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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思婷的指认,让这青年神色猛的一僵。还不待他继续出口辩解,苏泽已随意抬起一指,朝着青年轻轻一点,这一指看似没什么威力,却在刹那之间,使他整个人从眉心处一点点碎裂开来…。
那先前被苏泽一个眼神便重创得几乎陨落的老者,见此情形,强提一口残存巫力,踉跄着站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抢上前几步,对着苏泽深深一揖到底,额头几乎触地,声音带着极致的惶恐与哀求。
“人族前辈!此事全是我战巫一族之过!我族愿倾尽所有,做出令前辈满意的补偿!只求前辈……念在九州盟约的份上,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
“九州盟约?”
苏泽重复着这四个字。那话语里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漠然与嘲讽。
“你等可知,此处是何地?”
老者闻言,心神巨震,茫然的思索片刻,却只能摇了摇头。
不知道么,那还好
苏泽不再看他,眼神陡然一凝,他抬首望向天际那道正缓缓弥合,通往未知之处的巨大空间裂缝。屈指,轻轻一弹!
嗡!
静立其后的那道虚影应声而动,一步迈出,便已跨越空间,直接出现在裂缝边缘。
那双由幽芒凝聚的手掌,无视了空间法则的排斥,悍然握住了裂缝两侧那扭曲蠕动的空间壁障!
撕拉——!
那本欲合拢的裂缝,竟被虚影以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硬生生地撕开,进而固定!
虚影随即踏入裂缝之中,盘膝坐下,令这道由巫灼传送而来的通道彻底停滞。
“本王大概也能猜得到。”
苏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中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你等是为这第六巫的身份而来。那什么盟约,本王不知,也不屑知。”
他缓缓转头,目光重新落回一旁气息渐稳的巫思婷身上。
他抬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将她那被血污黏连、干涩打结的几缕秀发,小心翼翼地撩至耳后。
“还有谁…”
这声询问,使的四周所有战巫族人,越加颤抖。
他们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齐刷刷的带着极致的恐惧,聚焦在那个刚刚从重伤垂死中被拉回来的少女身上。
“他,他,他,还有他。还有那个!”
“还有他,他杀了族长——!”
巫思婷身体微微一颤,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一连指了十几个战巫族人。
口中丹药的磅礴药力正在修复她枯竭的经脉,带来阵阵暖流,但更让她心潮澎湃的,是眼前这为她撑起一片天的身影。
苏泽眼神平淡,抬手向上一抬,下压的同时。那被点名的十几人整个躯体齐齐爆开…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地面。
巫思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剩下那些之前视她如蝼蚁的战巫族人脸上扫过。
那些面孔,此刻写满了惊恐,哀求,甚至有人试图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最终,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横肉抖动,眼神躲闪的壮汉身上!
她的手指,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恢复的颤抖,却异常坚决地抬了起来,笔直地指向那个壮汉!
“他——!杀了祖地数十长老!”
一句话,清脆,果断,带着血泪的控诉。
被指认的壮汉瞬间面如死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惊恐地张大嘴巴,想要辩解,想要求饶“不!不是我!巫女饶……”
他话还未说完,在苏泽那如同天道般冷漠的目光注视下,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整个头颅砰的一声直接爆开,连其体内的神婴一同化为漫天齑粉。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却又清晰的烙印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前一息还是一个活生生的,充满力量的战巫强者,下一息,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
所有战巫族人,包括那为首的老者,此刻连颤抖都忘记了,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他们亲眼目睹了什么是真正的强者,什么是一言定生死,一指灭神魂!
这种抹杀,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绝望,因为它彻底否定了存在的意义!
苏泽缓缓收回手指,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剩余的战巫族人,那眼神平静的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力。
“还有谁?”
依旧是那三个字,此刻听在战巫族人耳中,却如同九幽索命的魔音!
剩余的数百余人瞬间崩溃,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疯狂地以头抢地,咚咚作响,混合着绝望的哭喊。
“前辈饶命!巫女饶命!都是他!都是那个该死的巫祝一脉!与我等无关啊!”
“我等愿奉巫女为主!世代为奴!只求活命!只求活命啊!”
