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50章 域主血契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风如刀,灌入嶙峋岩缝,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辰星背贴冰冷石壁,胸口金色旋涡无声急旋,将眸底映出一圈圈破碎的光晕。

    十七步外,白面具右拳虚握。拳峰之上凝聚的并非查克拉,而是整片黑夜的重量,以及天道规则的杀伐许可。

    左侧,墟的指尖银芒吞吐,一道半透明的锁链蜿蜒而出,介于实质与概念之间,悄然封死了辰星所有闪避的角度。

    一起。

    白面具的声音无波无澜,如同宣读既定的程序。

    墟的回应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锁链末端银光骤亮,蓄势待发。

    无需言语,默契已然达成,先联手绞杀辰星,夺取那枚气运旋涡,再分胜负。

    两步,足矣。

    辰星脊背挺直如枪,背后已是绝壁。

    退无可退。

    下一刹,拳与链同时降临。

    白面具的拳凝练如实心陨铁,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连环爆鸣,被蛮横地捶成一片短暂真空。墟的锁链则如毒蛇钻隙,钉入头顶岩层,轰然炸裂,无数碎石如暴雨倾盆。

    双重超影巅峰的合击,让整座山体发出濒临解体的呻吟,岩顶瞬间绽开两道狰狞的裂缝。

    来得好。

    辰星低语,足下地面应声炸开五尺深坑。

    头顶,一轮浑圆如日的金色光轮悍然撑开,界主级的磅礴威压如山洪爆发,在这狭小空间内炸开第一道撕裂黑暗的炽白光柱。

    轰......!

    拳劲与界压对撞,金色烈焰如潮倒卷,白面具身形微晃,竟被逼退半步。

    咻...嗤!

    银链与金轮摩擦,刺耳尖鸣中,一截锁链被生生削断,银屑与火星狂飙四溅。

    墟银瞳骤缩,首次露出货真价实的凝重。

    仅此一击,山体内部已被掏空大半,碎石如洪流坍塌。

    藏拙,欲行碾压之事?

    白面具空洞的脸上,浮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掌心向上虚抓,背后虚空嗤啦一声裂开,一轮深邃的紫色阵纹凭空浮现。

    阵纹如活体符文,瞬间包裹周遭,中央裂开一道虚幻的能量通道,另一端仿佛连接着无尽高处。

    嗡——!

    紫色光柱贯通天地,自通道中汹涌灌入白面具躯壳。

    他周身气息如火山喷发,瞬间冲破桎梏,悍然踏入界主初期。

    阵纹光芒照耀下,周遭岩石融化为炽热流体,又在其右拳上重铸,化为一副流淌着琥珀光泽的狰狞拳铠。

    辰星心脏狠狠一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眼前的敌人,竟能临时调用天道之力,强行拔升境界。

    未及细思,墟亦动了。

    墟左手并指,轻点眉心,低喝一声:天门——开!

    其雪色眼瞳深处,裂开一道细若发丝的竖痕,狂暴的银色光瀑喷薄而出。

    轰!

    墟的气势同样节节攀升,悍然迈入界主初期。

    残存银链分化万千,化作漫天森寒剑雨。

    两股新生界主的恐怖压力同时加身,辰星胸口金色旋涡被压出洪钟大吕般的震鸣,几欲崩裂。

    无形的压迫感如同铁桶被巨力攥成铁球,他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哀鸣。

    再撑下去……真要成渣了。

    绝境逼出狠意。

    辰星不再保留,全力激发胸口旋涡。

    旋涡疯狂自转,体积暴涨十倍,掘地三丈,无数金色流光自地底喷涌,凝结堆叠,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阶梯,如同神话中的巴别塔,轰然矗立于战场中央。

    辰星一步踏上阶梯顶端,周身气息翻江倒海,冲破极限。

    界主巅峰。

    阶梯顶端,炽白的神性光焰轰然燃起,宛如点燃了万界的第一把火炬。

    现在,辰星右手虚握,光焰在其掌心坍缩凝聚,化为一柄长约三尺,吞吐着毁灭金芒的实质光剑,剑尖所指,连空间规则都出现细微的扭曲,轮到我了。

    嘭——!

