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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1章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几秒。

    

    然后周凛月忍不住笑了。

    

    陈星灼也笑了,笑得有点无奈。

    

    “咱们……没柴禾?”周凛月笑着问。

    

    陈星灼点点头,老实承认:“没柴禾。如果囤的那些木头要当柴禾的话,我们可能要先劈柴了。”

    

    “那你怎么烤牛肉干?”

    

    陈星灼想了想,说:“用烤箱。空间里有烤箱,接上发电机就行。”

    

    周凛月点点头,这个可行。但她也知道,发电机用的油也是有限的,能省则省。

    

    “要不……咱们去弄点柴禾?”她提议,“等会去问问老玛?”

    

    “可以。”她说,“现在先把肉腌上。”

    

    周凛月点点头,帮她一起收拾。

    

    傍晚时分,隔壁的张姨又来了。这回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热腾腾的炖菜。

    

    “小周,小陈!”张姨笑呵呵地走进院子,“我炖了点菜,你们尝尝!”

    

    周凛月连忙迎上去:“张姨,您太客气了……”

    

    “客气啥!”张姨把碗往她手里一塞,“你们给了那么多肉,我这点菜算什么!吃吃吃,别凉了!”

    

    周凛月低头一看,碗里是土豆炖牛肉——土豆应该是基地分的,肉嘛,就是她们刚送去的牦牛肉。张姨炖得软烂,香味扑鼻。没想到张姨这么快就把肉都炖好了。

    

    她心里一暖,笑着道了谢。

    

    张姨又絮叨了几句,无非是夸她们能干,夸她们大方,夸她们长得好看,周凛月笑着点点头:“谢谢张姨。”

    

    送走张姨,她下午还要去上工。她端着那碗菜回到厨房。陈星灼还在那切肉,五百来斤的肉已经被放到了空间,剩下的么,她打算问老玛换点柴禾之后,在院子里烤几天的肉,这样大家也都能知道。她们家不缺粮食了,以后长时间不外出,不干基地内部的活,也没人会怀疑。

    

    “张姨送的。”周凛月把碗放下,“尝尝?”

    

    陈星灼夹了一筷子,点点头:“不错,炖得烂。”

    

    两人就着那碗炖菜,吃了午饭。

    

    饭后,两人把要送的东西仔细打包好。

    

    给老玛的是一份——五十斤牦牛肉,用干净的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外面又套了一层麻袋,免得引人注目。给郑建国的同样是一份,也是五十斤。给门口吴大爷的稍微少一点,十斤肉加五斤下水,但也足够让老人家高兴好一阵子了。

    

    这些肉都是从那八百斤牦牛肉里匀出来的。陈星灼一边打包一边在心里算账——八百斤,送出去一百一十斤,还剩六百九十斤。加上驴肉,她们的空间里现在存着八百多接近九百斤都肉,够吃很久了。

    

    那些腌制的肉条暂时放回了空间。柴禾还没着落,烤箱虽然能用,但毕竟耗电,能省则省。等弄到柴禾,再用土灶或者直接在院子里搭个灶慢慢烤。

    

    两人把打包好的肉装进越野车后备箱,发动车子,先往小区门口开去。

    

    老吴头今天精神不错,正坐在岗亭门口。看到她们的车出来,老远就站起身,脸上堆满笑。

    

    “小陈小周!出门啊?”他迎上来。

    

    陈星灼停下车,周凛月推开车门下去,手里拎着那个袋子。

    

    “吴大爷,这个是给您的。”她把袋子递过去。

    

    老吴头一愣,接过袋子往里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抬头看看周凛月,又低头看看袋子里的肉,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这……这……小周,这可使不得!”他连连摆手,“这太多了!太多了!”

    

    周凛月笑着把袋子塞进他怀里:“拿着吧吴大爷,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是我们这个小区第一个认识的邻居,应该的。”

    

    老吴头捧着那个袋子,眼眶有点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出几个字:“好姑娘……好姑娘啊……”

    

    周凛月拍拍他的手背,转身上了车。

    

    老吴头站在岗亭门口,目送着她们的车驶远,直到看不见了,还站在原地。

    

    车上,周凛月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在末世前,谁也不会为了这十来斤肉感动成这样。

    

    陈星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车子一路开到村部。

    

    老玛正在院子里忙活,还是那副老样子——穿着一件旧棉袄,蹲在地上摆弄他的干蘑菇。看到她们的车进来,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呵呵地迎上来。

    

    “哦呀,小陈小周!今天怎么有空来?”他凑到车边,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你们打到大家伙了?三头?真的假的?”

    

    陈星灼点点头,没多解释,只是打开后备箱,拎出那个准备好的袋子,递给他。

    

    老玛接过来,往里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这是……”他抬头看着陈星灼,又看看周凛月,声音都有点变了调,“给我的?”

    

    周凛月笑着点点头:“老玛,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一点心意。”

    

    老玛捧着那个袋子,手都有点抖。他低头看着里面那几十斤码得整整齐齐的牦牛肉,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哦呀……这……这怎么好意思……”他抬起头,脸上那种惯常的精明和算计都不见了,只剩下满满的感动,“我老玛在这基地干了两年,收过不少东西,但这么重的礼,头一回。头一回啊……”

    

    陈星灼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应该的。”

    

    老玛把袋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他看看陈星灼,又看看周凛月,忽然压低声音说:“小陈小周,你们等着,我进去拿点东西。”

    

    他抱着袋子快步走进屋里,不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布袋。

    

    “这个给你们。”他把布袋塞给陈星灼。

    

    陈星灼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串干蘑菇,还有一大块东西——用油纸包着的,闻着有股药味。

    

    老玛解释说:“蘑菇是我自己晒的,炖汤喝,鲜得很。这个嘛,”他指指那块油纸包着的东西,“是藏药,治跌打损伤的。我家婆娘以前在藏医院帮过忙,存了点。你们打猎,免不了磕磕碰碰,带着有备无患。”

    

    陈星灼点点头,收下了。

    

    周凛月随即问了下哪里可以换到柴禾,现在她们肉多,打算都给烤了,不然不好保存。

    

    老玛搓着手,凑到车窗边,隔着半开的玻璃问:“哦呀,小陈小周,你们那个柴禾的事,要不要去交易处问问?那边啥都有,就是得用东西换。”

    

    陈星灼刚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交易处那边,柴禾多吗?”

