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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那边的炉子也装好了,装在一楼客厅。那房子比陈星灼她们的大,一个炉子可能不够,但林薇说先凑合用,真到冷得受不了的时候,大家就都挤在客厅里睡。陈星灼也没多说什么,回头再想办法就是了。
全部装好之后,陈星灼和周凛月把准备好的报酬拿了出来。五十斤大米,用编织袋装着,白花花的看着就实在。二十斤冻牦牛肉,是院子里那堆肉里取出来的,用油纸包好,外面又套了一层塑料袋。十张食堂餐券,是之前打猎换的,去吃过一次之后两人就不打算再去了,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实在没必要亏待了自己。
李叔看到那堆东西,愣了好一会儿。他蹲下,摸了摸那袋大米,又拿起一块冻肉掂了掂,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陈姑娘,这……太多了……”
陈星灼说:“不多。应该的。”
小李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但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周凛月把东西装进一个编织袋里,塞进李叔手里。“拿回去吧,天冷了,给我们李姨和小花也吃点好吃的。”
李叔接过袋子,沉甸甸的,压得他肩膀都歪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使劲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小李跟在后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陈星灼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感激,又像是别的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转回头,跟着李叔走了。
李叔和小李走后,陈星灼和周凛月又把林薇叫了过来。周凛月从空间里拿出剩下的餐券,数了数,还有二十来张,全部塞给林薇。
“这些餐券你们拿着。食堂的饭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是口热的。”
林薇接过那沓餐券,低头看了看,没推辞。她知道推辞没用。陈星灼又指着院子里堆着的煤块,让林薇叫人一块搬走,大概有小五百斤煤,装在编织袋里,一袋一袋码在陈周两人家的墙角。那些煤黑乎乎的发亮,堆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不够再来拿。”周凛月说。
安顿好这些,时间已经到了十月下旬。
雪又开始下了。
这一次不是零星的小雪,而是铺天盖地的大雪。鹅毛般的雪片从铅灰色的天幕上倾泻下来,密密麻麻,像是有人在天上撕碎了一床巨大的棉被。风也大,呼啸着从雪山那边刮过来,卷着雪粒打在窗户上,噼噼啪啪的响。院子里那堆肉早就被雪埋住了,只剩下几个模糊的隆起。小越野车盖着篷布,篷布上积了厚厚一层雪,看起来像一个小雪屋。
温度也一天比一天低。陈星灼在门口挂了一个温度计,每天早上一看,数字都在往下掉。零下十五度,零下十八度,零下二十度。今天早上再看,零下二十三度。
屋里倒是暖和。一楼的炉子烧起来之后,整个客厅都暖洋洋的。热气顺着楼梯往上爬,二楼也比以前暖和了不少。小客厅里的那个小炉子也点上了,炉火映在墙上,橘红色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陈星灼把房间和卫生间的门都打开,热气能流进去,虽然不如客厅暖和,但至少不冻人了。
但周凛月还是感冒了。
她是南方人,从小在温暖潮湿的环境里长大,末世开始之后两人足足在温暖如春的堡垒里面待了两年,洪水的时候也是在恒温的方舟里,来了高原之后虽然一直注意保暖,但这种零下二十几度的干冷,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那天早上醒来,陈星灼就发现她不对劲——鼻子堵了,声音变了,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湿漉漉的,鼻尖红红的。
陈星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不是发烧,就是普通的感冒。但在这年头,感冒也不是小事。虽然基地有藏医院,她们手里也有各种的药,但看着爱人难受,陈星灼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心焦。
“什么时候开始的?”陈星灼问,声音有点紧。
周凛月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昨晚就有点不舒服,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陈星灼没说话,从空间里翻出药箱。感冒药还有,退烧药也有,消炎药也有。她拿出一盒感冒冲剂,撕开两包,倒进杯子里,用温水冲开,搅了搅,端到床边。
“来,先把冲剂喝了。”
周凛月撑着坐起来,裹着被子,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那冲剂是甜的,带一点中药的苦味,热乎乎的从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鼻子也通了一点。她喝完,把杯子递给陈星灼,又缩回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陈星灼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看着她。周凛月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小声说:“没事的,就是冻着了,过两天就好了……”
陈星灼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凉的。她又摸了摸她的手,也是凉的。周凛月的手平时就凉,冬天更凉,像一块冰。陈星灼把她的手塞进被窝里,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把暖风机拿了出来,又去小客厅的炉子里加了煤。感觉还是不够暖和,又去楼下给一楼的炉子也加上了。回到二楼又觉得这样空气更是干燥,又拿出加湿器,放在房间的角落里让它也一块工作。
“这两天别下楼了。”陈星灼说,“就在床上躺着。”
周凛月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那么娇气,但看着陈星灼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她乖乖地躺好,看着陈星灼下楼,听着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
