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03章 要治罪
    十二位化婴强者目瞪口呆,下方那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海龙大军,也早已混乱不堪!

    众人看着苏泽离去的背影,足足愣了两息,才猛地回过神。

    滔天的怒火与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点燃!他们目光精芒爆闪,齐刷刷锁定了被困阵中,面如死灰的敖立七人!

    狂暴的真气,齐齐爆发!

    “杀——!”

    十二道身影化作复仇的洪流,朝着那七名失去龙角,待宰羔羊的敖立猛冲而去!海斗剩下所有人,脸色充满潮红,气息疯狂爆发,紧随其后!

    敖立瞳孔骤缩,肝胆俱裂!他做梦也想不到,仅仅是在那青年闯入阵中又出来的短短片刻,攻守之势竟已天翻地覆!

    败了!败得如此彻底!他甚至没看清那煞星的面容,如今局势很有可能将命都留在这里!

    “退——!!”敖立发出绝望的嘶吼,试图挣扎,但困阵如铁,纹丝不动。

    败局已定,无力回天!

    苏泽的身影已落回城关之上,脚下是斑驳的血迹与碎裂的珊瑚石。

    他随手一抛,数百只闪烁着幽光,还带着丝丝血腥气的海龙角,“哗啦”一声堆在了那位眼睛都直了的洛天承面前。

    “喏,算上分哈。”

    苏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笑容干净得仿佛邻家大男孩,与刚才的杀伐果断,简直判若两人。

    他甚至还有闲心,像老朋友打招呼般,拍了拍洛天承僵硬的肩膀。

    随即,拉起身旁一直等待,眼中只有他身影的洛怜儿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走了,回家做饭。今天你弄的那个……黑乎乎,滑溜溜的玩意儿叫啥来着?八爪鱼?对,那个味道不错,再多煮些。”

    洛怜儿被他牵住,绝美的容颜上瞬间绽放出春花般的笑容,眼波流转,含情脉脉,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旁若无人,转身便要沿着城墙的阶梯往下走。

    少女的裙摆轻扬,青年的背影闲适,与城下惨烈的战场,城墙上紧绷的气氛形成刺目的对比。

    “等等!!”

    一声平静的话语,撕裂了这短暂的平静,使即将拐下城墙的两人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苏泽身形微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他松开洛怜儿的手,慢悠悠转过身,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目光投向声音来源,前方不远处,那位面容英俊,此刻脸色却笼罩着阴霾的少宗主,上前走了两步。

    “喊我呢么?”

    苏泽的语气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解,甚至有点无辜。

    闻听此言,那少宗青年微微一笑,抬脚一步一步,踏着城砖走来。

    他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最终停在苏泽面前三步之遥。

    他盯着苏泽看了片刻,那眼神仿佛要将其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刚才的大战对他影响不可谓不大,真丹境抬手镇压数十化婴,如此轻描淡写,这让他内心产生极大的惊异,即便是他自己也未必可以如此游刃有余。

    整整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你是何人?”

    “啊?吓我一跳,我以为抢吃的呢”

    苏泽似乎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像是才反应过来,立即抱拳一礼,脸上挂起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在下苏临。这个啥,少主好。没啥事的话,我得先走了。”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转头看向洛怜儿,语气带着点迷糊“锅里还炖着……炖着那啥来着?”

    洛怜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娇俏的嗔怪,白了苏泽一眼

    “章鱼呀!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

    “哦对!章鱼!我跟你说,那东西炖太烂就不好吃了!”

    苏泽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露出一个“总算想起来了”的表情,他再次对眼前这位少宗点点头,转身又要拉着洛怜儿离开。

    两人刚迈出两步。

    “洛城主。”

    青年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不再是对苏泽。

    他的语调恢复了惯有的优雅,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刺向目标

    “此女,本宗看上了。让她即刻来我殿中侍奉。”

    洛天承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他内心翻江倒海,立即抱拳,腰弯得更低。

    “少宗……那孩子,是在下的亲孙女…并非…并非府中寻常的接待侍女…还请少宗主…”

    “哦?”

    青年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显阴冷。

    “城主此言差矣。”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却如毒蛇般缠绕在洛怜儿窈窕的背影上。

    “这位小哥,分明是外界之人。你的孙女,却在他身边,言听计从,俨然将自己当成了他的贴身侍女。既如此…”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泽那依旧背对着他,似乎毫无所觉的身影,声音陡然转冷

    “本宗今日,也想尝尝这章鱼的滋味。让她,现在去我殿里,为本宗准备。”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几名随从闻言,立刻爆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充满恶意的哄笑声,目光在洛怜儿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充满了戏谑与嘲弄。

    他们太了解自家少宗主了,这哪里是要吃海鲜?分明是看上了那绝色女子,更是对那无视他,抢尽风头的“苏临”动了真怒!!

