息更显深邃的白面具。
没有犹豫。
他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旋即如同融入阳光的雪花,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