那重伤的老者更是肝胆俱裂,五体投地,嘶哑破碎的哀嚎几乎撕裂空气。
“前辈!祸首已伏诛!我等……我等皆是听命行事,罪不至死啊!只求……只求前辈与巫女大人网开一面,赐我一线生机……”
苏泽听着这凄惶的求饶,眼中划过一丝沉吟,目光最终落回巫思婷身上。
“倒也有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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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思婷纤细的手指仍微微蜷曲着,仿佛还残留着方才指认仇敌时的那份决绝。
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眸深处,已融入了劫后余生的微光,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你相信我么?”苏泽凝视着巫思婷那苍白却依旧精致的侧脸,轻声询问道。
闻听此言,巫思婷微微一怔,下意识抬起眼,当其视线,对上苏泽那平静如古井般的双眸时…她几乎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下一瞬,苏泽手臂微收,已揽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
他抬头,望向那被巨大虚影强行撑住,正剧烈的空间裂缝,声音平淡,回荡在整个秘境之中“既如此,本王便带你去……见见你那所谓的同脉族人。”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那狂暴的空间裂隙之中。
几乎在他们消失的刹那,失去了虚影支撑的裂缝,好似那受伤后急剧收缩的伤口,开始不可逆的缓缓愈合,眨眼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片巨型的刻满古老战巫图腾的青铜柱矗立的石坪之上。
这里本该充满金戈铁马之音的广袤平台,此刻却死寂得可怕。
成千上万的战巫族人,好似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凝固在原地,僵立如雕像。
人群的中心,气氛更是压抑到极点。
一条血色的能量路径还未完全消散,另一端,连接着瘫坐在冰冷石地上是只剩下神魂的巫灼。
他形容枯槁,乱发披散,原本充满威严和戾气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眼珠里是布满惊骇过度的血丝,身体还在不受控制的簌簌颤抖!而在他胸口位置一道无匹的拳意,在数道身影的同时镇压下缓缓消散。
而在他周围还有几名气息深沉,身着不同样式古老巫袍的中年,老者,面色铁青,惊疑不定的盯着巫灼。
几人身后,簇拥着各自的精英弟子,战巫武士,一个个身缠凶兽纹饰,本该悍勇无畏,此刻却人人色变,眼神中充斥着不知所谓的茫然。
低阶的族人和仆役更是缩在阴影里,大气不敢喘。
“此事休要再提,你暂且闭关!明天我自会与主脉族公言明。”
一个须发赤红如火,身材魁梧如熊罴的老者猛的踏前一步,声若洪钟,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和一丝惊悸。“你……你究竟招惹了什么存在?!这股气息……绝不在巫公之下!那一拳若非你逃得快,只怕元神都已被碾碎!”。
巫灼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想要辩解,却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那冰冷的死亡气息,仿佛还扼在他的咽喉。
“不对…”
突然那出手压制的几人中有一老者,他神色一廪,抬手在巫灼胸前一抓,一个隐晦的符文碎片,被其捏在手中,他端详了许久,突然神色猛的大变。
“空间坐标——!。”
此言一出,整个战巫族所有人全部大惊失色。
就在这片几乎要令人窒息之时,广场中央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
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异变死死攫住!心脏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
“戒备!”有长老失声惊呼,鼓荡起巫力,严阵以待。
空间涟漪中心,像是一张无形的大幕被撕开,两道身影转瞬之间由虚化实。
光华流转,颀长挺拔的身影卓然立于场中。他身着素色长袍,与这充满蛮荒煞气的环境格格不入,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息弥漫开来,瞬间镇压了全场狂暴的巫力乱流。
那是一种近乎淡漠般的平静。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一座牌匾之上。
“战巫荒塬…好字。”
此人是苏泽!
而他手臂环护之下,一个被黑色斗篷包裹的少女轻轻靠在他身上。
巫思婷!
她的脸色虽然已有些许红润,但长发凌乱,浑身散发着一种破碎而脆弱的气息。
然而,当她那双蕴藏着巨大悲痛,此刻却因穿越空间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神,接触到那无数张震惊的脸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仇恨,悲伤,与一丝……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从她眼眸深处汹涌而出。
“嘶——”
看清出现的两人,尤其是感知到苏泽身上那若有若无却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威压时。
整个战巫荒塬,瞬间爆发出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如同汹涌的暗潮在寂静的海面下涌动。
“这…这是祸巫族的?”
“她……她旁边那个男人……天!就是他!将巫祝打伤的!”
一个刚刚经历过威压冲击的巫士,牙齿都在打颤。
而那瘫在地上的巫灼,在看清巫思婷那张脸和旁边苏泽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一股比之前更冰冷的死气,从他四肢百骸弥漫开来。
苏泽环视一周,将那如临大敌的长老,瑟瑟发抖的族人,以及瘫如烂泥的巫灼尽收眼底。
他的声音平静,看着那手中还握着一道散发着微光碎片的老者,微微颔首。
“你倒有些见识。看来,本王来得,还不算太晚。”
“你等谁是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