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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4章
    “也不知道林薇他们怎么样了。”周凛月夹起一片五花肉,放在烤盘上,滋滋作响,“还有李设计师,阿秀。要是还活着,应该也会往这边来吧?”

    

    陈星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可能。”

    

    周凛月看着她,轻声问:“你觉得她们还活着吗?”

    

    陈星灼想了想,说:“不知道。但如果有能力,肯定会往高处走。这边是高原,安全。”

    

    周凛月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烤盘上的肉还在滋滋作响,但气氛似乎沉了一点。

    

    周凛月忽然笑了,伸手拍拍陈星灼的手背:“别想那么多了。活着就好,能在一起就好。她们要是也来了,以后总能见着。”

    

    陈星灼看着她,点点头,眼里有光。

    

    周凛月又包了一个生菜包肉,塞进她嘴里:“吃!”

    

    陈星灼咬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起来。

    

    两人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一边吃一边聊,聊这两天收的柴禾,聊那些送柴禾的小伙子们看陈星灼的眼神,聊大姨们送来的那些东西,聊老玛和郑建国,聊卓玛那些酥油和糌粑该怎么吃。

    

    周凛月说:“我明天去问问张姨,酥油怎么吃。她肯定知道。”

    

    陈星灼点点头:“糌粑得用酥油茶和吧?还得学。”

    

    周凛月笑了:“学就学。反正现在有时间。”

    

    是啊,有时间。

    

    不用赶路,现在也安全的很。她们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院子,有堆得整整齐齐的柴禾,有满满一空间的物资。想吃烤肉就烤肉,想睡觉就睡觉,想学做酥油茶就学做酥油茶。

    

    周凛月看着对面的陈星灼,看着她专注烤肉的样子,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被烤炉的热气熏的,看着她偶尔抬头看向自己的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她忽然想起当初刚住进堡垒的时候。

    

    那时候陈星灼担心她适应不了。担心她嫌闷,担心她觉得日子太单调,担心她受不了那种与世隔绝的生活。

    

    毕竟周凛月本来是个开朗的人,喜欢热闹,喜欢和人打交道。堡垒那种地方,四面高墙,与世隔绝,每天面对的就那么几个人,确实容易让人憋坏。

    

    但周凛月适应得很好。

    

    不,不只是适应。她喜欢那样的生活。

    

    只要有陈星灼在的地方,她就喜欢。

    

    后来上了方舟,再后来一路向北,再后来到了昌都,有了这个家。周凛月发现,只要陈星灼在身边,去哪里都可以,去哪里都觉得很幸福。

    

    不用大富大贵,不用轰轰烈烈。就这样,两个人,一日三餐,柴米油盐,就很好。

    

    陈星灼看她发呆,问:“想什么呢?”

    

    周凛月回过神,笑了:“想你。”

    

    陈星灼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

    

    周凛月看着她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她夹起一片烤好的驴板肠,递到陈星灼嘴边:“来,张嘴。”

    

    陈星灼张嘴吃了,嚼了嚼,眼睛微微眯起来。

    

    周凛月问:“好吃吗?”

    

    陈星灼点点头。

    

    周凛月又笑了,继续烤。

    

    两人吃到快十点,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桌上杯盘狼藉,烤盘上还残留着油脂的痕迹,空气里满是烤肉的味道。

    

    陈星灼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周凛月想帮忙,被她按住了:“你烧水洗澡,我来收。”

    

    周凛月也不争,起身去卫生间烧水。很快,哗哗的水声响起来。

    

    陈星灼端着碗筷下楼。一楼厨房里,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她站在水池边,慢慢刷着那些碗碟。

    

    窗外夜色深沉,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远处,雪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她想着周凛月刚才说的那些话。想着李君平,阿秀,林薇。那些曾经一起在城北仓库的人们,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想着想着,又想起周凛月刚才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光。有满足,有幸福,有深深的喜欢。

    

    陈星灼嘴角微微翘起来。

    

    只要她开心,就够了。

    

    刷完碗,收拾好厨房,陈星灼上楼。卫生间的水声已经停了,周凛月应该是洗完了。她推开卧室门,果然看到周凛月已经躺在床上,身上穿着那件宽松的T恤,头发还湿漉漉的,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电影。

    

    看到陈星灼进来,周凛月放下平板,伸出手。

    

    陈星灼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顺势坐到床边。周凛月拉着她,让她躺下来。

    

    “去洗澡。”周凛月说。

    

    “等会儿。”陈星灼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不吹干?”

    

    周凛月蹭了蹭她的手心:“懒得吹。等你洗完再吹。”

    

    陈星灼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起身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周凛月还躺在床上,但平板已经放下了。她侧躺着,看着陈星灼走近,眼睛里带着笑意。

    

    陈星灼擦干头发,钻进被窝。

    

    周凛月立刻靠过来,钻进她怀里,伸出手要抱抱。

    

    陈星灼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刚洗过澡的周凛月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软软的,暖暖的,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温热的棉花。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周凛月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陈星灼也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凛月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映着床头灯暖黄的光。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陈星灼低下头,吻住她。

    

    那个吻起初是温柔的,轻轻的。但很快,温柔变成了热烈,轻轻变成了用力。周凛月的手攀上陈星灼的肩膀,手指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陈星灼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床头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偶尔溢出嘴角的轻声呢喃。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点,在地上投下一小片银白的光。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被风拉得很长很长,但没人理会。

    

    一夜缠绵。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凛月先醒来。她发现自己正趴在陈星灼身上,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占据了大半张床。陈星灼被她压着,却睡得格外安稳,呼吸绵长,眉头舒展,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凛月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动了动,想从她身上下来。但刚一动,陈星灼就醒了。她睁开眼,看到周凛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笑了。

    

    “早。”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周凛月也笑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谁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周凛月说:“今天干什么?”