    三方终极气势对撞,湮灭,再爆发。

    整座山体在这无法形容的冲击下,如同沙堡般从内部彻底瓦解,夷为平地。

    爆炸核心,紫色与银色两道界主光芒,第一次被那纯粹的金白炽光逼得倒卷,倒退十余丈。

    烟尘中,白面具与墟目光交错。

    白面具的注视带着冰冷的探究,逼视墟;而墟的眼神几度闪烁,终归一片幽深。

    白面具那本应无情的脸上,人性化的怒意与决绝愈发清晰。

    他不管不顾,背后紫色阵纹再现,又一道更为粗壮的能量光柱轰然灌体。

    气息尚未稳固,便已合身扑上,一记紫芒耀天的重拳,直轰辰星面门。

    辰星咬牙,寸金剑正面硬撼。

    铛······!

    金铁交鸣之音响彻四野,白面具竟被震得倒退一步,拳铠上裂纹蔓延。

    趁此间隙,白面具再度冰冷地瞥了墟一眼。

    墟眼神彻底冰封,脚下六芒星阵银光大盛,随即所有光芒尽数收敛,内蕴于其体内,气息再度凝实一分。

    两人不再多言,同时化作流光,杀向辰星。

    辰星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已爆发当前所能调动的全部实力,竟仍无法摆脱这二人。气运旋涡的吸引力,远超预估。

    白面具为之疯狂尚可理解,墟为何也敢全力爆发,不怕被天道彻底锁定?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两人狂风暴雨的合击下,辰星左支右绌,仿佛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刚才的爆发如同燃烧生命本源,此刻反噬袭来,经脉欲裂,神魂震荡。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轰!

    一次配合无间的合击,辰星防御被破,整个人如炮弹般被砸飞,深深嵌入远处崩碎的地基深处。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剧痛与晕眩中,辰星意识沉入体内那混沌的雏形世界。世界中央,那尊与他面貌一致,却冷漠如天道的世界意志虚影,静静悬浮。

    融合!

    没有犹豫,辰星的意识携带着全部的执念与人性,狠狠撞向那道虚影。

    轰隆······!

    并非之前与世界天道融合时那种可控的力量灌注。这一次,是山崩海啸般的能量洪流,从雏形世界的最深处,从那金色城市与气运旋涡的共同源头,疯狂倒灌进辰星的躯壳与灵魂。

    呃啊啊······!

    辰星发出压抑不住的嘶吼,感觉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重组。

    胸口与眉心同时传来剧烈的搏动感,两个性质迥异却又同根同源的气运旋涡,竟在他体内同时稳定存在了。

    一个在胸口,炽热磅礴,如同力量熔炉;一个在眉心,冰冷精密,如同规则核心。两者非但不冲突,反而形成了某种玄妙的共鸣与循环。

    磅礴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仿佛举手投足便能牵动世界规则。空间在他感知中温顺如羊,他甚至能看到两帧极其模糊,却真实不虚的未来画面碎片。正是白面具与墟即将攻来的轨迹。

    然而,代价随之显现。

    辰星披散的黑发发梢处,一缕刺目的雪白悄然滋生,并迅速向上蔓延。眉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一道淡金色的竖痕缓缓浮现。

    时限,五分钟。

    一个淡漠,仿佛来自规则本身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域主血契·初阶,以透支生命与灵魂潜力,向晋升中的世界借贷力量的禁忌之门,于此开启。

    几乎同时,辰星左臂皮肤之下,一道妖艳的赤红色裂纹,如同拥有生命的血线,自指尖悄然浮现,然后向着肘窝,肩窝,向着心脏的方向,开始稳定而残酷地蔓延。

    识海中的声音冰冷报数:第一寸……第二寸……第三寸……

    裂纹每延伸一寸,辰星的心跳便沉重一分,缓慢一分。当第七寸裂纹触及心脏,借贷终止,生命亦将终结。

    五分钟。七寸裂纹。刚好,结束一场死斗。

    对面,白面具与墟的杀意已攀至巅峰。白面具半身缠绕紫炎拳铠,墟手中银光凝成无坚不摧的枪尖,两人一左一右,拳铠砸胸,银枪刺眉,死亡轨迹完美交汇于辰星所在之点。

    辰星没有去看手臂上蔓延的血线,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低喝,手中寸金剑向前平直刺出。

    剑速不快,却牵引着周遭所有光线,声音,乃至基础规则,向剑尖疯狂坍缩。

    白面具轰出的拳,轨迹肉眼可见地变得粘滞,仿佛陷入无形泥潭。

    墟刺出的银枪,尖端发出高频刺耳的震颤悲鸣,仿佛撞上了无形的铁壁。

    铛······!

