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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的身影刚一穿过那扭曲的光幕,双脚尚未踏稳焦黑的土地,眼前的景象便使他瞳孔剧烈收缩!
目之所及,尽是断壁残垣!
曾经祸巫祖地,此刻竟已化作一片废墟。
那之前一座座古老的木质屋舍楼阁,尽数坍塌,碎裂焦黑的梁木杂乱堆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但真正让苏泽心神巨震的并非这片残壁断垣!
他的目光,此刻死死钉在了这片死寂中唯一还算完好的建筑,那座象征着祸巫至高权柄的巫之大殿!
殿檐之下,横梁之上!
数道身影,好似被献祭的牲礼,被一道道闪烁着幽暗符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灵力绳索,残忍地倒吊着!
手腕被勒得皮开肉绽,鲜血沿着绳索蜿蜒滴落,在下方青黑色的石板上,汇聚成一滩滩暗红粘稠的印记,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而在那最中心,显眼位置的,赫然是祸巫族的族长,巫允桢!
他满脸干涸的血污与尘土,几乎遮蔽了原本的面容,衣袍早已破碎不堪,布满深可见骨的伤痕。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混账!”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苏泽喉咙深处迸出,震得周围散落的碎石都在嗡嗡作响。
他神色凝重,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息之间已出现在那充斥着血腥的殿门之前!
他并指如剑,指尖寒芒乍现,凝聚的灵力化作数道纤细却足以斩断精金的寒光,闪电般划破凝固的空气!
“嗤!嗤!嗤!”
那束缚着数条生命的幽暗绳索应声而断!
苏泽那强大的神念早已化作一张无形的柔韧大网,轻柔的将所有人托住,放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随后一步上前,扶起气若游丝的巫允桢。
入手处,一片冰凉。
巫允桢的身体仿佛已经失去了温度,仅剩一缕微弱的神魂之火在痛苦地摇曳。
苏泽的面色凝重如万载寒冰,指尖快如幻影,精准无比地连点巫允桢周身数个关乎生死的要穴!
醇厚磅礴的生机,奔腾如江河,疯狂涌入巫允桢干涸濒死的躯体!
这股力量,足以让白骨生肌,枯木逢春!
然而……
小半个时辰过去,苏泽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越拧越紧,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会如此?!”。
巫允桢的伤势之严重,远超他的想象!体内的经脉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彻底撕碎,五脏六腑更是布满了诡异的黑色裂纹,连最核心的本源都黯淡无光。
他磅礴的生机灌入,竟好似石沉大海,只能勉强维持那缕即将熄灭的神魂之火不散,伤势却并未有根本性的好转!
唯一的变化,是巫允桢的呼吸。
由几乎断绝,变得稍显均匀了一些。但那气息,依旧微弱得如同游丝。
苏泽脸色难看,眸子中已经升起滔天怒火,据刚才赵惟泫所言,祸巫已经与圣宗在不久之前便达成协议成为盟友,然这才没过几天,此地竟出现如此大的事情!
这不得不让他深思,这是否是一个针对大秦的局。
“南域?谁有如此能力…?竟能躲过圣宗耳目…”
他内心快速思索,一个个宗门的名字,人物被挨个筛选了个遍。
然,就在此时。
巫允桢那紧闭的双眼,眼皮忽然颤抖了几下。沾满血污的脸上,肌肉抽搐着,仿佛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她的眼皮极其艰难的缓慢掀开了一条眼缝。
那双曾经充满睿智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浑浊不堪,焦距涣散,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好似破风箱般的气音,每一个字都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苏…苏…侯……”
巫允桢的声音干涩,微弱得几乎难以听闻。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似乎在努力凝聚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盯住苏泽的脸。
苏泽心神一凛,立刻俯下身,将耳朵贴近巫允桢的唇边“前辈…是我!发生了何事?!”
巫允桢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嘴角又溢出一缕黑血。
她眼中那点焦急的光芒,好似回光返照般骤然亮起,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死死抓住苏泽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思…思婷……”
他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哀求。“……在……秘……境……”
“秘境?”
苏泽心头一震,立刻追问,“她怎么了?!”
巫允桢的瞳孔猛地放大,仿佛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抓着苏泽手臂的力道骤然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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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巫…巫……”他最后的话语变得含糊不清,却再也无法说清…。
巫允桢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抓住苏泽手臂的手,无力地滑落,软软的垂在身侧。
见此情形,苏泽轻叹一声,他抬手轻轻的放在巫允桢的眼睛处,然就在下一刻,巫允桢的身体猛的一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解!