炉子烧得很旺,屋里暖洋洋的,感冒药让人犯困。周凛月缩在被窝里,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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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灼下楼,先到一楼客厅,又往炉子里添了几铲煤。炉火呼呼地烧着,热气从炉身散发出来,整个客厅都是暖的。她又上二楼,检查了一遍小客厅的炉子,灰斗里的灰满了,她抽出来,端到卫生间倒掉,又塞回去。炉火有点弱,她拿火钩捅了捅,火苗蹭地窜起来,舔着炉膛,发出呼呼的声响。
她站在炉子旁边,烤了烤手,看着窗外那片茫茫的白雪。
雪还在下,风还在刮,院子里那堆肉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剩几个白色的隆起。篷布上的雪积得太厚了,她担心篷布会被压坏,得找个时间去清理一下。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周凛月的感冒。
她回到卧室,周凛月已经睡着了。她的睡相不太好,侧躺着,一只手伸在被子外面,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头。鼻塞让她呼吸有点重,偶尔吸一下鼻子,眉头微微皱一下。
陈星灼轻轻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那点病中的苍白照得清清楚楚。
陈星灼心里有点疼。想着等会凛月醒来给她吃点什么,又拿出了药箱翻找,看看各种的说明,又拿出了体温计,等会去测量一下,要是有点发烧,又得对症别得药。
等到了中午,人还是睡着,陈星灼实在焦虑,又怕凛月饿着等会胃也不舒服,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碗粥,打算人她吃下去再睡。
周凛月在睡梦中闻到那股香味,吸了吸鼻子,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粥熬好了,陈星灼盛了一碗,端上楼。周凛月还没醒,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过了几分钟,她轻轻拍了拍周凛月的肩膀。
“凛月,起来喝粥。”
周凛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陈星灼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热气袅袅上升。她撑着坐起来,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红枣甜丝丝的,枸杞有一点酸。热粥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她喝完,把碗递给陈星灼,又缩回被窝里。
陈星灼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周凛月笑了,那笑容有点虚弱,但很暖。她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陈星灼把碗端下楼,洗了,放好。然后她上楼,坐在床边,把电脑拿过来,打开,开始查阅一些以前特地保存下来的资料。她甚至又查了一遍感冒的护理方法——虽然她知道大概,但还是想确认一下。多喝水,多休息,注意保暖,吃点清淡的,发烧的话要降温。周凛月没发烧,只是流鼻涕、鼻塞、嗓子有点疼。还好,不算严重。
她又从空间里拿出几盒感冒药,放在床头柜上,分门别类摆好。白天吃的,晚上吃的,鼻塞用的,咳嗽用的。虽然希望都用不上,但有备无患。
窗外的雪还在下,风还在刮,但屋里的炉子烧得旺旺的,暖气从一楼涌上来,把整个屋子都烘得暖洋洋的。周凛月在被窝里睡得很沉,鼻塞让她偶尔吸一下鼻子,但呼吸很稳。
陈星灼靠在她旁边,拿起一本书,翻开,但没怎么看。她时不时看周凛月一眼,确认她还在睡,确认她没有发烧,确认她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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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凛月的病还是不见好。
陈星灼一晚上没怎么睡,每隔一会儿就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没有突然飙升。凌晨的时候周凛月烧得高了一点,陈星灼给她吃了一片退烧药,用温水擦了擦手心脚心,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热度才慢慢退下去。天快亮的时候,陈星灼实在撑不住了,靠在床头迷糊了一阵。等她再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白得刺眼——还在下雪,而且不小。
她转头看了一眼周凛月。周凛月还在睡,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额头和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她的呼吸比昨晚重一些,鼻塞得厉害,偶尔张嘴换气,嘴唇有点干。陈星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热,但不烫,大概三十七度多。低烧,不退,也不好。
陈星灼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被子给她掖好,然后下楼。一楼客厅的炉子昨晚添足了煤,现在还烧得旺旺的,炉面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站在炉子旁边烤了烤手,脑子开始转——今天要做的事不少,周凛月病着,不能让她操心,得把该干的都干了。
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雪下得真大,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地从天上砸下来,院子里那辆小越野已经快被埋住了,篷布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连车身的轮廓都快看不出来了。
陈星灼有点心疼这辆车。它跟她们一路从大理到昌都,从昌都到巴青,又从巴青回来,没出过大毛病。这年头,一辆靠谱的车比什么都金贵。就这么露天放着,天天被雪埋着,冻着,零件迟早要锈。
她想了想,做了个决定——收进空间里。空间里恒温恒湿,别说放几天,放几年都不会坏。但问题是院子里突然少了一辆车,难免引人起疑。得伪装一下。
陈星灼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和手套,走到院子里。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她先看了看周围——巷子里空无一人,各家各户门窗紧闭,这种天气没人愿意出门。她心念一动,那辆小越野凭空消失,原地只剩下一片被压平的雪。
她又从空间里拿出几个大号的塑料收纳箱,那种带盖子的、方方正正的箱子,囤着也是用来装杂物的。她把箱子一个个摆在原来停车的空地上,又拿了一块旧篷布盖在上面,四个角用砖头压住。远远一看,就像是一堆杂物堆在院子里,谁也看不出底下没有车。
弄完这些,陈星灼的手已经冻得通红。她搓了搓手,哈了几口气,赶紧钻进屋里。在炉子旁边烤了一会儿,等手回暖了,又上楼去看周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