    

    老玛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多?多啥子嘛!现在这年头,柴禾也金贵着呢!你们以为呢?基地里几千号人,天天要烧火做饭,冬天还要取暖,周边的树早就砍光喽!现在要柴禾,得走很远,一般人弄不来的。”

    

    周凛月听到这儿,心里有点犯嘀咕。那她们要找柴禾,岂不是也很麻烦?

    

    老玛像是看出她的心思,嘿嘿一笑,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不过嘛,你们现在有肉,那就好办多了。这样,我帮你们找几个人,都是本地人,对这附近熟得很,知道哪儿能弄到柴禾。你们就拿出十斤肉来,能换不少柴!”

    

    陈星灼和周凛月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主意可行。

    

    她们空间里还存着不少新鲜肉——末世前囤的那些就不说了,光是这次打的三头,就有将近一千斤在手里。这些肉本来就是用来“打幌子”的,让人知道她们是可以狩猎,有正当的食物来源。拿出来换点柴禾,再正常不过。

    

    当然,她们也不会浪费。那些肉都是好肉,换回来的柴禾烧成灰,也能滋养土地——如果以后有机会种点什么的话。

    

    “行。”陈星灼点点头,“就按老玛你说的办。十斤牦牛肉,换一百斤柴禾。”

    

    老玛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哦呀,这个价公道!公道得很!我跟他们说,肯定抢着干!”

    

    陈星灼又补充道:“我们最近都在家,要是有人送柴禾,可以直接送到家里。不过,”她顿了顿,“最多只要两百斤,够了。”

    

    老玛比了个“OK”的手势——那手势在他粗糙的手指间显得有些滑稽,但真诚得很:“放心放心!两天之内,保证给你们送到家!我老玛办事,靠谱得很!”

    

    周凛月忍不住笑了。这个老玛,真是越来越让人觉得可爱。

    

    柴禾的事解决了,陈星灼又想起另一件事。

    

    “老玛,”她说,“门岗那个郑建国,郑哥,他家住哪儿?我们也想去送点肉。”

    

    老玛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哦呀,老郑啊!对对对,这人好,面冷心热,你们送点肉,他在门岗那边,有很多事情也可以麻烦他的嘛,应该的!”

    

    他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后座,拍拍座椅:“走,我带你们去!老郑家离这儿远,在原来昌都市中心那边,你们找不到的。”

    

    陈星灼发动车子,按照老玛的指引,往郑建国家的方向开去。

    

    路上,老玛絮絮叨叨地介绍着:“老郑这人啊,以前是交警队的,干了快二十年。末世来了,他没跑,留在这儿帮大家维持秩序。基地刚成立那会儿,乱得很,要不是他们撑着,早散伙了。”

    

    周凛月点点头,心里对郑建国的印象又多了一分敬重。

    

    车子越往市中心开,两边的建筑越密集,但也越破旧。有些楼房塌了一半,有些只剩下框架,还有的被火烧过,黑漆漆的像一个个巨大的骷髅。路也越来越难走,到处是碎砖烂瓦,陈星灼不得不把车速放到最慢,小心翼翼地绕行。

    

    “以前这儿热闹得很。”老玛看着窗外,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昌都最繁华的地方,商店、饭馆、电影院,啥都有。现在嘛……”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车子终于停在一处相对完整的藏式民居前。

    

    这房子和老玛帮她们找的那栋有点像,都是典型的藏式风格——石木结构,白色的外墙,窗户上还有传统纹样的窗框。但这栋明显老旧得多,外墙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底下灰褐色的石头,窗户的玻璃也碎了几块,用木板和塑料布封着。

    

    院子里倒是收拾得挺整齐,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和一捆柴禾。院门是普通的木门,漆都掉光了,露出木头的本色。

    

    老玛正要下车,忽然愣了一下。

    

    透过半开的院门,隐约能看到院子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在说着什么。男的是郑建国,那身旧制服很好认。女的穿着一件藏式的长袍,头发盘在脑后,看不太清脸。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太对劲。

    

    郑建国的脸涨得通红,青筋都在额角突突地跳,两只手比比划划的,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那女的背对着院门,看不到表情,但从郑建国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来看,显然是在争执,而且——郑建国说不过她。

    

    郑建国往前一步,那女的一挥手,他就退后一步。再往前一步,又一挥手,又退后一步。那画面莫名有些滑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动弹不得。

    

    老玛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

    

    周凛月也看到了,忍不住想笑,但又觉得不太礼貌,只能硬憋着。

    

    陈星灼面无表情地看着,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那个……”老玛挠挠头,“要不咱们等会儿再来?”

    

    话音刚落,郑建国猛地转过头,朝院门这边看过来。

    

    显然,他们停车的声音,加上老玛那声咳嗽,被里面的人听到了。

    

    郑建国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惊讶,再到尴尬,几秒钟内变换了好几种颜色。他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大步朝院门走来。

    

    那女的也转过身,朝这边看了一眼。

    

    是一个藏族妇女,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肤有点黑,脸上带着高原红,五官端正,眉眼间透着一种藏族人特有的坚韧和爽利。她看到门外停着的车和车上的人,表情也有点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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