他的皮肤,血肉,骨骼,在苏泽的臂弯中,无声无息,化作一片片灰黑色的尘埃!
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苏泽保持着托扶的姿势,臂弯中只剩下那件沾满血污的残破衣袍。
他看着掌心残留的灰烬,一股寒意,混合怒火,在其心底彻底爆发!
他目中怒火暴涨,射向远处那座巨山,紧接着,一步迈出朝着那洞口方向含怒而去!
巫祖秘境深处,第三关。
此地并非苏泽初次踏足,虽然说不上多么熟稔,但那浸染着巫允桢殷红鲜血的掌心,便是引路的烙印,使得沿途的阵法禁制如同朽木。
光影流转,他的身影很快凝实于第三关的空间之中。
巨大的竞技场依旧亘古如斯,由不知名的暗沉巨石垒砌,其上铭刻着古老而诡谲的巫族图腾,在弥漫的淡淡血腥气和昏冥光线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原本空旷死寂的场地中央,此刻却肃立着数百道人影。
他们身穿与祸巫族形制相似的古老祭袍,深沉的墨色,边缘绣着蜿蜒的暗红纹路,没有光束照耀,亦闪烁着血槽般的暗纹。
这些人影静默无声,气息晦涩深沉,隐隐的竟与这秘境本身的气息相互勾连。
当苏泽的身影出现在场边的刹那。
唰!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的投射而来。
那目光并未带有什么敌意,更像是一种…意外,眼眸深处瞬间激起一片惊奇。
甚至有些人那漠然的神色之下,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讶异,好似看到了不该存在于此地的异物。
“呵…”
一声嗤笑打破了这凝重的氛围。
人群最前方,一个身材颀长,面容冷峻的青年。他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眼神寒如冰窟,带着上位者俯视蝼蚁的淡漠。
“人族?蝼蚁之身,也敢擅闯我族神圣祖地??好大的胆子。”
苏泽并未搭理,甚至连都没有看那青年。他神色平静,抬脚踏入了竞技场的范围之中。
“你,止步。”
青年右侧,又有一位老者开口,那话语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命令意味。。
然而,苏泽依旧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从踏入此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穿透了这层层叠叠的冰冷注视,牢牢锁定在场地的中心。
那里,一个纤弱的身影,匍匐在冰冷的石地上,她满身血污…破碎的衣衫几乎难掩身体,曾经白皙的肌肤布满了狰狞的鞭痕与类似火焰灼伤的痕迹。
长发凌乱的散落,沾满了泥土和凝固的血痂,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到极致,即将彻底凋零的花。
这人…是巫思婷。
苏泽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他无视了那震耳欲聋的斥责,无视了数百道如芒在背的冰冷目光。
他的步伐异常坚定,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丈量着生死的距离,向着那抹触目惊心的血红缓步前行。
随着他脚步移动,一股狂暴的气势,开始从他身躯上层层升腾。
初时如微风轻拂,继而如溪流汇聚,数步之后,已化作汹涌澎湃的无形浪潮!
那不是法则,却犹胜法则的气息轰然扩散,层层叠叠,在他周身尺许之地,形成一片肉眼可见的模糊扭曲之域!
空气在这无形的威压下剧烈震颤,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仿佛被无形巨力挤压、撕扯!地面的微尘,细小的碎石,都在这暴躁的气场中簌簌颤抖,腾空悬浮!
那立于巫思婷旁边的冷峻青年,先前正是他开口,此人貌似是这一群人的领头者。
他本是漫不经心,居高临下蔑视着苏泽的“无知”前行。
当看到苏泽竟敢无视自己的命令,甚至目光都未曾偏移,仍旧落在他脚下那道身影上时,一丝残虐的戾气陡然浮现在他眼底。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化为一种极为残忍的戏谑。
缓缓抬起了脚,脚上穿着漆黑如墨,镶嵌着不知名兽骨的靴子,靴底,还粘着几缕暗红的血丝。
他打算当着苏泽的面,一脚,将那头颅踩爆!
“世道变了么?区区人族小辈竟敢插手我巫族内务,当真是找死!”。
话音落下,他嗤笑一声,猛的抬脚,对准巫思婷的脑壳,一脚就要踏下。
然而就在这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脸上的戏谑与残忍猛然停滞!
一股彻骨深寒,直透神魂的危机感顺着他的脊椎直冲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