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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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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她抬起头,看着周凛月。

    周凛月说:“给你们备着的。你们人多,这几天要去找活干,有时候顾不上做饭,泡个面方便。”她又指了指那个医疗包,“这个也给你们。里面有纱布、消毒水、消炎药、退烧药,还有几支破伤风针。你们留着用。”

    林薇的手有点抖。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发现这两个字已经说过太多次,再说反而显得虚伪。

    胡吉在旁边放下碗,站起身,走过来。他看着那箱方便面,又看看那个医疗包,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陈姑娘,周姑娘,我老胡不会说话。但这个情,我记一辈子。”

    何文杰、钱国栋、柴明亮三个也站起来,张东和林颂也放下碗,几个人齐刷刷地站成一排,冲着陈星灼和周凛月,鞠了一躬。

    陈星灼有点不自在,侧了侧身。周凛月连忙摆手:“干嘛干嘛,快起来!再这样我们走了啊!”

    林薇直起身,眼眶有点红,但笑了。她走过来,拉住周凛月的手,用力握了握。

    “好,不说了。以后看我们表现。”

    气氛这才重新轻松起来。

    陈星灼走到老曹和胡吉身边,蹲下,看了看他们的伤势。

    老曹头上的伤口愈合得不错,没有红肿流脓的迹象,只是看着还有点吓人。陈星灼轻轻按了按周围,问:“还疼吗?”

    老曹摇摇头:“不碰就不疼。比前几天好多了。”

    陈星灼点点头,又去看胡吉的肩膀。胡吉自己把外套解开,露出缠着绷带的肩膀。陈星灼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也没有感染,恢复得挺好。

    “换药勤快点。”她站起身,“林薇,回头给他们换药,一天一次,别省。”

    林薇点点头。

    周凛月在旁边问孙小海:“小海,你这腿,要不要去基地的藏医院看看?听说那边有藏医,治骨伤有一套。”

    孙小海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周姐,不瞒您说,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医院那边,肯定要东西换吧?”

    周凛月笑了:“得先把腿治利索了。等你们找到活干,攒点东西,再还也不迟。”

    孙小海想了想,点点头:“想去。要是能治好,以后还能走路干活,不能老躺着吃白饭。”

    周凛月拍拍他的肩膀:“那这样,明天我和星灼带你去医院。”

    孙小海眼眶红了,使劲点点头。

    林薇在旁边说:“对了,明天一早,我们打算去管理委员会那边报名找活干。”

    林薇指了指何文杰、钱国栋、柴明亮、张东、林颂,还有自己:“我们六个去。老曹老胡和小海在家养伤。”

    周凛月点点头:“也好。等你们找到活干,稳定下来,再慢慢把他们也安排进去。”

    林薇说:“我们商量过了,先让能动的去干活,挣点粮食。他们三个在家养伤,你们今天又送了方便面,饿不着。”

    陈星灼在旁边说:“要是回来晚了,就让他们泡面吃。方便面开水一泡就行,不用开火。”

    老曹在旁边点头:“放心,我们仨虽然伤了,但又不是废了。烧个水泡个面还是没问题的。”

    几个人都笑了。

    陈星灼又说:“对了,明天晚上,我们家开始修院子。李叔和小李过来干,四到五天的活。不过都是在放工后,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要修的?趁他们在这边,一起干了。”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四处看了看。这房子虽然收拾干净了,但确实有不少需要修的地方——门框有点歪,关不严;窗户有一扇玻璃碎了,用木板封着;厨房的灶台塌了一角,烧火的时候烟往屋里灌。

    她想了想,说:“有几处小毛病,但不急。你们先修你们的。”

    周凛月说:“别客气。李叔是熟人,干活实在。你们这边要是有活,我让他顺便一起干了,省得以后再找人。”

    林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回头我们挣了粮食,一定还。”

    周凛月摆摆手:“不急着还。先把房子收拾好,住着舒服再说。”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陈星灼和周凛月起身告辞。

    林薇送她们到院门口。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远处,雪山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慢慢融进夜色里。

    周凛月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楼。客厅里亮起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能看到几个人的身影在走动。何文杰在收拾碗筷,张东在给孙小海递水,林颂蹲在灶台边烧火,钱国栋和柴明亮在整理铺盖。

    那些影子在灯光下晃动,像一幅温暖的画。

    周凛月收回目光,挽住陈星灼的胳膊。

    “走吧。”她说。

    两人沿着那条碎石路往回走。夜色渐浓,几颗星星已经亮起来,在深蓝的天幕上闪烁。

    路过隔壁那户时,周凛月又看了一眼。院门依旧关得严严实实,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那辆破房车的车顶在夜色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周凛月轻轻叹了口气。

    陈星灼握紧她的手,没说话。

    两人回到自家院门口,推开那扇旧木门,走进去。

    院子里堆着那些材料,在夜色里黑黢黢的一堆。明天傍晚,李叔和小李就要来了,这扇旧门就要换掉了,院墙也要加高加固。

    周凛月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星星越来越多了,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石。

    陈星灼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看什么呢?”

