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功.
被称为神功的武功大多是.
对极限值远超寻常的武功进行分类时的称谓.
不仅停留于绝顶.
因其界限过高而能超越之境的武功.
世人多将其称为神功.
典型例子.
以三尊为例时.
剑尊的月舞剑是以月意心功为基础的剑术.
败尊的透破天拳未采用飞家独门心功而是独创性地自创了心功法门.
至于天尊.
是数百年来作为中流砥柱的南宫世家武功.
这些皆堪称神功.
超越人类既有极限.
破壁碎壳.
助人攀登更高境界的武功.
故而谓之神功.
那么.
仇家的仇炎火轮功是否当得起神功之名?
‘是神功没错.’
自问.
自答道.
仇炎火轮功确属神功.
观父亲便可知晓.
再看仇熙凤.
可笑的是连我这般货色也能证明此事.
仇家武功就是神功.
神功换言之即是机遇.
助人突破凡人桎梏的机遇.
是赋予修习者的机遇.
能否把握这般机遇.
全凭武者的天赋与努力.
抓住机会不断提升境界。
一步步接近想要到达的地方。
至少我认为的心功框架就是这样的。
与神功相辅相成的武功秘技。
就像是指引你逐一领悟的路标。
仇家秘技共有五式。
第一式是在能够运用内气产生热量的阶段。
将热量蓄积体内使肉体能力达到极限。
我重生后刚触及仇炎火轮功第二重就强行使用的便是这招。
第二式是能够催生火焰这件事本身就是秘技。
若说仇家武功与其他火功有何不同。
仇家的火焰。
并非为焚烧而存在。
‘简直胡扯,火焰不就是为了烧毁东西而存在的吗’
虽然后来听闻这个说法。
也领悟了其中深意。
但对我而言火焰始终只是火焰。
无论先祖有何深意。
可笑。
‘竟妄想自己创造太阳’
正如每种心功都有其真意。
仇炎火轮功承载的意志也不例外。
明明天上早已高悬烈日。
先祖却偏要再造太阳。
因不理解‘所以我才无法达到巅峰吗’
前世我别说十星境界,连九星都未能突破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没能完全接纳这份真意?
不,应该不是。
单纯是没能跨越。
未能触及罢了。
辩解已无必要。
因为没有什么比这更丑陋的了。
第三式名为。
「赤天」。
以武者之气。
将苍穹染作赤红。
经过千锤百炼的心功。
能侵染苍穹使其改换己色。
当父亲攻破黑夜宫阵法时。
彼时的天空正是赤红色。
到那种程度还能称之为人类吗。
凡人岂能随心所欲地操控天象。
当能够做到这种事时。
恐怕早已开始挣脱人类的躯壳了吧。
然后是第四式。
此刻我要施展的正是这第四式。
「炎玉」。
秘技·炎玉。
将内力催发至极致。
令体内热流沸腾翻涌。
将迸发的火焰尽数禁锢无处可逃。
最终在掌心凝结成炽焰之球。
呼呜!
内力流经的经脉都在膨胀。
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轰隆隆!
夜空骤然翻转。
原本幽暗的苍穹。
此刻缀满繁星如同装饰。
以周身热流为柴薪燃起烈火。
漆黑的天幕逐渐被照亮。
范围虽窄。
虽非华丽到令人目眩的光芒。
但至少那片区域仿佛升起了太阳。
夸德德德嘚-!
粗暴肆虐的火焰发出惨叫。
压抑住想要前进的欲望。
被拖拽进狭窄空间时。
竟会如此痛苦难忍。
血管根根暴起。
额头渗出涔涔汗水。
因紧张而僵硬如石的臂膀。
正诉说着要控制这股力量需耗费何等艰辛。
原本应是。
现今无法使用的秘技。
与赤天相同。
需经极致锤炼才能勉强成形之物。
‘靠数量硬堆就对了。’
因内气量远超当前境界。
才能勉强施展至此。
可谓千钧一发。
这是对压缩与增幅的锤炼。
加之前世积累的无数顿悟。
更与今生吞噬的诸多机缘相融的杰作。
唯有仇炎火轮功达六星境界方能尝试的水准。
嗡嗡-
强忍压迫将能量汇聚掌心时。
不知不觉间已有颗赤红玉珠泛着妖艳光芒悬浮其上。
凝视它暗忖。
‘凝聚耗时约莫几秒。’
五秒至七秒之间。
在旁人眼中不过瞬息。
对超越绝顶者而言已是决生死的时长。
意味着此技尚未达实战要求。
‘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至少不能用。’
发动前身体会先变得僵硬。
必须极度控制内力,稍有差池便会经脉逆行走火入魔。
也就是说。
会有几秒钟处于无法防御的无防备状态。
简而言之。
‘你死我活。就是这个意思。’
哈。
境界不匹配还硬要用这招就会出问题。
至少前世。
边说话边嘲笑人、踩着别人脑袋都能使出来呢。
再次真切感受到自己变得多么弱小了。
‘当然。’
要说值不值得忍受这种狼狈硬用。
‘…当然要用。’
我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在仇家的秘技中。
这几乎是唯一能在实战中以战斗形态使用的武功。
而且破坏力与注入的内力量成正比,威力惊人。
‘第五式’秘技虽然感觉相似。
但现在还用不了。
唔嗯….