    咻······嗤!

    两声爆鸣几乎不分先后。拳铠与寸金剑交击,琥珀拳铠应声崩碎,狂暴拳劲被金色剑锋纵向剖开,湮灭,连带撕碎了白面具的半幅衣袖。银枪与剑尖对撞,璀璨银火炸裂,墟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杆银枪被一分为二,哀鸣着飞散。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五丈,脚下坚硬岩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左臂血线,蔓延过腕骨,刺入手肘,逼近肩窝。

    辰星呼吸灼热如焚。时间还剩三分,血契裂纹仅余最后三寸的安全距离。他不再恋战,右手猛地一翻,寸金剑凌空化虹,如同架起一道贯穿虚实的金色长桥,剑尖直指远处因山体崩塌而暴露出的,唯一通往外界的幽深洞口。

    辰星脚踏,身形与金色长桥合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炽白流星,沿着剑桥轨迹,向着洞口电射而去。

    拦住他!

    白面具的怒吼与墟赤红的眼眸同时爆发。

    两人疯狂追出,却见辰星已至洞口,头也不回,反手向洞内拍出一掌,蕴含着界主巅峰全力与血契之力的光焰,如决堤血河轰然爆发,将整个洞口连同后方数十丈岩壁,瞬间化作一片翻腾不息,隔绝感知的火焰瀑布。

    火焰之后,辰星发梢尽白,左臂血线已蔓延至第五寸,距心心要害,仅余最后两寸。他背对所有追兵,身影在火焰映照下,拉成一道即将被血契彻底焚烧的孤独剪影,旋即没入外界无边的黑暗,只留下一缕随风飘散的余音:

    还够……四十里。

    洞口,白面具含怒一拳轰在火焰瀑布上,火焰剧烈晃动,却顽强不熄。

    墟银线狂舞,试图穿透,亦被炽热霸道的能量层层阻隔。

    不能让他逃了!白面具声音中的情绪几乎凝成实质的冰。

    灭火,追。墟言简意赅,眼中狠厉与某种更深沉的急切交织。

    两人合力,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将残留的血契光焰强行扑灭。但冲出洞口,四野茫茫,夜色如墨,哪里还有辰星的半分踪迹与气息?

    与此同时,四十里外。

    辰星将速度催至极限,胸中仿佛有风箱在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左臂上,那妖异的血线已悄然蔓延过第六寸,抵近腋下,向着心脏做最后的死亡跃进。生命的流逝感,清晰得如同沙漏在眼前倾泻。

    突然,前方大地毫无征兆地断裂,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如同大地的伤疤,横亘于逃路之上。身后追兵的气息虽未至,但杀机已如附骨之疽锁定此方天地。

    刹车已来不及。

    辰星眼中厉色一闪,非但不减速,反而将残余之力尽数灌注双腿,朝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纵身跃下。

    急速下坠中,风声凄厉如鬼哭。就在他以为将粉身碎骨于无尽黑暗时,下方极深处,一点微弱却恒定的柔白光芒,突兀地映入眼帘。

    那光并非自然星光,也不是查克拉辉光,反而有些像辰星的气运金芒。

    它纯净像带着一种抚平一切躁动的奇异静谧。

    这是……

    未等辰星细想,下坠之势骤减,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缓冲水膜。下一刻,他重重砸落在一片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上。

    举目四顾,他竟身处一个完全封闭,却自成天地的神秘球形空间之中。

    空间不大,方圆不过数十丈,四壁与穹顶流淌着那种柔和的白色光晕,光源来自镶嵌在墙壁中的无数细微符文。

    那些符文如尘,却复杂精密到令人眩晕。

    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树香的气味。

    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让辰星体内意识产生悸动的,同源而异质的规则波动。

    沟壑边缘。

    白面具与墟几乎同时赶到。两人立于那仿佛直达地心的幽暗裂口旁,低头凝视着下方吞噬一切光线与感知的绝对黑暗,一时竟都陷入了沉默。

    追,还是不追?

    那那明显异常的状态,以及可能隐藏的最终秘密,在心中激烈交锋。

    夜色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在沟壑边缘,如同两尊凝望深渊的雕像。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