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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9章
    帐篷搭好,陈星灼从空间里拿出两个双人睡袋,她仔细地把睡袋铺好,又在睡袋

    

    然后是两个枕头——不是户外那种充气的,是真正的、软软的、她俩一直睡的羽绒枕。陈星灼把它们拍松,并排放好。

    

    最后是两瓶氧气。

    

    她把氧气瓶放在帐篷里侧,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又检查了一遍阀门,确认没有问题。

    

    做完这些,陈星灼站在帐篷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今晚就睡这儿。”

    

    周凛月看着那个小小的帐篷,看着里面那两瓶氧气,看着陈星灼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有心疼——她那么累,还在忙前忙后。

    

    有依赖——有她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还有一点点的……好笑。

    

    她们明明有一整栋房子,两个卧室,一张大床。结果第一晚,居然要搭帐篷睡地板。

    

    但她知道这是对的。在这个海拔,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在身体最疲惫的时候,一个密闭、保暖、随时可以撤离的“小空间”,比任何豪华大床都安全。

    

    “想什么呢?”陈星灼走过来,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周凛月回过神,笑了笑:“在想……还好你是我老婆。”

    

    陈星灼愣了一下,然后别开视线,耳尖有点红。她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水烧好了没有?你这个情况可以洗澡吗?可以的话,你先去洗。”

    

    周凛月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星灼已经在卫生间里摆了几个大桶——那种户外用的折叠水桶,打开来能装十几升水。每个桶里都装满了水,桶里泡着一个热得快,连着插线板,正在嗡嗡作响。

    

    “吸了氧高反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你什么时候弄的?”周凛月惊讶。

    

    “你坐着发呆的时候。”陈星灼说,“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跳闸。这房子的线路不知道行不行,不敢同时开太多。”

    

    她指了指那几个热得快:“你先洗,我盯着。要是跳闸,我马上拔。”

    

    周凛月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陈星灼被亲得有点懵,摸了摸脸:“干嘛?”

    

    “奖励。”周凛月笑着说,然后起身朝卫生间走去,“等着,我很快!”

    

    卫生间里,那几个大桶里的水已经微微冒热气。周凛月试了试水温,刚好合适。她没敢洗太久,陈星灼还等着洗。她快速地冲洗了一遍,用浴液擦了擦,又冲干净,前后不到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清爽了。

    

    陈星灼正蹲在帐篷旁边,摆弄着什么。周凛月走过去一看,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先吃。”陈星灼抬头看了她一眼,“我洗完再吃。”

    

    “一起。”周凛月蹲下来,端起一碗,递给她,“你吃完再去洗。”

    

    陈星灼犹豫了一下,接过碗。

    

    两人就蹲在帐篷旁边,呼呼地吃面。在累了一整天之后,在这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能吃到这么一碗热汤面,已经是无上的享受。

    

    周凛月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水够吗?你洗的时候。”

    

    陈星灼点点头:“够。我烧了六桶,你用剩下的够我洗了。”

    

    “那我再去给你烧两桶?”

    

    “不用。”陈星灼按住她,“你坐着休息。我自己来。”

    

    周凛月没再坚持。她确实累,累得不想动。吃完面,她把碗放在一边,钻进帐篷里躺下来。睡袋很软,很暖和,带着一点阳光的味道。

    

    她躺在里面,看着帐篷外的陈星灼忙活——把碗收到空间,检查热得快,往桶里添水,又蹲在那儿盯着那几个嗡嗡作响的加热器,怕跳闸。

    

    过了一会儿,陈星灼也洗完出来了。周凛月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宝宝,我有点冷。”她嘟囔。

    

    陈星灼没说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两人紧紧贴着,体温很快融在一起,那股凉意慢慢消失了。

    

    帐篷外,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帐篷里的落地灯还亮着,投下一圈温暖的光。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只余一抹淡淡的轮廓,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但帐篷里很暖。

    

    陈星灼伸手关掉落地灯。黑暗笼罩下来,只有窗户透进一点微弱的星光。

    

    “睡吧。”她在黑暗中轻声说。

    

    周凛月“嗯”了一声,往她怀里缩了缩。然后想起什么,探出手摸了摸旁边——那两瓶氧气瓶还在,伸手就能够到。

    

    “明天……”她迷迷糊糊地说,“明天还得干活……”

    

    “明天再说。”陈星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睡。”

    

    周凛月不再说话。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整个人蜷在陈星灼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

    

    陈星灼却没立刻睡着。她睁着眼,看着帐篷顶那片模糊的黑暗,听着周凛月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的风声。暗暗思量,明天要先把房间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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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来,两人都觉得恢复了不少。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帐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凛月先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蜷在陈星灼怀里,脸贴着她的肩膀,一只脚还搭在她腿上。这个姿势保持了一整夜,居然没觉得难受。

    

    她轻轻动了动,想在不吵醒陈星灼的情况下抽身。结果刚一动,陈星灼就醒了——她总是这样,即使睡得再沉,有一点动静就会醒。

    

    “醒了?”陈星灼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好听。

    

    “嗯。”周凛月撑起身,看了看帐篷外,“几点了?”

    

    陈星灼摸出手机——没信号,但还能看时间:“八点半。”

    

    “八点半?!”周凛月惊讶,“这么晚?”