「呼….」
直到完成招式才吐出憋着的那口气。
正如所说,使用时需要几秒无防备状态。
现在我能安然无恙。
‘是因为剑后什么都没做。’
也多亏我自己确信她不会出手。
当然。
既然为了看这招特意把我带到这里。
我努力掩饰微微颤抖的手,望向剑后。
「感谢您耐心等候。」
虽然也掩饰着疲惫的声音说道。
剑后那边却没有任何回应传来。
就像是受到了极大冲击似的。
因为剑后正瞪大眼睛直直盯着我。
‘就怕她会是这种反应,本不想做到这地步的。’
秘技终究是悟性的集合体。
武者为了精进。
或是沿着既定的道路前行时。
究竟获得了怎样的领悟。
能展现这些的既是武功也是秘技。
在这颗小小的珠子里。
‘啧….’
承载着我至今生存所获的领悟。
包括前世在内。
以剑后的境界。
应该能看出其中分量。
才会露出那种反应吧。
在她眼中。
会认为我蕴含着远超年龄的惊人悟性。
她不会知道我前世经历过什么。
大概只会觉得是天赋异禀吧。
而且是离谱到极点的天赋。
「…这个。」
所以剑后露出那种表情倒也理所当然。
剑后用震惊的眼神审视我的手良久。
像是泄了气般喃喃道。
「…看来你站的位置比我想象中高得多啊。」
「没多高。您现在也看到了我在发抖呢。」
并非虚言。
为了维持这颗比指节略大的珠子。
耗去了丹田过半的内力。
以及全身气力。
稍有不慎没回收就直接引爆的话。
会引发波及相当广范围的爆炸,周边一切被火焰吞噬。
要控制那种强度的气劲可是脏活累活啊。
‘但还是要用这招。’
因为站在前面的是剑后。
就算真出事只要她出手就能无伤亡挡下来的角色。
我滴着汗珠望向剑后时。
原本满脸震惊盯着我的剑后突然翕动嘴唇开口。
「现今的年轻人们…知道你们现在被称作什么吗?」
突然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
我虽然纳闷她突然说这个干嘛。
还是老实回答了。
「叫什么来着…流星世代。大概这说法吧?」
「没错。流星世代。真是贴切的称呼。」
闪烁着熠熠光辉。
即便在不久前的过去。
乃至剑后身为后起之秀的年代。
人人都曾闪耀发光。
但当下时代却格外洋溢着华丽光芒。
之所以被称为流星世代的最大理由。
既是英才辈出犹如繁星坠落的年代。
更因。
这名字寄托着众人期盼这些光芒能肩负中原未来的心意。
当然。
虽然和我没啥关系。
‘这种节骨眼上。’
剑后端详着我掌心绽放的赤色珠玉。
能看见那颗珠子正迸发耀眼光芒。
时值隆冬腊月。
本该严寒刺骨的天气。
自珠子出现那刻就充满暖意。
昏暗四周也变得亮如白昼。
仿佛。
「好像把太阳握在手里一样。」
「…那种可怕的东西怎么能握得住。」
剑后的话让我的表情变得古怪。
净说些胡话。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握住。本来就连碰都碰不了吧。
对我的否定,剑后微微笑着说了。
「或者说,你就是太阳。」
「为什么擅自把我捧的那么高?我可是人啊。」
啧。
本来打算随便应付一下就过去的。
‘但看那表情不好好做就不会放过我。’
也算有一面之缘。
还说过话。
稍微放点水让我过去不行吗。
甚至我还救过她呢!