    

    陈星灼想了想:“烤肉。楼下土灶上烤,动静大一点,让邻居们知道咱们在过日子。”

    

    周凛月点点头。烤肉只是幌子,重要的是让大家都知道,她们现在是正常的猎户,有正常的食物来源,过着正常的生活。

    

    “那我一会儿下去生火。”她说。

    

    陈星灼“嗯”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周凛月趴在她胸口,听着她平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说:“星灼。”

    

    “嗯?”

    

    “我喜欢现在这样。”

    

    陈星灼低头看她。

    

    周凛月的眼睛亮亮的,认真地看着她:“真的喜欢。”

    

    陈星灼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眼底有光。

    

    “那就好。”她说。

    

    周凛月凑上去,亲了她一下。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周凛月下楼去生火。陈星灼则去准备今天要烤的肉——一打算多烤一点,反正动静要整的大,下回邻居来做客,可以当零嘴吃吃。

    

    楼下,土灶里火苗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青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飘向湛蓝的天空。

    

    远处,有人看到了这缕烟,知道那家新来的两个姑娘正在生火做饭。

    

    周凛月已经把火烧得旺旺的了。

    

    土灶里,干柴噼啪作响,火苗舔着锅底,热浪一阵阵扑出来。八月份的高原,白天要是有太阳晒着还挺暖和,但一到早晚,温差就大得吓人。这会儿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空气里还带着夜里残留的寒气,站在灶边烤火,反而成了一种享受。

    

    陈星灼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口大铁锅,这是原来这个土灶上配的。

    

    她还是从空间里找出来了一口新锅,尺寸和原来土灶上的那口差不多,正好能卡进灶圈里。原来的锅太旧了,锅底都锈穿了,没法用。要是换一口尺寸不一样的,还得用湿泥糊灶头,麻烦得很。还好空间里有合适的。

    

    她把锅架上,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稳当。周凛月往灶里又添了几根柴,火势更旺了。让锅里先烧着热水,等会可以装空间里,不喝的话,泡泡脚也能用。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做牛肉干。

    

    陈星灼转身到了料理台这边,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先是一大盆鲜红的牦牛肉。那是之前猎的那两头牦牛身上最好的部位,后腿肉,瘦肉多,筋膜少,最适合做肉干。她估摸着,今天要做两百来斤鲜肉,成品能出六十到七十斤。

    

    然后是调料。

    

    盐,糖,酱油,料酒,五香粉,辣椒粉,花椒粉,孜然粉——一样一样从空间里拿出来,在灶台边摆成一排。还有一大桶食用油,专门用来炸肉干的。

    

    最后是工具。一个大漏勺,一个长筷子,几个大盆,还有晾肉用的铁丝网架。

    

    周凛月看着这一堆东西,眼睛亮亮的:“要我帮忙吗?”

    

    陈星灼点点头:“你先帮我切肉。”

    

    两人把那一大盆肉抬到厨房的大案板上。陈星灼拿起刀,开始处理那些肉。

    

    做牛肉干,切肉是关键。

    

    不能太厚,厚了炸不透,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不能太薄,薄了容易炸干,嚼起来像柴火棍。最好的是切成拇指粗细的长条,长短差不多,粗细均匀,这样炸的时候才能受热均匀,熟得一致。

    

    陈星灼刀工很好,手起刀落,一块块肉在她手里变成规整的长条。周凛月在旁边负责把切好的肉条放进盆里,顺便检查有没有筋膜没剔干净的,有的话就用小刀再处理一下。

    

    两人配合默契,一盆肉很快就切完了。

    

    接下来是腌制。

    

    陈星灼往肉条里加调料。盐要适量,太多了咸,太少了没味。糖提鲜,酱油上色,料酒去腥。五香粉是基础,辣椒粉和花椒粉看个人口味,孜然粉可以最后撒。

    

    她一边加一边用带着手套的手翻拌,让每一根肉条都均匀地裹上调料。周凛月站在旁边看,时不时递个东西,或者帮忙扶着盆。

    

    腌好的肉需要静置一段时间,让调料充分渗透进去。陈星灼把盆盖上盖子,放在一边。

    

    “等一个小时。”她说。

    

    周凛月点点头,又往灶里添了几根柴。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得保持稳定。继续烧水得了。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陈星灼揭开盖子,一股混合着肉香和调料香的气味扑鼻而来。肉条的颜色变深了,表面微微湿润,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她把那桶食用油提过来,倒进锅里。

    

    油要足够多,得能把肉条完全淹没。陈星灼倒了大半桶,油面离锅沿还有一段距离,刚刚好。

    

    周凛月开始烧火。这回火要旺一点,得让油尽快热起来。

    

    陈星灼站在锅边,盯着油温。做油炸牛肉干,油温是关键。太低了,肉条会吸油,炸出来油腻腻的;太高了,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

    

    她用手在油面上方试了试温度,又拿了一根肉条放进去试了试——肉条一入油,立刻冒出细密的气泡,发出“滋滋”的声响,但颜色变化不快。

    

    “可以了。”她说。

    

    周凛月稳住火候,陈星灼开始下肉。

    

    一次不能下太多,多了油温会骤降,肉条就会吸油。她一次下十几根,用长筷子轻轻拨动,让它们受热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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