    

    她平时生物钟很准,一般七点左右就醒了。今天居然睡到八点半,可见昨天累成什么样。

    

    陈星灼也坐起来,揉了揉肩膀:“睡得好就行。起来吧,干活喽。”

    

    两人钻出帐篷。清晨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比昨晚看起来亮堂多了。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天空蓝得不像话,一丝云都没有。

    

    周凛月站在窗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清冷,带着雪山特有的纯净感,吸进肺里凉丝丝的,但很舒服。

    

    “适应了?”陈星灼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好像好多了。”周凛月感受了一下,“头不疼了,也不闷了。”

    

    “那就好。”陈星灼也看着远处的雪山,“今天还有很多活呢,你得在旁边指导我干。”

    

    周凛月笑着拍了她一下,就是舍不得她干活,非要说指导。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开始拆帐篷。收防潮垫,叠睡袋,拆帐篷骨架,折叠收纳——这套流程她们做过无数次,配合默契,十分钟就全部收拾好,收进空间。

    

    早点也很简单:牛奶、面包、煎蛋。

    

    吃完早饭,陈星灼擦擦嘴站起来:“我去找老玛。你在家慢慢收拾,别累着。”

    

    “知道。”周凛月摆摆手,“你开车小心。”

    

    陈星灼点点头,下楼发动车子,驶出小院。

    

    周凛月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那辆越野车消失在小区道路尽头,才转身开始干活。

    

    今天的任务很明确:把二楼彻底打扫干净,等陈星灼带人把那些旧家具搬走,然后开始贴墙布。

    

    她先去次卧看了看——昨晚搬进来的那些旧家具乱七八糟地堆着,把整个房间塞得满满当当。床架、床板、衣柜门板、柜体侧板……横七竖八,像一堆巨大的积木。等会儿老玛的人来了,得把这些都搬走。

    

    她回到主卧,开始打扫。

    

    昨天只是简单拖了地,今天要仔细弄。她先用扫帚把墙角、窗台、踢脚线的灰尘扫干净,然后用抹布擦窗台、擦窗户——窗户玻璃很干净,只是边框有点灰。她擦得很仔细,连窗缝都不放过。

    

    最后是地板。昨天已经拖过两遍,今天只需要再拖一遍,把落下来的浮灰清掉就行。

    

    干完这些,周凛月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她又去卫生间和小客厅打扫了一遍。卫生间昨天用过,主要是把水渍擦干,把马桶刷一遍。小客厅空荡荡的,没什么好打扫的,就把地板拖了一遍。

    

    干完这些,她看了看时间——十点半了。陈星灼还没回来。

    

    她站在小客厅的窗前,看着小区里的动静。这会儿正是上午最热闹的时候,有人在门口的空地上晒被子,有人拎着水桶去打水,有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小孩很少见,末世里能活下来的小孩,都是宝贝。

    

    她看着那些孩子,忽然有点恍惚。

    

    末世第四年了。她都快忘了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了。现在看着这些孩子跑来跑去,看着那些大妈晒被子聊天,居然有一种“回到人间”的错觉。

    

    正想着,楼下传来车声。她探头一看,是那辆熟悉的越野车,后面还跟着一辆破旧的小货车——车厢里坐着几个穿旧棉袄的男人。

    

    陈星灼回来了。

    

    周凛月下楼,正好看到陈星灼把车停进院子。那辆小货车停在院门口,车上跳下来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留着络腮胡的藏族汉子。

    

    “凛月,这是老玛找的人,扎西。”陈星灼介绍,“扎西,这是周凛月。”

    

    扎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说:“哦呀,老板娘好!老玛说你们要搬家具,我就带人来了!”

    

    周凛月笑着点点头:“麻烦你们了。家具都在二楼,跟我来。”

    

    她领着三个男人上楼,陈星灼跟在后面。次卧的门一推开,扎西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旧家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哦呀,拆得够碎的嘛!”

    

    他招呼另外两个人,开始往楼下搬。这些男人干活很利索,三个人分工合作,抬床架的抬床架,扛柜板的扛柜板,一趟一趟往下搬。周凛月想帮忙,被扎西拦住了:“老板娘坐着就行,我们干!”

    

    陈星灼在旁边看着,心想这老玛找的人还挺靠谱。

    

    大概半个小时,二楼那些旧家具全部清空。扎西他们把那辆小货车装得满满当当,用绳子捆好。扎西擦了擦汗,对陈星灼说:“这些家具,拉到村部仓库去。老玛说你们交过租金了,这个免费搬,不收粮食。”

    

    陈星灼点点头:“替我谢谢老玛。也谢谢你们。”

    

    “哦呀,不谢不谢!”扎西咧嘴笑,又看了周凛月一眼,“老板娘,以后有事,来村部找我扎西!老玛知道我在哪儿!”

    

    说完,他跳上小货车,发动那辆突突冒烟的破车,一溜烟开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陈星灼看着那辆远去的小货车,转身对周凛月说:“老玛这人,真可以。”

    

    “嗯。”周凛月点点头,“这个扎西看着也挺实在。”

    

    两人回到二楼。次卧已经空空荡荡,只剩墙角一点灰尘。主卧、卫生间、小客厅都打扫干净了,只等最后一步——

    

    贴墙布。

    

    陈星灼站在主卧门口,打量着那几面空荡荡的墙。白墙,有点旧,有几处水渍的痕迹,还有几颗钉眼。虽然不难看,但总觉得冷冰冰的,不像家。

    

    “开始吧。”她说。

    

    两人实际是从空间搬出了贴墙布需要的东西。两人的空间里装修材料确实够装七八个别墅了,但她们不打算大动干戈。只贴二楼,一楼保持原样就好。

    

    周凛月的想法很明确:一楼是“公共区域”,万一有邻居来串门,就在一楼接待。二楼是“私人领地”,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按自己喜欢、舒服的样子布置。而且要是在这个基地住的长久,买下这房子也不是不可以。

    

    陈星灼完全同意。

    

    她们选的是浅米色的墙布,带一点暗纹,不张扬,但很温暖。一卷一卷的,堆在二楼小客厅里,像一个个巨大的卷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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