‘虽然只是把那气息囫囵吞掉了就是。’
总之,多少该给点面子吧。
‘至少这个我本来不想用的。’
是近期不打算在人前使用的招式。
结果为了通过这种破考试就卑鄙地用出来了。
剑后似乎因此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问题出在我身上。
‘为什么对我抱有那种期待。’
拜托多关心自己的徒弟去吧。
净给人添麻烦。
不过总算勉强让她满意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种视线。
「抱歉,毕竟是我考验了你。容我致歉。」
剑后突然开口道歉。
「是啊。托您的福大家都在看这边呢。」
当然没打算接受。
不止剑后一人。
周围的后起之秀们为躲避我的火焰,都在稍远距离观望。
旁观的教官们亦是如此。
都带着惊诧望向此处。
「不过做了点稀罕事,至于这么盯着看么。」
「叫人如何不看?」
听我出言不逊,剑后咯咯笑了起来。
「这可堪比目睹彗星诞生啊。」
「快别捧了,听着反胃。」
真是给人压力。
剑后莫非就是打的这个算盘。
让我在众人眼中更加显眼。
她当真如此期望么。
若真如此就麻烦了。
我本无意在他人眼中如此招摇。
「……您对我有何期待?」
「还能有何期待。不过是。」
剑后将佩剑推回剑鞘继续说道。
「盼你光芒更盛,巍然屹立于高处,仅此而已。」
「旁人见了怕要以为我是华山派的人。」
「既是荣誉道人,也算相近吧?」
「啊。」
倒也是。
确实收过这么个名头。
为防体内华山道气之事败露。
日后便于善后,特意拜托梅花仙讨来的虚衔。
当然,那终究只是个虚名。
不足以成为剑后关注我的理由。
正哼着鼻息时。
「多谢你包容我的任性。」
剑后似是决意结束考核,开始作结语。
「……这是合格了?」
「那么,不让你合格的话。反而才说不过去。」
终于传来的合格消息。
胸口憋闷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些。
连这个都掏出来了要是还说不能满意,我可能当场就掀桌了。
之后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她早就打算收剑回去了。
偏偏我还气脉不断静静站在原地。
剑后似乎对静立不动的我感到奇怪,开口问道。
「你杵在这儿干嘛?」
我没有回答。
看来没收回手中气运珠的行为确实很反常。
我对那样的剑后说道。
「我刚才说过吧?」
「嗯?」
「相信您会毫无破绽地负起责任。」
「这…什么意思。」
剑后对我的话露出困惑表情歪着头。
随即突然瞪圆眼睛,像是恍然大悟。
比起最初展示秘技时更为震惊的神色。
现在才反应过来吧。
剑后大概不知道。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吃亏的性子。
本来就不爽了。
被叫出来当猴戏看到现在。
要是就这么回去会气到吐血身亡的。
所以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难不成….孩子。」
「虽然给您展示了。但我没法收回去呢。」
当然是骗人的。
真想收的话随时都能化解。
但根本没这个打算。
「等…!」
「拜托您自行处理妥当吧。」
看着剑后焦急地握紧剑鞘。
咔嚓。
将摊开的拳头攥紧。
于是。
呼呜!
以身体为中心爆发出惊人的热浪。
哗啊啊-!
******************
到了第二天。
首日是家族成员的试炼日。
次日才是属于门派所属人员的试炼。
众人都清楚这点,正按时集结的途中。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前来参加试炼的英风与其他师兄们。
听到了颇为蹊跷的言论。
「试炼期限竟然延长了?」
本该昨日就结束的各家族成员们的考试。
据说要推迟一天。
怎会有这等事。
既是盟里主办的试炼。
按理说不可能出现延期的情况。
听说明后天还要额外添加入馆考核。
「...昨夜突发状况,实属无奈。」
传话的剑后面容莫名显得十分疲惫。
或者说憔悴更贴切?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英风实在无法理解。
虽听说自己的师叔祖作为考官出席。
感觉蹊跷但未深究。
如今却以另一种方式吸引了英风的疑惑。
‘因入馆考核累成这样?’
这位自己至今不敢仰视的强者剑后。
不过当了一天入馆考试的考官就累成那样。
对英风来说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事。
甚至不是精神层面的问题。
连肉体也显得略有疲态。
所以才更让人无法理解。
一。
「…什么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当抵达预定进行考试的指定场所时。
英风隐约明白了其中缘由。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个地方。
「…嗬。」
望着眼前的景象,英风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难道是流星坠落了…?」
原本用于考试的场所。
就像被什么东西炸开似的。
赫然出现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巨型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