    周凛月说:“看星星。”

    陈星灼也抬起头,看着那片璀璨的星空。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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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藏医院出来的时候,孙小海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个人。

    他躺在在小越野的后座上里,那条断腿伸直了搁在铺盖上,脸上的笑从医院门口一直挂到现在,就没下去过。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原本蜡黄的脸照得亮堂堂的,连那道因为疼痛皱出来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周姐,你听到了吗?”他仰着头,冲着前面驾驶室的方向喊,“大夫说三四个月就能好!跟原来一样!”

    周凛月从副驾驶那边探出半个身子,回头冲他笑:“听到了听到了!你躺好,别乱动!”

    孙小海咧嘴笑,又躺回去,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嘴里还在念叨:“三四个月……三四个月就能走路了……”

    陈星灼实在受不了他对着自己对象笑得跟朵花似的“行了,别傻笑了,回头笑抽了。”

    孙小海也不恼,还是笑,嘴里嘟囔着:“陈姐,你不懂,我这腿要是好不了,以后就是个废人。现在大夫说能好,跟原来一样,我这心里……我这心里……”

    他说着说着,眼眶忽然红了。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车子一路开到那栋小楼门口,陈星灼把车停好,林薇和张东从房里出来小心翼翼地把孙小海抬下来,扶进屋里。

    老曹和胡吉正靠在沙发上聊天,看到孙小海被抬进来,两人都坐直了身子。

    “怎么样?”老曹问。

    林薇把孙小海安顿好,直起腰,脸上带着笑:“大夫说,包扎得很及时,很完美。只要好好养着,三四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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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曹愣了一下,然后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

    “好。”他说,“好。”

    胡吉在旁边一拍大腿,忘了自己肩膀还有伤,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太好了!小海,你听见没?能好!”

    孙小海躺在那张藤椅上,使劲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能好……能好……”

    林薇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个人,眼眶也有点红。但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泪意憋回去,转身对陈星灼和周凛月说:

    “谢谢你们。真的。”

    周凛月摆摆手:“客气啥。好好养着,等好了,跟我们一起干活。”

    孙小海使劲点头,说不出话来。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

    回到家,关上院门,上了二楼,周凛月往沙发上一躺,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有点好消息了。”她说。

    陈星灼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周凛月顺势靠在她肩上,闭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里很安静,暖和的不像在高原上。

    过了好一会儿,周凛月忽然睁开眼。

    “好无聊。”她说。

    陈星灼低头看她。

    周凛月从她怀里坐起来,四处看了看,又躺回去,叹了口气。

    “真的无聊。以前在堡垒里,每天还要看看周边监控,收收看有没有幸存者的频道,做点事。现在……”她指了指窗外,“现在什么也不用干,反而不知道干嘛了。”

    陈星灼想了想,说:“那不是更好吗。”

    周凛月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可是还是有点太无聊了。”

    她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书架上那些书,不想翻。平板里的电影,不想看了。空间里那些游戏机,玩腻了。零食吃腻了,什么都不想吃。

    她转了一圈,又回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我觉得我现在像个富二代。”她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身怀巨款,不用干活,天天吃喝玩乐,然后发现——吃喝玩乐也挺没意思的。”

    陈星灼看着她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周凛月瞪她:“笑什么?”

    陈星灼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周凛月仰头看她:“干嘛?”

    陈星灼弯下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抄起她的腿弯,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

    周凛月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

    “你干嘛?!”

    陈星灼抱着她往床边走,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

    “给你找点事做。”

    周凛月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陈星灼!大白天的!”

    周凛月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照。

    然后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

    脖子上,一串深深浅浅的红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在灯光下,那些印记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暧昧。

    周凛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慢慢红了,然后又慢慢黑了。

    她冲出卫生间,瞪着陈星灼,眼神能杀人。

    “陈星灼!”

    陈星灼站在窗边,无辜地看着她。

    周凛月指着自己的脖子,声音都在抖:“你看看!这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陈星灼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认真地说:“挺好看的。”

    周凛月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看?!”她伸手揪住陈星灼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陈星灼被她揪着耳朵,也不躲,只是笑。

    周凛月看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气了。她松开手,转身回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越看越气。

    她在空间翻箱倒柜找出一条丝巾,系在脖子上,遮住那些印记。但系上去之后,看着镜子里那个打扮得跟去赴宴似的人,她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扯下丝巾,扔在一边。

    算了,爱谁谁。

    反正她明天不出门了。

    陈星灼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折腾,眼里带着笑。

    周凛月从镜子里看到她那副样子,气呼呼地转身,指着她说:“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陈星灼走过来,把她搂进怀里。

    “好,我等着。”

    周凛月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任由她抱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周凛月靠在陈星灼怀里,忽然叹了口气。

    “明天那些大姨看到我这个样子,肯定又要问东问西。”

    陈星灼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就说被蚊子咬了。”

    周凛月瞪她:“你见过这么大的蚊子?”

    陈星灼认真想了想,说:“高原蚊子,个头大。”

    周凛月被她气笑了,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陈星灼笑着躲开,又把她搂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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