    而在青年身后不远处,那位一直独自坐在城墙垛口,未曾参与的女子,眉心紧紧蹙起,绝美的脸上毫不掩饰浮现出浓烈的厌恶与鄙夷,仿佛对眼前这恃强凌弱,道貌岸然的戏码,感到无比的恶心。

    城墙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海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吹拂着每个人的衣袍,也吹不散这剑拔弩张的冰冷对峙。

    苏泽拉着洛怜儿的手,依旧背对着青年,脚步似乎……真的停了下来。

    “看,都说了别让你到处说,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你煮的海鲜好吃,这是真要抢人啊...”

    苏泽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转向身旁的洛怜儿,随即转过身看向青年微微一笑继续道“这位少宗似乎误会了,我跟她是朋友,并非你口中的侍女。”。

    洛怜儿闻言,白皙的脸颊霎时飞上一抹红霞。那并非出于羞涩。

    她拼命抿着唇,眼角忍得微微弯起,几乎要控制不住笑意。

    毕竟,她可是听爷爷亲口提过,眼前这几位,可是来自中州之地的大人物!她心下一紧,连忙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拽了拽苏泽的衣袖,眼神示意他噤声。

    被称为少宗的青年听到苏泽所言,并未动怒,他侧过脸,视线斜斜落在洛天承身上,语气居高临下

    “不来也可,本宗向来讲道理。方才你应承三十五块碧灵玉,本宗应允了。现在…拿来吧!”

    洛天承听到青年如此说,浑浊的老眼瞳孔再次猛缩。

    恰在此时,那十二名海斗族化婴修士,浴血归来,他们衣袍上还带着浓烈的腥气与水汽。

    刚一落地,便听到了青年的话,脸上顿时一惊。其中那位气势最盛的中年人,一步跨出,朝着青年深深一揖,带着恳切急促道

    “少宗明鉴!城中库内确实仅存十三块碧灵玉,此乃实情!在下已用秘法传讯宗族,新的灵玉及后续支援大军,最快也需三月方能抵达!恳请少宗稍安勿躁,宽限时日!”

    “哦?”

    青年那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带着审视,指尖点了点洛天承,声音微微转冷

    “你说城中只有十三块?可刚刚这位城主大人,点头应允了三十五块之数!这莫不是…欺瞒本少宗?”。

    “少宗!我刚才并没有……”

    洛天承脸含急切,紧急想要开口辩解。

    青年明显不耐,手臂一抬,强硬截断话语。他心中所图自然不止于此,最核心的矛头,始终直指那个看似散漫不羁,却屡屡让他感到冒犯的苏泽!

    “罢了!”

    他声音转厉,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伸出两根手指

    两条路,要么,即刻将那女子送抵本宗寝殿要么,立刻交出三十五块碧灵玉!如若不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宗归去之后,必定禀明父亲,治你一个欺诈重罪!”

    洛天承刹那间面如死灰,汗珠顺着额角滚落。碧灵玉?他砸锅卖铁也凑不齐!

    可若真将自己孙女交出…想到中州传言的这位少宗的“名声”,那简直是送羊入虎口,生不如死!

    不从…面前这位的能力,捏死他们,怕是不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力多少!

    老者内心天人交战,挣扎的情绪在眼底翻滚。他下意识带着一丝不舍,回头望向了苏泽身旁的洛怜儿。

    洛怜儿登时吓得花容失色,好似受惊的小鹿,整个人眼神瞪大,猛的缩到了苏泽身后,只露出一双盈满恐惧的大眼睛,死死抓住苏泽的衣袍。

    洛天承见状,喉间发出一声沉重叹息,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嘴唇嗫嚅着,鼓足最后一丝力气,正准备放下一切颜面屈从…

    “中州来的,都是这般横行无忌吗?”

    苏泽那平静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洛天承还未出口的话!

    这声音平和,却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城头之上!

    众人皆是浑身一颤,惊愕的循声望去!

    洛天承更是心胆俱裂,想要阻止却已迟了!

    那“少宗”闻声,脸上并未有丝毫变化!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看向苏泽,脸上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

    “哦?这位小友的意思……是在指责我堂堂寒剑宗,不讲道理?”

    苏泽面含微笑,向前走了几步,直到来到青年三尺之地停下。

    他笑容依旧,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阁下误会了。跟贵宗没关系。我是在说你。”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几分“怎么,听他们喊你少宗?在中州少宗便能代表整个宗门?”

    苏泽话音未落,那少宗身后,另一位容貌同样俊朗,气势却更为阴冷的男子一步跨出。

    他目光如冰锥般斜睨着苏泽,嘴角噙着一丝极冷的嘲讽“无知蠢货!师兄即是少宗,也是未来的掌教至尊!在某种层面上,自然可以代表着寒剑宗!你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侮辱中州上宗,以下犯上,此乃滔天大罪!”

    苏泽听完这番疾言厉色的斥责,脸上没有半分涟漪。

    他听从帝临之言来此历练,是为了磨砺自身,可不是来受气的!

    论后台?苏泽心底嗤笑一声,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孔下,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桀骜。

    他眼中故意流露出纯粹的疑惑,看向那开口训斥的阴冷男子

    “额,这位中州‘寒剑宗’的道友,方便问问吗?像在下这种以下犯上的,按贵宗的规矩,具体得治个什么罪么?”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